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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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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弦新月,含羞地撒着清辉,月光下,子奇一身白衫,衣袂飘飘,有一刹那,我以为他会临风飞走,他的目光此时正投向远方,不知看什么,或者是什么也没看,只是在享受这情这景。
我也将目光投向远方,安静地走在他身边。街上人很少,好象古人不太喜欢逛街的样子,偶尔会有孩童提着灯笼互相追赶,从身边嘻笑而过。一切都那么温暖。
“真不想回去了。”我自言自语地竟说出了声。
“什么?”子奇显然没明白。
“没什么,我们现在回去吧。”怎么能不回去呢,老爸老妈指不定怎样了呢。可是我还能回得去吗?现代可是讲究火化的呀,想着我打了个冷战。不想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冷了吗?”子奇问道。
竟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笑着摇摇头,真的是太感谢他了,要不旅途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道:“子奇,谢谢你。”
“你说过了,不用再说了。”子奇挑了挑眉毛。一副酷酷的表情。
这家伙怎么这样?小小年令学人家摆酷。
回到客栈,才知道我们的房间是挨着的。小二打开房门,我进去,屋子不大,但很不错了,其实古代的东西什么在我眼里都不错,那可都是古董,虽然当时不一定值钱,但在我看来可全是钱啊,没办法,来这么久还是转不过弯来。
刚喝了口水,有人敲门,打开,是子奇。
“我在隔壁,有事喊我。”说完递给一个包袱,转身走了。
什么呀,我打开包一看,天!是玉佩玉环手镯手链一大堆,都是白天我在那家玉石铺里看的.我惊喜地捂住嘴,一件件拿起放下,开心的不得了,我虽不是个爱墓虚荣的人,但女人天生对这种小东西的喜爱无法解释.直到深夜才心满意足地睡去,还不忘把它抱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曙光映在了窗棂上,我起床,脚有点痛,但心情很棒.做了瑜伽又劈了劈腿,推开门,洗脸水放在门外,一会我梳洗完毕,走下楼,子奇已坐在一桌旁,上面是早点。
“谢谢你,子奇。”
子奇只是微笑一下,我发现子奇怎么笑都好看,我又盯着瞧了一阵,他咳了一下,转过头。
算了,不欺负他了。坐在桌前,四顾,看见几个男人也盯着子奇看,我不禁大怒,一一用杀死人的眼神回瞪回去。
“子奇,今天我们还骑马吗?我想再试试。”
“不行。”他板着脸斩钉截铁地道。
“我再试试。”
“不行。”他看也不看我。
讨厌那些人看子奇的目光,我扒拉几口就放下碗,拉着子奇结房钱。原来食宿挺贵,单人房须一吊钱,换算成人民币大约一百元,这样一想有个财神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否则我的二十两用不了多入就只能睡荒郊野外的破庙了。
上车,走了不久便冷清起来,一条土路就是过去的官道,偶尔有商队经过,也有一两匹快马越过我们,只是来往的都是男子,看来过去的女子真的是不出门。我很奇怪,子奇干嘛这么纵容我这样一个不守礼教的陌生女子,以他的聪明定知道我说的话有水分,我逃跑他不拦还跟着跑,他有什么原因吗?不单单是历练这么简单,那到底为什么呢?
想到这儿我便扭头看他,他见我看过来便对我一笑.
“子奇,到前面镇上买块面纱吧。”
“你要戴吗?”
“是给你戴,我怕哪个山大王看见你,把你抓去当压寨夫人。到时候我怕保护不了你。”
我说的是实话,他不笑都够帅的了,一笑简直灼眼睛,哎,他怎么会长成这样,上帝怎么造的他呢。一定是心情极好的时候。上帝造他出来也不怕别的男人自杀,真是的。
傍晚前到了一个小镇,找了家客栈,子奇便出去了。回来我一看便笑弯了腰。子奇把那两个罩着纱的斗笠甩给我,便转身回房,面沉似水,大概被我揶揄地有些生气了。
我敲他的房门:"子奇,开门,姐姐给你道歉,刚才对不起,我不该笑."
