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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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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闻樱还记得第一次见辛况的时候十分意外,知礼有节,一副大家闺秀做派,和传闻中那个张扬跋扈的形象大相径庭,倒是心也放下了大半,毕竟孟宴臣愿意主动走出这一步,已是十分不易了。
毕竟经历过许沁的事情后,付闻樱不想自己的儿子在婚姻路上再出什么波折,如果自己的儿子能正式接手国坤,又找一个对孟家有所助益的伴侣,她倒是也乐得轻松,不想再管这些年轻辈的事。
所以,对于辛况的出现,她虽然对那些传言有些介意,但不得不承认,总体上她还是满意的。
到孟宅的时候,天已微暗,孟宴臣在前引路,在某些方面,孟宴臣的确是很自然的周到细致。
“付阿姨,上次和您见了一面有些匆忙,也没给您带礼物,这次特地补上,还望您不要见怪!”辛况带着孟宴臣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迎了上去。
“来就来,带什么礼物,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见外。”付闻樱拍了拍辛况的手,带她到沙发坐。
孟宴臣就乖乖地跟在后面,母亲自从知道自己要和恒远集团的千金订婚后,笑容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孟宴臣心里也明白,母亲未必多喜欢这个未来的儿媳,毕竟辛况的名声并不是很“正面”,但自己刚接手国坤,董成民一党对自己多有微词,他多年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动的,此时若是有个强力的亲家,是最好不过的。这也是为什么,辛况主动找来时,孟宴臣没有拒绝的原因。他不会主动去交易自己的婚姻,但如果有人主动送上门,只要不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哥哥......辛小姐,你们回来了。”许沁这时才堪堪从沙发走出来,辛况差点没注意到她。
辛况点头致意,伸出手,“这是孟小姐吧,初次见面,你好”
辛况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孩,眼神闪烁,手捏着衣角,嘴微微撇着,虽然在跟自己打招呼,眼神却并不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跟她见面,辛况都要以为是不是曾经与她有过恩怨,看来在自己和孟宴臣来之前,母女俩相处得并不愉快。
“你孟叔叔临时和旧友有约,会晚些回来,让我们不要等他,我们先吃。”付闻樱招呼着众人,并吩咐阿姨上菜。
孟宴臣先一步走到餐桌前为辛况拉开了椅子,自己则坐在辛况身侧,辛况温柔一笑向他道谢。
“辛况平日也很忙吧,听说前些年你妈妈病了,不知道是不是好些了?”付闻樱一边接着孟宴臣递过来的汤碗一边说道。
“谢谢付阿姨关心,我妈妈确实病了许久,不过最近两年也算是慢慢康复了,最近还打算回国来看看呢,您也知道,她一向是闲不住的。”
付闻樱点点头,“是啊,当初跟你妈妈同窗时,她可最是不服输的性格,样样要争第一”
辛况了然,当初自己的母亲和眼前的这位不能说是死对头却也算棋逢对手,谁曾想多年后一个终日卧病在国外修养,一个为了家里的鸡飞狗跳弄得心力交瘁。
“我妈妈也常提起付阿姨呢,说是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这不,前些日子淘了件稀罕的翡翠镯,说是要准备送给您做见面礼呢……”
正说着,辛况突然轻呼一声,“呀,我好像把惊喜说漏嘴了”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孟宴臣有些无语,辛况的演技在自己看来,有些浮夸了,但自己的母亲似乎十分受用,此时笑得格外亲热。
“无妨,她身体要紧,只要身体健康,什么日子不能再见”
辛况点点头,“您说的是。”
付闻樱好似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如今是不是已经进恒远工作了?”
“嗯,我刚回国不久,对国内的集团事务还需要时间适应,毕竟我爸可不会轻易把集团交给我。”辛况似是开玩笑说道。虽是笑着说,可笑意不达眼底却是被孟宴臣看在了眼里。
餐桌上是互相恭维的话语,可这燕城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辛况的风流潇洒可谓是深得其父的真传,辛况随母姓,父母就她这一个亲生女儿,辛况的母亲一直没有儿子,父亲流连花丛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圈子里一直流传辛况的母亲背景并不一般,可一想到她面对丈夫留情在外的无能无为,众人又觉得或许是流言并不可信。孟宴臣却认为,其中应有可信之处,要不然风评如此的辛况,怎么会被母亲接受,他可不相信所谓的“姐妹情深”。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可以来找我。”许久没说话一直在给辛况添菜的孟宴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开口道。
辛况点点头,很满意他适时的体贴,“当然,还希望到时候孟总不要嫌我烦才好”说着把自己碗里明明是孟宴臣添的菜微笑着夹进了对方的碗里,没出声但口型说着“我—不—吃—香—菇”。
孟宴臣无语,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被拒绝的香菇。
孟家餐桌上规矩严,但今天气氛难得很好,辛况又很懂得讨长辈开心,所以看见了这一切的付闻樱也没说什么
看着如此景象,许沁坐在孟宴臣对面,有些失神,曾经,那个位置,是她的。
倒不是她要计较一个座位,而是她看见眼前这个女孩,不知从哪里冒出些自卑来,是什么呢?
或许是她那双傲然的眼睛,眼神里是自信,是志在必得,是她举手投足间的坦然,她仿佛天生就应该属于这里,她和孟宴臣是商业联姻并无前因,和付闻樱也只见过几面,可辛况已经把这个地方变成了她的主场,而反观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听他们继续聊着什么fomc,她插不上嘴,许沁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产生了危机感。
她很难说这种危机感的来源是什么,也直到许多年后,许沁才明白,自己从未真正了解在这餐桌上的每一个人,自己,曾亲手放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