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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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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阳脸上很难看，但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便对齐语使了眼色让他留下。
齐语微微迟疑，眼见屋里人都盯着他，他只能挨着陆燃先坐下。
陆燃这人，齐语是知道的。
圈内还未出道就已经有不小粉丝群的，姑且目前还算是练习生身份的陆燃。
和自己同家公司，从没见过人，他也从不需要来公司练习，却是公司供着养着的香饽饽。
出不出道就是等一个时机的事，今天宣布了明天就能火的程度。
据说是个富家子，只是没想到，比传闻中更加家底雄厚。
这一点齐语是看的出的。
同样的，也和他想的一样，张扬跋扈，身上带着些纨绔子弟去不掉的习性。
也是，有钱人家才能培养得出，什么都会，什么都不差的偶像模子。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看陆燃本人，有着比他记忆里更加吸引人的长相。
定位，模样，能力，一切都很完美。
身边的陆燃接过别人递来的烟，趁着递来的火点上，火光照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眉眼里带的恶劣。
这种人，齐语很讨厌。
从齐语落座，随着包厢门的关上，邱阳以有事为由从房间里出去，屋内尴尬的气氛逐渐消散。
谈事的，喝酒的，陆燃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应和着接连不断的敬酒和奉承。
而齐语的存在，不过是个刚才被他拿来讽刺邱阳的工具人。
这也好，齐语安静的坐着，心里算着今天的岗位应该能多拿些钱。
不知过了多久，场里人醉了大半。
刘希第三次进来送酒的功夫，给齐语使了眼色喊他出去。
他一出包间门就被莉莉拉到隔壁。
“邱总，人带过来了。”
房间内烟雾缭绕，桌上摆着三个手机，脚下烟头一地，却只有邱阳一人。
“今晚上发生的事，出去一个字都不准说。”
他头都没抬，话里带着不容人反抗的意味。
“知道。”
齐语淡淡回道。
邱阳今晚上本就吃了瘪，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联系了许久才算勉强能糊弄着那边的几位。
谁知眼前这新来的服务生，却是态度这么漫不经心，但他明显犯不着和一个服务生动怒，而是对着旁边的莉莉问道。
“这小孩来了多久了？”
“半个月。”莉莉瞧着邱阳的眼色，忙解释道：“放心吧邱总，齐语这孩子话不多，肯定不会出去胡说的……”
他摆了手将她打断。
“给他结三个月的工资，一分钟收拾东西，过来拿钱，走人。”
听到这话的莉莉脸上一愣，她知道今晚上邱总心情不好，没成想就这么直接开除了齐语。
她想试图安抚一下齐语，想着实在不行再有机会让他回来，便转脸看向齐语，没想他却异常平静。
“好。”
齐语应声从房间出去。
打零工他换过太多了，被欺负都是常有的事，今晚这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况且还有三个月的工资，至少现在，齐语很满意这个结果。
换下工作服拿了包重新回来，屋里的邱阳正给他点着钞票。
“原来人在这呢。”
门被陆燃一脚踹开。
邱阳手上停下了动作。
齐语侧目看过去，对上陆燃的审视的目光。
他进门一眼便能猜得出什么情况，但看见便装的齐语，正拿着包站在那，陆燃的眼神还是短暂停顿了一下。
又转而冲邱阳一笑，自顾自的坐下，展开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邱叔啊，这么做人可是不地道了，你自己躲着就算了，还带我的人走了。”
不等邱阳反应，他刻意扬声道。
“哟！原来邱叔这回这么大方，小费都替我给了。今儿我这事算是谈完了，还感谢邱叔牵线。你这地挺好，明儿我过来，还喊这个。哎，叫什么名字？”
他微微抬了下巴，冲一旁的齐语问道，带着些口音的优越感。
“齐语。”
齐语朝他念了自己的名字。
一双平淡如水的眸子对上陆燃光彩夺目的眼睛。
“记住了，齐语。”
他冲他歪了下嘴角，仰着头审视罢，妄图将齐语看穿。
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换做是常人，被陆燃这样盯过来，也该是有些或畏惧或脸红的反应。
可站在他面前的齐语，那双眼说是不惧却不够准确，更是一种将其推开的冷漠。
这幅冷漠让陆燃有些摸不透，他落在齐语身上的目光停留了片刻便收回。
“都出去。陆燃我单独跟你说。”
邱阳放下手里的钞票，摆摆手示意莉莉带人出去。
陆燃起身拦住齐语。
高他一头的陆燃站在他面前，将他和门挡得死死的，本就瘦弱的齐语一时没法挪动步子。
他拒绝了邱阳提的要求，一把拿起桌上的钱，拿起齐语的手塞进手里。
“邱叔都点好了，今儿这小费就替我给了。说好了明儿我再过来。”
齐语收下钱，看着陆燃推门大步离开的背影。
画面与他记忆中第一次见他时交迭。
他曾看过陆燃的商演。
那日他记得很清楚，北方的冬季每年最冷的那几天。
拿到寒假打工费的他，刚出来便被广场的热闹吸引，他随着人群，不觉中已被簇拥在了舞台前。
陆燃抱着吉他，从舞台的一侧上去。
他调整了话筒的位置，闪着星光的眼睛里恰如暖阳。
他曾对上过他的目光。
陆燃，那双眼和他的名字一样。
炽热，也刺眼。
周围的尖叫呐喊声压不住陆燃唱出的歌，台下的热闹抵不过他散发的光芒。
齐语记得那时零星飘落的雪花，和陆燃口中呼出的热气。
那时的齐语，第一次见到如此光彩夺目的一个人。
便是再冷的冬天，他在的舞台，亦能山花烂漫。
而今天再见，即便仍是光彩，却已不是他心中那个曾仰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