“好了,好了,乖,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子奇忽的拉开房门,把我扯进屋,我吓了一跳看他,他把镜子递给我:“看看你的打扮,还敢称姐姐。”
“我忘了,我再次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以后不许嘲笑我的长相。”
“嘲笑?子奇,你长得多好,我赞美还来不及,这要是在我们...”我想说,要是在现代准是偶像明星,盖过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
“你们什么?”
“噢,是在我们那个地方,你一定是第一美少年。”
“男子贵在有鸿鹄凌云之志,贵在有经天纬地之才,一副皮囊,何足称道!”子奇不屑地道。
说的好,我心里暗自喜欢。
第二日,吃过早饭,我还是对子奇说:“子奇,我想骑马。”
不是我不懂事,实在是我真的很想骑马,而且我相信经过那一次我对马有认识了。因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机会了。真的,回到现代去也许能有,那么回不去呢,会有谁能象子奇这样在旁边保护我的吗?再说我自信便是从马上摔下来,凭借还算灵活的身手,也不会有大事的。再说马车太憋的慌。
子奇这次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他好心送我到关外,我还这么麻烦。
终于他不知道从哪买了两匹白马。我慢慢走近其中一匹白马前,摸摸马鬃:“马儿,乖一点,千万别欺负我。”
我转头看子奇,他走过来,扶着我的腰一用力,我借力上了马,子奇把他的那匹马缰绳也递给我,我正不解,他也飞身上马,是上的我的马!
“子奇。”我喊了他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你选择,要么坐马车。”子奇在我身后接过缰绳,另一只手揽住了我腰。瞬间我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就是那次扑到他怀里的感觉,一时间口干舌燥。
马慢慢行了起来,我身子坐的很直,一时间天地俱静。
子奇将我的身子往怀里带了带,我挣扎了一下。
他在我耳边道:“别乱动,等你自己会骑了,我便让你自己骑,好吗?”
他呼出的热气正好吹着我的发梢和耳朵,我整个人被石化,心却跳得厉害起来,我无语,说什么好呢,这尴尬好象是我自找的。
终于我放松下来,整个人也靠在他怀里,看着路边的野花,看着天上的白云,看着偶尔随着马一起飞的蝴蝶,心情不是一般地爽呢。
不禁哼起了歌曲。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
缠缠绵绵走天涯余音未了,我立马闭上嘴,自己也真是的,唱的好暧昧啊。不想身后的子奇道:“接着唱,还算好听。”
还算好听?开玩笑,本人怎么说也是校园十大歌手之一啊,他标准还蛮高的。不过这歌不太适合。
好吧,唱就唱,这景色真的太美了,心情也跟着好的不得了,唱什么呢?好吧。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没等我唱到第三句子奇扶在我腰上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然后耳听得他轻笑一下。
这情这景就欢快一点的好嘛。笑什么呀。
那好吧,唱个正式一点地给他听吧,就《红颜》了,我超级爱这首歌。
“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一曲罢了,我无语,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也不知为了什么,不应该呀,这景多美啊。
子奇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别担心,不会的。”
不会的?什么意思?反正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很聪明,又时候又糊涂。
是因为子奇太俊美的原因吧,反正我们现在是很抢眼的样子,只要有人经过便目光直接打在我们身上。走出好远还回头,要不就是两个‘男人’这么暧昧地骑一匹马太怪异了?
“子奇,我自己试试吧。”我实在忍不住了,被人参观的感觉可不好受。
“冬菊,明天吧。”子奇突然道。
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叫李萱。”不知怎的,我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叫冬菊太别扭了吧。
“好”子奇只答了一个字,我的名字好?
“子奇你不怕你家里人追来吗?我们这么招摇。”
“当天追我们不到,娘会等哥哥回来做决定的。哥哥回来再追,得时间,这几天暂时安全。”子奇解释道。
怪不得,我还纳闷怎么一点逃跑的样子都没有呢。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真对,说变就变,刚才还微风白云的,转眼间,白云变了颜色,片云致雨呀,当雨点落下的时候,我们正行在一片树林附近,子奇策马奔了过去,在一棵大树下,我们落马避雨。
隐约的似乎有雷声。
“子奇,树下避雨不科学,容易被雷击的。”
子奇愣了一下:“科学?什么意思?”
