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痕微漾》泽希尔

4、第 4 章

　　夜空如同黑色的帷幕，上面点缀着璀璨的繁星；紫罗兰色的窗帘掩映着精雕细刻的白色大理石；西弗勒斯一手抱着舒软的抱枕，一手沿着窗楹上的花纹描摹着。这一夜他无眠。他知道离神殿不远的斯内普一家也是彻夜无眠。
　　他从没体验过人类的感情，在他未沉眠的时候，世界上只有他和掌控其他五种力量的同伴，所以他不知道此刻他心中悸动是什么？只是不想睡，只是靠在窗口，只是在那边发呆。
　　将他带回神殿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神殿的高级侍者安德芙丝•肯康亚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拎着裙摆两侧，低头倾身行了一个宫廷礼；而后坐在下一个台阶的地方；“殿下，不去睡吗？”
　　西弗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想父母了吗？”安德芙丝如看自己的孩子般慈祥温和的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还是无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紧紧的抱着抱枕。
　　“小女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想，如果您愿意，明天小女可以安排您与父母见上一面。”
　　西弗明确的摇头，道：“如果见了，会再想见；在见不到的时候，会更加痛苦。”
　　安德芙丝愣了，她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西弗望了一眼月亮接着道：“相见不如不见，我们约好了。在他们过世时去见上一面，其他时候想我的话，就送一盘她亲手做的甜点。”
　　“那您呢？您要想他们呢？”
　　“我不能想。”
　　仅仅是这一句在安德芙丝的心中怜悯与同情油然而生，她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夫妇会那么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往神殿。
　　“安德芙丝，”
　　“殿下？”
　　“我看到了我的未来，”不顾安德芙丝惊异的眼神，西弗勒斯径直说道：“我没有成为祭师的未来。”
　　“殿下？”安德芙丝正了正身子道：“小女洗耳恭听。”
　　“我遇到了两个人，”西弗勒斯轻轻的，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一个与其说没有爱，还不如说不懂爱，冷冽、残酷、无情；野心又很大；仇恨麻瓜；还很自负。另一个德高望重，成天将爱挂在嘴边，保护麻瓜和泥巴种，牺牲少数人去救多数人，却以爱的名义伤害人。在这两个人中间，我成了双面间谍，我与德高望重的那位计划了他的死亡，取得了不懂爱的那位的信任，他最后杀了我，我却害死了他。我就是那少数人。”
　　“殿下，”安德芙丝现在庆幸席下回到了神殿，她的心牢牢地系在这个冷冷的孩子身上。
　　“他们以救赎为借口，可伸向我的手却没有一只是出于救赎，只有利用。”西弗勒斯转过头，笑得一脸无邪道：“现在我问你，爱跟恨哪个更难原谅？”
　　安德芙丝低头思考，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是个三岁的孩子。心惊胆颤的抬起头道：“小女不才，不知道。”
　　西弗勒斯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要我说，爱比恨更难原谅。安德芙丝，更衣，准备斗篷，我要出去。”
　　“Yes,your majesty.”安德芙丝刚走出几步，又返回来，端庄道：“殿下，您不该自称我。”
　　“那我该自称什么？”
　　（本尊。）口语
　　西弗勒斯眼睛瞪得大大的，模仿着安德芙丝的口语，学了好几次才学会，狐疑道：“本尊？”
　　“是的，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