《緣(HP同人)》無熤

5、第五章 Sorry

　　第五章
　　【Albus…】Severus Snape用空洞的眼神看著Dumbledore走進女貞路4號，那是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的難堪，但身為Dumbledore的雙面間諜，他還是壓下了找Dumbledore理論的衝動，安靜又小心的靠近窗邊，想要獲取更多關於Harry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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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到達女貞路4號的Dumbledore也帶著萬分複雜的心情敲響了大門。
　　“...誰啊?”自從Harry離開了以後，就一直處於渾沌狀態的Petunia，在聽到敲門聲時，嚇了一跳，趕緊慌慌張張的起身應門。
　　“…Petunia，好久不見了。”Dumbledore對著開門的Petunia說到。
　　“是你，Albus Dumbledore…”Petunia看到門外的人時，露出了「你果然來了。」的表情。
　　“Petunia，好久不見了。”Dumbledore看著開門的人，有些意外她的平靜，但還是鎮定的打著招呼。“不請我進去坐嗎?”
　　“…請進。”看著面前的老人，Petunia不情願的讓開，請他進屋，看著自顧自走到自家客廳的老人，Petunia深吸一口氣，也跟著往客廳走去。
　　“Petunia，你能告訴我，Harry在哪嗎?”進屋後，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的Albus Dumbledore看著往客廳走來的Petunia，眼神是前所未見的銳利，他嚴厲的像眼前的女人提出疑問。
　　“…我不知道…”聽到Dumbledore嚴厲的語氣，Petunia顫抖了一下，輕聲地開口道。
　　“…什麼?”沒聽清楚的Dumbledore皺眉看著顫抖的女人，再度的問。
　　“…我說！我不知道！他什麼都沒跟我說！就這樣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Petunia像是豁出去般大聲吼出來，哽咽語調和泛淚的眼眶，帶著說不出的懊悔和愧疚。
　　“Petunia…為什麼?我有留信的，拜託你照顧那個孩子。”Dumbledore感受到Petunia強烈的感情，也有些不忍再刺激她，漸漸放緩了語氣。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你居然問我為什麼?你們怎麼不問問你們自己，為什麼要把他丟給我?那是莉莉的孩子?是失去父母的可憐蟲?所以我就要好好照顧他?什麼血緣的守護啊?Lily呢?我的妹妹呢?為什麼她才跟那個Potter結婚沒多久就死了?那是我妹妹，就算她總是不懂事的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算她是個怪物，那也是我妹妹，就算不來往我只要她好好的，永遠都見不到也沒關係，可是…可是…這麼多年後，過了這麼久之後，你們居然告訴我…她死掉了?然後給我一個孩子，放了張紙條，就要我好好照顧，就因為他是Lily拼盡性命保護的孩子，就可以讓他打擾我的生活嗎?你們開什麼玩笑啊，為什麼死掉的不是他啊?你說啊?為什麼啊?把我的莉莉還給我….把我的妹妹還給我阿…還給我阿….嗚嗚嗚…”Petunia聽到Dumbledore問『為什麼?』的時候，終於爆發了，她開始歇斯底里的將壓在心裡十幾年的複雜情緒，還有到最後沒見到自己妹妹的遺憾，一起發洩出來，那麼複雜的感情、那麼痛苦的思念，震懾了屋內的Dumbledore以及屋外的Snape，他們兩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一直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厭惡魔法的女人，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待自己身為女巫的妹妹的。
　　“…對不起，我很抱歉，Petunia…”感受著Petunia強烈又複雜的感情，Albus Dumbledore發現，他除了『對不起』這樣毫無意義的話以外，其他什麼都說不出口。
　　“…對不起…?這樣有用嗎?就像我怎麼跟那個孩子說『對不起』他也不會回來了啊！”Petunia用著哭到沙啞的聲音，嘶吼般的將所有的話都不顧一切的喊出來後，聽到Dumbledore用愧疚的語氣，向她表示歉意，這讓她又想起了自已是怎麼對待那個孩子的，她顫抖著訴說自己的後悔。
　　“…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這番話讓Albus Dumbledore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的，不管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都在也回不到從前，這讓一直都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行動的他，就一次，想知道對被犧牲的人而言，自己到底給別人帶來了什麼樣的傷害，他小聲的說著自己的疑問。
　　“…他…不恨我阿…那個孩子，那個安靜的孩子，我明明是那樣對他的，什麼都沒給他，對他說那麼過分的話，我明明那麼恨他阿，恨他奪走了我妹妹，怨他給我麼家多了一份負擔，為什麼他能對著向他說過『要是沒有你這怪物就好了』的人說出『謝謝』這樣的話呢?我有什麼好值得感謝的…為什麼不恨我呢?到底是為什麼阿?...嗚嗚…對不起…對不起阿…”或許是女人的感覺特別敏銳，讓Petunia感覺到Dumbledore深埋自心中的愧疚與自責，又或許是Petunia一直以來承受了太大的壓力，所以她將一直以來得不知所措，以及痛苦都說出來，就像是在向自己的長輩傾訴一般。
　　“…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Petunia…已經…夠了，所以.... Obliviate(一忘皆空)！”Dumbledore看著原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Petunia因為遺忘咒而昏倒在地，深深的嘆一口氣，將她搬到沙發上之後，轉身離開了女貞路4號。
　　“或許…我又再次做錯了吧…在一次的…錯了阿…”走出Dursley家的Dumbledore一邊嘆氣一邊喃喃自語著，最後在看了身後的房子一眼，那一眼透著悔恨與自責，以及深刻的疲憊，然後就這樣，轉身離開，一如四年前送Harry來時，不留下任何痕跡。

　　一直隱匿在一旁的Severus Snape一臉陰沉的看著Dumbledore默默的離開，卻無法就這樣上前去質問，因為在聽到所有事情的他，也無法說出自己為那個離開的孩子做了什麼，雖然發過誓要保護他，但他根本沒為那個孩子做過什麼，而且那個誓言是為了Lily，而不是為了那個叫做Harry Potter的孩子，就連在四年前，他害那個孩子失去了父母，可是他悔恨的事一直是『我害死了Lily！』而不是『我害一個孩子無家可歸。』對他而言，那個孩子一直是Lily的附屬品，若不是因為『Lily的孩子』這個身分，他甚至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況且『為什麼死掉的不是你?』，這樣的話，他也想過不只一次，這樣的他，沒有資格質問Dumbledore，更沒有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或許是Dumbledore讓那個孩子過著這樣痛苦的日子，可他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卻毫無關心之意，就這樣把那個孩子交給Dumbledore，他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做，仔細想想，若是活下來的人是Lily那他的反應還會是這樣嗎?就這樣一切交給Dumbledore?還是會將一切都安排好，不假手他人?答案一定是後者，所以現在的他什麼都說不出口，也沒有任何資格開口。
　　“…『對不起』嗎?或許…我才最應該說這句話的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吧…”Severus Snape抬頭望著天空，高掛在藍天上的太陽讓他感到無比的諷刺，曾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對不起的人是Lily，因為是他害死了她，可是現在他發現，他欠最多的人，原來是這個他甚至一面也沒見到過的孩子，那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抹滅掉的罪，但現在的他卻失去彌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