“是指道理的意思。”我怎么这么笨啊,老说走嘴。
“一片树林没关系的,只要不是独木,只要不是高地,就没危险。难得啊,你也知道这些道理。”子奇边说边看着我赞许的点头。
“也不一定啊,有铁器就不行啊。”我反驳他。
他点头,“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们身上没剑器啊。”
说话间,雨竟越下越大,枝叶间已往下滴雨了,一阵风来,还真是很冷啊。再看看天,原来的几片云已连在了一起,整个天变黑了,看来雨是不会停了。怎么办呢。
子奇翻出包袱,打开,找出衣衫,已然湿了,他拿出一件,递给我。我不名就里,再披一件湿衣服有用吗?
“你拿它盖上头。”
我依言。
他扶我上马,然后这次他骑在了前面。
“抱紧我。”
我依言。
风雨中,我搂着他的背,风从耳边啸过,雨点都打在了他身上,他的背已足够为我挡风雨了,我静静伏着,闭上眼,由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让我温暖无比,不禁双手又加了力道。
“前面不远,会有一个镇子。”子奇的声音穿过风雨,传入了我耳朵,让我心安不少。
许久,马终于停了下来。我听到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才露出脑袋。到客栈了。子奇下马,虽被雨浇个透彻,但他竟丝毫不见狼狈,眼中的精光一丝不减。
我暗暗叹服。
走进客栈,小二告诉只剩下一个房间,还说这是这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子奇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二道:“两位小哥住一个房间没什么不妥,床大着呢,外面这鬼天气,又没别的客栈,我看二位赶快定了吧,要不一会儿就没房间了。”
“定吧,子奇。”一个房间就一个房间吧,我可不想再出去挨浇了。
子奇点点头。
进了房间,床倒是很大。我看了看湿衣服,又看了看子奇。子奇说句等我便出去了,不一会儿,有两上人抬上一大木桶,然后又有人提来热水倒入里面。
太好了,可以洗热水澡!
水满了,人都退出去了。子奇也转身关上房门道:“ 我就在外面,替你守着,不用怕。”
子奇出去后,我把湿透的包袱打开,湿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再一件件地搭到屏风上,是啊,明天还得穿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干。
都做完,再看看还冒着热气的洗澡水,我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跳了进去。真是,真是,太舒服了。暖暖地水熨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我甚至听到了他们畅快的呻吟。
我不禁吹了个口哨。
洗啊洗,泡啊泡。好久才猛然想起子奇还在外面,他也淋了一路的雨了,我真是的,只顾着自己了,他还站岗呢。
我跳出澡盆擦干后,才发现已经没有可穿的衣服了。看看床,床单!我用床单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然后跳上床,拉上被子。
“子奇,我洗完了,可以进来了。”我躲在被子里喊。
子奇进来时,手上托着干的衣服。咦?他去买的?子奇看到我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衣服上还在滴水呢,竟还能笑的如此从容,仿佛他一点也没有难受的感觉,只是我倒真的不好意思,把头缩了又缩。他的眼睛不再看我,只是把衣服放在床头,然后把床帘放了下来。接着听到他喊小二倒水的声音。他去哪洗呢?也在这房间里吗?
