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走在路上

9、九

　　当然不可能全是优质的，不管努力如何，考试就总有成绩，比赛就有输赢。
　　只是我没想到淘汰率会那么大罢了，只剩下二十一个人。
　　我根本没来得及再看同屋李月一眼，她就跟着被淘汰的人一起，走了，不能确定送到哪里去了。一年中大家各自忙着学习，让我去跟小孩子胡拉乱扯我又做不到，根本谈不上有所交流，但看见空空的床位，我还是有种失落的感觉。
　　对于穷人家的孩子，对于年幼的孩子，这个比赛是不公平的。
　　但，这又如何？并不影响淘汰。
　　当再次来到当初分等级的大厅时，看着少了大半的群体，我有些恍惚。
　　如梅紧紧的靠着我，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摇，似乎在感叹，似乎在安慰；她安慰我么？
　　如梅小声的在我耳边说，“妹妹，等下管事叫你进去谈话的时候，你要精神一点。有人问你话，你就答她啊？”
　　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她对我笑笑，接着说，“没事的。咱们都没有被赶走，留下来了，就是好的，我会更努力的，让你过好日子。”
　　听着她柔和的声音，我除了点头，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希望我们都好吧。
　　看着比我稍微高一点的如梅，她是想帮我顶一片天吧？
　　这回的待遇，比上回好了很多，不是一来就罚站了，都有坐；不过大多的女孩都没老实坐在一起，有稍微好些的，都挤在一起，等着划级别。
　　管事们也不像上回那样当众给分了，转移到后面的小房间，一个个进去谈话，然后出来后等待结果。这个，跟面试差不多了。
　　“蓝如梅……”门口的丫鬟跟着名册一个个喊着。
　　“来了。”如梅大声应到，然后回头对我说，“你先坐会，等下出来告诉你，他们都问什么，你也好准备准备，啊？”
　　“好的”，我对她挥挥手，然后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屁股刚坐稳了，就看见柳昌平与君影月来到我的面前，相对于我缓慢的发育，这两个头倒是串得飞快，比我高出一个头来。
　　昌平笑嘻嘻的看着我，道，“若荼，我们有事求你。”旁边的影月跟着点头。
　　大概是我的表情过于诧异了，她嘟了嘟嘴，伸手过来掐我的脸，我没留神给掐了个正着，痛死我了。这小丫头怎么没点分寸的，下手那么狠？
　　影月拉着昌平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对着她说，“别，瞧她的脸都被你掐红了，小心她恼你”。
　　然后正对我，“若荼，我们真的有事请你帮忙”，停顿一下，接着说“平时我们瞅你不爱说话，虽然常看书，但没想着你学得那么快，史学你拿了最高分呢！李月已经走了，咱们也不说她了，大家都只注意到多学点东西能在这次得个好的级别，也没分神照看她，毕竟她年纪最小。”
　　“都说别提她了，怪让人伤心的。”昌平拍了下影月的背。
　　昌平叹了口气，伸手拉我，“我们一个屋住，怎么着也比别人亲一些，既然你学识好，就要帮帮我们，不能让我们也被赶走了，我们都不想回到以前的地方了。行吗？”
　　这些话，从一个10岁的小姑娘说出来，听着那个别扭？！
　　“行的”，望着两双期待的眼睛，我还能说什么，我冲她们笑笑。
　　她俩听我这么说，高兴得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还好记得撒了我的手，要不我非被她拽地上不可。我这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没那么结实。
　　“蓝若荼！到你了！”丫鬟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跳下椅子，对影月两人说，“我进去了”。两人齐齐对我点头，并咧开嘴一个劲的乐，莫名的，我心情好起来了。
　　进去途中，如梅出来，她小跑着朝我来；我停下来等她。她帮我理了理皱巴巴的领子，对我说，“就是问了考试的一些问题，老实回答就行了，我等你，别紧张，嗯？”
　　“我不紧张”，我指着刚才的位置，“你去那里等我。”
　　问考试的情况，我心一紧，得仔细回答了。
　　走进里屋，一字排开坐了几个管事，还有夫子。除了陈夫子，其他人都一脸严肃。至于吗？
　　对着众人行了个万福，我就低头看鞋，不出声。
　　听见云锦夫人咳咳两声，我也不抬头，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
　　大概没见过这么不懂事故的人，云锦只好叫我，“蓝若荼，抬起头来。”
　　我抬头，规规矩矩站好，看向云锦。她穿了件素色的衣服，衬得人越发没有精神。她有气无力的发问“考试结果都在手里了，有些什么要说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
　　我摇了摇头，用比她大点的声音回话，“回夫人，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概这个是标准答案，云锦点了点头，继续问“当初为什么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啊？”
　　刘嬷嬷沉静，徐嬷嬷温和，王管事面无表情，陈夫子乐呵呵。
　　我一阵头痛。
　　我吸了吸鼻子，忽略陈夫子的眼神，盯着云锦，小声的说，“爹爹以前教过些字。”
　　云锦点点头，看向其他人。
　　“若荼，告诉夫子，为什么画牡丹啊？”话音一起，虽没看见陈夫子的表情，我都知道他给了我个大笑容。
　　我只能看着他，回答“姐姐说，若荼哪天把牡丹画好了，其它的就好画了。”
　　我没画竹，没画梅，故意选一个弱项来作画，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若荼，下棋好玩吗？”这夫子还真是乐于提问，很赋有娱乐精神，恨！
　　我很想揉揉太阳穴，这回表现过火了。我当初只算着棋子一块取胜，就不会显得太差；可莫名的文取胜了，棋虽输给了王媫，但也算新星了。
　　“不好玩”，对着陈夫子苦笑一个，“头痛”。
　　陈夫子没想着我这么回答，微微愣了下，对我说“听说你每晚临睡前都练会儿字的？以后每天要多练半个时辰，第二天把练好的字拿给我检查。”
　　夫子，我练字关你什么事啊！
　　大概没人有问题了，我被示意退了出来。大大吸了口气，心里默默许愿……千万不要把我提到第四等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