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寻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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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玩家秦莜竹、穆寻雁、李迟迟、夏浅陌完成支线任务：以第一人称代入死者生前经历，奖励玩家秦莜竹、穆寻雁、李迟迟、夏浅陌15积分】
秦莜竹睁眼，瞳孔还有些涣散，看着还在树荫的笼罩下下象棋的大爷有些茫然，过了一好会儿秦莜竹才渐渐恢复了神志。
哦，是游戏啊。
原来只是游戏啊。
在她思绪刚刚回笼的时候，就差点儿没吓死，眼疾手快地把李迟迟一把拽了过来。
李迟迟应该还在支线任务中的幻境里没缓过来，站起身，朝着湖边走去。
“没死成……吗？”
这都他妈的是什么糟心事儿啊？！秦莜竹翻了个白眼，看着李迟迟空洞无神的眼睛，迫不得已掐了她的手背一下。
“啊！”李迟迟感受到痛意，下意识叫出了声。
“清醒了？”秦莜竹看着她问道。
李迟迟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明，没了之前暗沉的模样，过了大概五秒的时间，李迟迟“哇”的一声扑在秦莜竹怀里哭了出来。
“秦姐，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我没错啊……”
秦莜竹拍着李迟迟的背安抚道：“嗯，知道你没错，没事，没事啊，这就是个游戏，没事的，忘掉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我忘不了啊，我也想自我证明，但是他们不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啊……”
秦莜竹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没关系，你不用去刻意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他们认为你不是无辜的，那你就永远不是无辜的。”
“记住，那些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是无辜的。”
“你不必去自证，清者自清。你无需去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而要去反驳造谣的人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的。”
李迟迟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沉默一瞬：“……嗯。”
秦莜竹再次把她拥入怀中：“没关系，乖，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咳咳，”穆寻雁在一旁轻咳一声，“那什么，先回去吧，坐地上着凉。”
秦莜竹正在安慰李迟迟，母爱泛滥，突然听见穆寻雁来了这么一句破坏氛围，又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用不着大姐你提醒。”
穆寻雁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多少岁？”
“二十五，反正比你小。大、姐。”
“呵呵，那还挺巧，我还真就比你小了，我二十三，”穆寻雁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拖长了音调喊道，“大——姐——”
秦莜竹：“……”
我他……
【恭喜玩家完成前两个支线任务，目前仅剩一个支线任务，请玩家再接再厉】
秦莜竹现在憋屈的很，听到系统提示音毫不客气的开怼：“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两个！两个支线任务都他妈是幻想类的，玩儿呢？！还有一个支线任务是不是也是幻象类的？！”
“让我猜猜……是不是类似于祈祷什么的？！”
系统沉默一秒：
【……叮咚！恭喜您猜对啦】
【恭喜玩家秦莜竹触发支线任务：上帝的审判】
【任务奖励10积分】
【考虑该支线任务的特殊性，本系统决定……】
【十秒钟之后进入游戏！】
【请玩家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
【10……】
“不是，你他妈有病是不是？！”秦莜竹怒吼。
【9……】
“什么狗屁上帝？”夏浅陌蹙眉。
【8……】
李迟迟：“……”
【7……】
穆寻雁：“……”
【6……】
“系统我你大爷！！！”秦莜竹已经认命，往树上一靠，嘴里大骂系统。
【5……】
【4……】
【3……】
【2……】
【1……】
【0……倒计时结束，正式进入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已开启，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
秦莜竹再睁眼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的家。
但奇怪的是，秦莜竹的身体呈半透明状，而母亲在一旁忙碌，似乎看不见她。
秦莜竹翻了个白眼——系统没事吧？难道是要让他感受到不被人重视的感觉吗？如果是的话，那不必了，不被人重视是她在现实生活中的家常便饭。
秦莜竹看着窝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崽子有点眼熟。
不确定，再看看。
那他妈是秦莜竹她自己。
秦莜竹：“？？？”
秦莜竹又仔细看了看，不同的是，似乎比现在的她小，身上还穿着高中校服。