正想着,他说道:“我去柴房洗,衣服是小二刚才出去买的,不知合不合身,你不用怕,我吩咐一下,不叫任何人进来。”说完他就出去了。
他走后,我把衣服拿出来,还是两套男装,我当然试那套小一点的了。没想到,还真合适。穿上干爽的衣服,心情舒畅无比,然后觉得饿了。但再怎么饿也得等子奇回来后再吃呀。
推开窗,看看外面,雨还在下,只是小了许多,空气中水汽很重,但清新极了,我深吸了一口,闭上眼,陶醉起来,再睁开眼,却不知道对面的窗户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男人正看着我。我咣的一下关上窗户,才想起现在自己扮成男装,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匆忙间还是看清了那是个极有气势的男人。老天厚爱古人吗?或者我见到的都是极品?比如子奇,比如刚才那个男人,虽然只是一瞥,然而我还是感受到了他让人气窒的威严。
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子奇去洗澡,他的干衣服没带上。我拿起他的衣服,走下楼去,找到小二,小二正忙着,没空理我,给我指了方向,让我自己送去,我愣了一下,我怎么送啊。
找到小二指的房间,这是下房吧,外面看不出来,我敲了敲门,喊了声子奇。里面也有洗澡的声音,还没等我喊第二声,一个男人打开门,赤露着上身,不认识的,我掉头就跑。
正撞上小二,小二拉住我:“往哪跑,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在这个柴房呢。”边说他边扯着我到柴房门口。真的是柴房呀,门窗都有些斑驳了,我敲门喊子奇。
“进来吧。”真的是子奇的声音,小二看找对了,便忙去了。他叫我进去,进还是不进?没容多想,子奇在里面道,“门没插,进来吧。”
于是我便推门进去了……
天!我真的不想看,可是,可是我不看我是傻子,没想到子奇的皮肤不比脸,竟是健康的麦色,肌肉发达又很匀称,不是那种肌肉男。
“谢谢你送衣服给我。”子奇看着我道。
啊?我才反应过来,这么看人家太不礼貌了,我把衣服递给他,眼睛望向别处,原来所谓的柴房,倒没有柴,只是装满了杂物,房间灰尘味很浓,又窄又小,放了一个洗澡桶后,便没什么空地了,哎,让他到这里洗澡倒真是委屈他了。
我想说谢谢,眼睛又没处搁,便背对着他道:“你还要洗多久?”
“马上,你可以到门外等我,或者这里也可以。”
我捂着脸跑到门外。其实真想多看两眼,刚才可惜呀,只看到了肩膀。
几分钟后,子奇出来了,一个美少年沐浴完后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当然除了养眼还是养眼。他大概看惯了我的眼神,连表情都懒得给我了,只说了句:“我们吃饭去。”
当然如果不是我眼神好,还真忽略了他眼角的那丝笑意。
然后我象个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走,直到进了大堂。那里已有好几桌人吃饭了。我们选了一桌坐下。我四下打量,没办法,就是好奇,什么都好奇。结果正看见我推窗里看到的那个男人,目光相遇时,他竟然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吗?我也对他笑了笑。他同桌还有好几个同伴吧,各个气宇不凡,我就说吧,老天厚爱古人的,一定是。
子奇忽然道:“你们认识?”
哦?原来他看到了,可是刚才他明明是只低着头看茶杯来着。
我摇头。
子奇看了我一眼,把目光也投向那一桌,那个男人竟然对他举了举茶杯,子奇想想也举起杯,两个对望一眼,一饮而进。
“你们认识?”我笑着问他。他也摇摇头。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人真的有相见恨晚这一说啊,还有惺惺相惜,还有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自言自语道。
“好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子奇对我也举了举杯。我也举杯一饮而进,然后偷偷地伸了下舌头。可惜呀,这一句话不是我发明的。
菜上来了,两盘青菜,子奇知道我的口味后就主动点菜了,弄的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了。
吃饭时我偷偷瞧了瞧对面的那一桌,他们没要几个菜,但吃的很谨慎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男人,基本没动几筷,突然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是个大人物,没准是个大官也说不定啊。
终于吃完饭了,我们回到房间,我才想起来,只有一个床,怎么睡啊。我转身看身后的子奇,他看了看我:“你睡吧。”
“你呢?”我傻傻地问了一句。
子奇指了指椅子。原来他早有主意了,我没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结果我挨到床不久便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子奇已不在屋子里了。我起床后,把屏风上的衣服都包了起来,别说,还真的干了。干完之后,看到椅子上的洗脸水,便洗漱一番,完毕后,子奇还没回来,我便走出屋子,原来子奇在大堂里。正和昨天的那桌人聊天呢。
我喊了声子奇走了下来。
其中那个男人道:“这个小兄弟也气宇不凡啊,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认识啊。”
“我啊,无名小子一个,不足挂齿的。”我打着哈哈道。
那人并不介意,只是对子奇抱了抱拳,然后一行人离开了。
“他们是谁呀?”我好奇地问子奇。
“我也不知道。”但我认为子奇在卖关子。
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要离开这个朝代了,不管是谁都将和我没关系了。
用过早餐后,我们出来,小二牵出那两匹马,我看了看子奇,他今天不是还要与我共乘吧?
