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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婚3 江夏时和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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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时和安融敬过酒后,两人都在主桌落座。江夏时熟练的招待宾客,和众人谈笑风生,而安融就安静的坐在他边上。
安融不太喜欢应付这些场合,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江夏时在,这些与人交往的事都是江夏时在做。
但安融依旧觉得这样的氛围让他感到很舒服。
所有人都是真心祝福,他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在背后瞎嘀咕。
想到这里,安融自嘲的笑了笑,他突然间意识到,向来自诩走自己的路的他,终究还是会被别人的想法影响啊。
就不说别的,今天他在这里和夫君并肩坐在边上,而不是在洞房内蒙着红盖头等,已经足够让人说三道四了。
安融低着头,些许宾客杂言传入耳中。
“嫂子穿郎君的喜服,和大哥一起敬酒呢。”一个汉子喝着酒,嘬着筷子,“大哥真是宠着嫂子。”
“哪里是宠啊。”牛壮壮接过去话,“你忘了,嫂子可是长史大人,从六品的官,咱宁州除了州府大人,最大的就是长史大人了。”
“哎呦大牛,你最近读了不少书嘛!”那汉子给牛壮壮树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官那个官都知道!”
“俺不成,俺脑子不好使,这都是跟着嫂子干活的时候听嫂子说的。”牛壮壮喝的有点醉,大着嗓子说,“江大哥跟嫂子,就像是那什么,驸马尚公主!俺听说,驸马见公主,还得下跪磕头呢。”
“那干那档子事的时候,驸马都得多问一句行不行?”
乡下人说话粗俗,堂下一片哄笑。
江夏时到没多介意,也跟着开了句玩笑。
“我的亲亲夫郎可不会让我下跪磕头,他可疼我了。”江夏时给安融当了不少酒,也有点喝醉了,脸上带着红晕,凑到安融边上,“是不是,清圆。”
那带着些酒气的气息挨着脖颈过去,安融看着席上众宾客,众目睽睽之下,江夏时偏要与他耳鬓厮磨。
安融没回答,只是潦草的一点头,可红霞早已爬满了脖颈。
“那大哥和嫂子啥时候洞房啊。”一个好事的多嘴了一句,“你尽在这里陪我们这些糙汉子了,别回去嫂子怨你。”
江夏时见着马上要引火上身,再看了看安融涨红的脸,他是有点醉,不是醉死过去,很快反应过来。
万一,这些人再来个闹洞房,又让安融如何自处?
那个画面实在是11,江夏时吓了一跳,把脑子也吓清醒了。
“瞎开什么玩笑,也别给我闹洞房啊。”江夏时故作威胁状,“我看你们哪个敢惹清圆不高兴。”
然后再一次凑到安融边上。
“今天可是大日子,我的清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安先生是体面人,哪里受得了你们那一套?”王伯上来打圆场,又叹了口气说,“江兄弟哪里是尚公主啊,你见过哪个公主能执掌一地民生?”
“安先生从不是止步于后宅的人,哥儿又如何,我看啊,安先生以后是要有大作为的。”
安融听着底下人的谈论,敛了眼眸,只盯着手里的酒杯看。
他盯着酒杯,猛的一抬头,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口。
这一口酒灌的太猛,安融呛咳起来。
“清圆!”江夏时连忙凑过来查看,给安融拍着背。
“没事,我没事的。”安融咳嗽着,还要挣扎着宽慰江夏时,“无妨,不过是饮的急了些,缓一会就好。”
“不用喝这么急,也不用逼着自己喝。”江夏时很紧张,“你要是不开心就不喝,不是还有我呢。”
安融这一口确实呛狠了,咳嗽的停不下来,江夏时担心的看着安融,却发现,哪怕都成这样了,安融还是笑着的。
不是那种礼貌的,或是勉强的,只在面皮上停留,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的那种。
而是真的开心的那种笑。
江夏时甚至还从安融的脸上看出来些坦然。
“我能喝的,我给你挡酒……”
江夏时的声音渐渐小了。
安融平日里讲求克己复礼,很少流露出这接近放浪形骸的坦然。
“你是开心的吧。”江夏时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今天是你我的好日子,我为什么不开心?”