在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略显神圣和苍老的男声：“18316号，秦莜竹，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和季欣吗？”
秦莜竹有些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自然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她没有回答，那声音也不恼，还是温和地说着，像一个循循诱导孩子的长辈：“没关系，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来提醒你……”
……
穆寻雁睁眼时有些懵——这里是这个城市的儿童福利院。
她长大的地方。
规模不大的一家福利院，设施也不算特别完整，小小的一家福利院……里面却有一百多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们有少数的是无父母的，但大多数都是被遗弃的，身上有先天性残疾的孩子，穆寻雁是为数不多的身体健康的孩子之一。
既然她身体健康，为什么要来福利院？
不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女孩子。
女孩子，浪费钱。
是赔本买卖。
听王妈妈和李妈妈唠嗑的时候说，秦莜竹来这里的时候不过一岁多一点，被父母亲手送来的。
她所谓的亲生父母说，他们家穷，养不起她。
可是王妈妈分明看见她的亲生母亲，不，是穆夫人。她怀中抱着的儿子白白胖胖，而一旁的穆寻雁虽然长相较好，却是面黄肌瘦，头发干枯得像草一样。
她刚来的时候也不叫穆寻雁。
她叫穆招娣。
现在他们夫妻俩有了个大胖小子。
她的任务完成了，她没用了，在他们家也是浪费钱，还不如送来福利院。
后来她正式入住福利院，王妈妈是整个福利院里面最有文化的一位妈妈，王妈妈抱着她，听着她的名字皱眉：“这个名字不好，换个名字吧。”
“小丫头长得这么好看，名字也要好听一些。”王妈妈边嘟囔着边开始坐在窗前翻字典。
秋天的清晨，薄雾阵阵，王妈妈透过窗户看见穆先生和穆夫人抱着小男孩儿向远处走去，渐渐只剩背影，看不清晰，看不真切。
天空中，一只大雁飞过，伴随着凄厉的叫声。
它似乎是落单了。
它在寻找同伴。
再后来，那只大雁飞得越来越远，缩小成了一个黑色的点，然后消失不见。
王妈妈望着远处的大雁，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回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就叫你穆寻雁怎么样？”
小丫头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看着王妈妈开心地笑。
寻雁，寻雁，只是这雁……真的能够寻到吗？
穆寻雁也不知道。
“朝来写得故人书,双鲤难寻雁亦无。付与离堆江水去,解从郫县到成都。”
“两条鲤鱼也难以寻觅，就像寻不到雁群一样。”
这雁……只怕是寻不到了。
秦莜竹正在沉思着，却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雁，你听说了吗？今天不会有一对夫妇来收养一个孩子。”
穆寻雁抬头望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地上——一个是儿时的她，一个……是她已故的，最喜爱的那的儿时玩伴，沐语蓉。
“听说了，”穆寻雁嘴角挂着笑，“不知道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哦，毕竟你这么乖，长得又很漂亮。”小丫头才不过七八岁，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苟富贵，勿相忘啊。”
说话的时候沐语蓉头上扎起来的两个小揪揪还一晃一晃的。
“那我不想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为什么不想啊？”
“嗯……可能是因为我舍不得这里吧。”
“你舍不得王妈妈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那你呢？如果选你了，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啊，”沐语蓉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期盼，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我也想有个爸爸妈妈。”
而后，她思索片刻，掰着手指头数：“但是我也很喜欢王妈妈，李妈妈，赵妈妈，宋妈妈……”
“嗯，我也喜欢，”穆寻雁点点头，“我喜欢福利院里的所有人。”
“……”
穆寻雁看着远处两个小娃娃坐在地上聊天，常年挂在嘴角上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
悲剧，就是从这时候开始。
穆寻雁的耳畔突然响起了神圣而又苍老的声音：“18316号，穆寻雁，你还记得沐语蓉是怎么死的吗？”
“你他妈是谁？”穆寻雁彻底了冷下脸来。
“没关系，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来提醒你。”那声音没有回答穆寻雁的问题，又继续往下说。
远处，两个小丫头还在兴致勃勃地聊天，殊不知这是她们最后的一次聊天。
最后的……相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寻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