我走到一匹马前,子奇在身后扶住我的腰,一用力,我上了马,子奇牵着缰绳往前走。
“子奇,你松手吧,我应该可以的。”
“应该不行,得完全可以才行。”
早知道这样,我就真的不该任性的。子奇一直牵着绳子任我怎么说也不肯上他的马。直到我威胁他再不上马我就下马。他才上去,但手里仍拉着我的缰绳,两匹马一直慢慢同行,我都怀疑我们用这个速度逃跑,他家咋还没追上来。
一连走了几天,还没出陕西地界,日头渐渐毒了起来.夏日渐近,路两旁偶尔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古树参天,鸟鸣林幽,偶尔村舍隐隐,两三烟树,有时还能看到横笛的牧童.以前都没有出省旅游过,现在过足了瘾,只是不知历了千年沧桑,此景与彼景有何不同?
让我高兴的是我终于学会骑马了,子奇开始还不放心,见我游刃有余后就任我驰骋了,偶尔我们一起策马飞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人在马上,一切由我掌控,那种感觉不骑过马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想想我就想感谢子奇,如果不是他陪我,我怎么有马骑?话说回来了,不是他陪我,这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这日中午,正好路过一片山林,我们决定下马在林间用餐。子奇拿出油纸包的干粮和牛肉,我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太熟悉了,我顺着香味寻去,眼前呈现一大片草莓,个头很小,比拇指甲大不了多少,摘一个刚要放进嘴里,不承想被子奇一把打落。
我扭头:“子奇,干嘛不让我吃?”
“此果从未见过,颜色如此鲜艳,不知是否有毒。”
“不但没毒,而且还非常好吃呢。”我笑着告诉他。
不过子奇还是半信半疑,我摘一个放入嘴里,子奇很紧张想拦又作罢。我又摘一个:“子奇,张嘴。”子奇神情懔然的咽了下去,我觉得很好笑。
“嗯,不错,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子奇皱着眉头道。
奇怪吃美味用吃的直皱眉头吗?
不过我还是好心告诉他:“那是因为以前你没认识我呢。”
结果这个中午我们的干粮和牛肉都省下了。子奇的白衫上粘满了红的草莓汁,绿色的是青草汁,手上也有,唇更是红艳欲滴,比草莓更有诱惑力,我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子奇和我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在水草间游动。喜的我立即脱下鞋袜,赤足踏入水中,一股清爽传遍全身,子奇在溪边仔细地洗手,见状我一时兴起,撩起水扬了子奇一头,子奇愣了一下,就跳起来抓我,我一边大叫一边转身就跑 。回头看见子奇也脱鞋下了水,我便用水对他一阵猛泼,不料脚下一滑自己却坐在了水里,子奇边笑边过来拉我,我也觉得好笑,拉上他手的一瞬,我脚下一绊,子奇便也扑通倒在了水里,然后我就坐在水里乱没形象地一阵狂笑......
奇坐在水里是又想生气又想笑,想是这位公子从没被人如此捉弄过,见他不知如何是好,我笑的更大声,他终于微笑地摇摇头,站起身,又来拉我,我笑的没力气,最后是被他半拖半抱的弄上岸,看看湿透的衣服,只得各自找隐蔽处换了衣服。想想自己笑一阵,再想想再笑一阵。这是回古代来最开心的一天。
来到马前,子奇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萱儿?”