安融盯着有些愣愣的江夏时,心里觉得有些好玩,而又瞥了眼在场的喧闹宾客们,脸上还是泛起了红晕。
今天他俩是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儿,干点什么都无所遁形。
而接下来安融想干的事,可多少有一点难为情啊。
安融又看了看眼前带着懵,带着些不解,还带着些担忧的江夏时的脸,心一横,揽着江夏时的脖颈就亲了上去。
谁也没想到安融会这么豁的出去,当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堂内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鼓掌,有人大笑,也有人吹口哨。
更不知所措的是江夏时。
他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给冻住了,看着安融的脸在眼前放大,温软的唇贴上来,蜻蜓点水之后就离开了。
而江夏时完全在状态之外,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对他来说,就像没有存在过。
江夏时呆愣在了安融眼前,安融又从眼角瞥了一样宾客,他甚至没敢多看。就算是这样,他也知道,自己毫无预兆的来了这么一出,大家的目光肯定都集中在自己这儿了。
而江夏时这一下彻底沉了个木头,也没有人来打圆场了。
安融早就知道的,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
他不敢再多想,又从桌上抄起一杯酒,狠狠灌了下去。
酒壮人胆,安融借着酒劲儿,再一次亲了上去。
唇舌交叠,安融毫无章法,他只能热烈的吻,往里面钻,舌尖努力扫过每一个空隙。
江夏时握住安融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他很快就把主动权抢了过来,将安融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那是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姿势,没有给安融留下任何逃离的机会。
这时候,他们都没有心思再去管这是众目睽睽之下了。
安融的脸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酒劲儿,还是被亲红的,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酒劲儿也好,羞红的也好,早就分不清了。
能不能分清,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直到两个人都要喘不上气的时候,江夏时才轻轻在安融唇上咬了一口,松开了安融。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安融有些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突然间他整个人腾空起来。
是江夏时将他抱了起来。
“热闹看够了吧兄弟们。”江夏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安融把脸埋进自己的怀里,“不过不好意思,接下来就没的看了。”
底下又是一片起哄。
王伯倒是不像那些小年轻那样莽撞,给了面子搭话。
“行了去过你们小两口的日子吧,安先生哪里是能喝的,你就把他拖过来陪酒。”
安融到底能不能喝,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不能喝的吧。
安融安静的伏在江夏时怀里,看起来乖乖的。
他从前也会有宴席要应酬,自然少不了喝酒的环节,他一向是喝不了几口就往外推,实在推不了就装醉。
装醉有什么难的,安融见识过太多醉鬼的丑样,无论是公侯重臣,喝醉了,都是一个样子。
安融不想醉,那时候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没有那个时间让他脑子犯浑。
所以安融自己也不知道,他醉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实际上,没有大着舌头夸夸其词,也没有乱七八糟没有形象的摊在卧榻上喃喃自语。
只是身上那些锋芒都消失了,那些每时每刻都树着的刺被他收了回去,露出了柔软的内核来。
他乖乖的,伏在江夏时怀里,像个孩子。
江夏时低头看了看安融,觉得有点好玩,平常都是自己装幼稚装年纪小,好逗安融开心,安融总是那个板着脸的,看着老成的。
其实真论起来,无论是这个壳子,还是江夏时自己的年纪,都是他要小一点,安融要大一点。
而现在却反过来,倒是安融像小孩子了。
江夏时将安融抱到屋子里,把人放在床上,起身准备去收拾收拾,也安融拾掇条热毛巾来。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江夏时本来是打算做点什么的,可现在安融醉成了这个样子,他反而没什么心思了。
他还能有什么心思啊。
醉酒后的人神志不清,江夏时这个时候哄着骗着,与强迫又有什么区别?
江夏时还是觉得要多一点仪式,多尊重一点安融,起码两个人都是清醒着的吧。
至于今天晚上,那就洗洗睡吧。
最多,也就逗一逗这与平时不一样的清圆吧。
江夏时去洗漱完换了喜服回来,看见安融还乖乖的坐在床边上,低着头,看起来有点木木的。
江夏时将端着的热水与布巾放在一边,伸手帮安融换掉喜服。
安融任人摆弄,让抬手就抬手,乖的不行。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清圆。”江夏时生了打趣的心思,一边给安融擦脸一边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你给自个灌了酒敢凑上来,倒把我吓一跳。”
“还真是借酒壮胆啊。”江夏时笑了起来,“你自己不能喝不知道吗?现在倒好,喝醉了吧。”
“我没醉。”安融突然直愣愣的说。
江夏时一愣,他本来只是自顾自的说,没指望安融真的回答。
“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江夏时将用过的布巾扔进盆里,“好了赶紧睡觉吧,小心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那么主动。”
“你说什么……”
江夏时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喝醉了的清圆这么直白的吗……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
安融再一次直愣愣的重复,江夏时连忙捂住他的嘴。
清圆一口一个我喜欢你江夏时当然喜欢听,可喝醉了之后一口一个江夏时还是觉得啼笑皆非。
还别说,这么直白的安融,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还是早点睡觉,安融在这么下去,他可忍不住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了。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说情话哄我。”江夏时叹了口气,“算我求你了祖宗,早点上床睡觉吧。”
江夏时起身去收拾东西。
一只手抓住了江夏时的衣袖。
“可现在是洞房花烛夜。”
安融直直的盯着江夏时。
江夏时停住了脚步。
屋外的宾客还没有散去,依稀能听见谈笑声,屋内装饰满了红绸,桌上还立着两尊红烛,正静静的烧着。
烛泪缓缓滑落,滴下。
这确实是洞房花烛夜。
“可现在是洞房花烛夜。”
安融见江夏时迟迟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
“清圆,你说什么?”
江夏时蹲下来,定定的看着安融。
“江夏时,我想要。”
安融毫不犹豫的回答。
江夏时盯着安融的眼睛,仿佛是要从这双眼睛里看出来什么。
只要安融有一点犹豫,江夏时就会收手,并且再也不提。
可是安融没有,他无比坚定的回望着江夏时。
江夏时猛的把安融推倒在床上,吻了上去。
床帐落,春宵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