萱儿?为什么听他这么一叫,我心扑通扑通多跳一拍。
“不可以这么叫,我比你大好多,你得叫我萱姐姐。”
“我不。”子奇斜倚着马,双眼带笑看着我。
这一刻他哪里象个小孩子!邪邪地,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有点危险。而且让自己脸红的红的是我竟不敢看他的眼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后来我只得故意拉下脸:“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快点走吧。”
说完也不敢看他,扭头来到马前,围着这匹高头大马,我想怎么爬上去会比较不难看。这个子奇也是的,那么有钱就不能买个马鞍啊,铺个毯子,算什么嘛。
“萱儿。”子奇在身后喊我。
我不理。
“萱儿。”
我仍不理。
“萱儿。”这一声已在耳边。我感到腰部火辣辣的。
我扭身:“我不要你扶。”说完自己觉得有点寒,怎么象撒娇,正不知如何是好子奇道:“好吧,萱姐姐,先上马,要不天黑前,我们会起不出这片山林的。”
“哼,这才乖,叫我姐姐都对嘛!”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执着这个称呼。
还没坐稳,就听他来了句:“萱儿,我们走。”
“好哇,你讨打。”我策马追去。一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伴着串串笑语飘扬开去……
狂奔了两个小时,前方有一十字路口,我见子奇顺着左面奔了下去,就觉得方向有点问题,不过他既然认得路,我也随了下去。
又大约跑出了一个小时,天色渐暗,路去越来越荒凉,苍山连绵起伏,最后竟没了路,子奇显然也发觉了,勒住马调头,来时的路也隐了。这时夕阳收了最后一点余辉,四面暗了下来。
“子奇,怎么办?”我可没主意了。
“看来,今晚我们只有在这山里过夜了。”子奇边查看四周的情况边道。
“太好了,可以数星星。”我发自内心的高兴。露营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老爸老妈答应这个暑假和我一起去露营,可...
“萱儿,有我呢,不用怕。”子奇把我的黯然当作了害怕。他又喊了我萱儿,不过我没纠正,因为他好象越叫越顺口,我也有点越听越顺耳。
我们把马系在了树上,将草拔掉,收拾出一小片空地。枯枝在这原始森林里,随处可见,我捡了一大抱,在我捡柴禾的空当,子奇竟抓到一只山鸡,我诧异极了。
“子奇,人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逮到的,莫非这是只呆鸡,喂,你手里的小刀好漂亮,杀鸡有点可惜了。”
“萱儿,你再喋喋不休,就由你来杀鸡。”
我顿时闭上嘴,开始生火。一会儿的功夫,子奇就收拾利落了,把鸡用木棒穿着放在了火上。这个子奇总是出乎我意料。
“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本领?”一个少爷在家不可能用他杀鸡啊。
“我十四岁时,就随哥哥游历,关里关外,江南江北走了个遍,这种基本的生存本领是哥哥教的。以后便一个人在江湖游历,又学会了不少东西,以后我教你。”子奇说完对我笑了一下。
“游历?你别告诉我你会武。”
子奇高深莫测地也不承认了不否认。我忽然觉得这个家伙有点深不可测,就象现在我也没搞懂他为什么帮我逃跑。
我便问他:“ 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倒想知道冬菊的老公是什么样的,还娶了五个老婆。
“你不是比我了解吗?”子奇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我忘了好多事情嘛,所以…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他不愿意说我可不想瞎问,惹了他把我扔在这,还不得喂狼啊。不过我觉得子奇不会的,但我也不想让他不高兴。
子奇慢慢地坐直身子叹了口气道:“哥哥为人严厉,武功文彩我都不及,江家的生意在他手里增大了几倍。”
“那他怎么会娶五位太太?”我傻傻地问了出来。
“长安城里每位姑娘都想嫁给哥哥,这五位嫂夫人是哥哥自己选的。”子奇淡淡道。
“可五位会不会多了点?”我想确实应该算多,五位呀,可。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子奇拔着火轻描淡写道。
忽然觉得气闷,便专心看烤鸡,烤鸡的香味渐渐散发出来,偶尔一两滴鸡油掉下,火便呯的一下炸开来。
终天可以吃了,虽然有点淡,但烤山鸡肉的滋味还是足以让我忘掉自己是谁。
一路上下来,发现子奇吃的很少,真不知道这一米八多的个子都是怎么长的。两个人都吃完后还剩一些肉,子奇用纸包上,收了起来。我就在旁边边看边感叹,他还真的是很有生活能力啊。
虽然夏日,但山林里的风仍很硬很冷.风过树梢,便响起很怪的声音,偶尔几声猫头鹰叫,使我想起一个词"鬼哭",我不禁向子奇处靠近些,子奇把马背上的毡子卸下,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