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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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一度认为，所有一切会终结在记忆里那如覆薄冰的背影中。
像忽现的浮云般进入视野，最后踏着血色的冰华离开。
如今想问一问，都是为了什么。
似乎就在下一处回廊，那人轻扬的羽织与戏谑依旧的唇角触手即得。
摩擦着细碎的冰屑。这些小小的颗粒，像是凝固了从眸中分离的水滴。
而我们，却无法去缅怀什么。
再次看见那只熠灿的冰龙端坐于天际时，另一柄利刃却毫不留情的斩击下去。
片片碎下闪着棱光的冰凌。又反射出了谁梦魇的笑。
我们无法抓住什么。也只是在映像之中，看见了敛眉亦或是一笑置之的自己。
市丸银环起双臂，将两只手藏进宽大的袖袍中。
深深弯凿的唇角使得本就纤巧的颚骨更加细瘦，因在虚夜宫入住太久的缘故，市丸银的脸色略显苍白。
一成不变的笑容。妖娆的荆棘在血色的路上纠缠蜿蜒，竟绽出了惊心动魄的花朵。
他看见了。
那孩子翠色的眸子太过悲凉。
当雏森的身影蓦然现于视野。
当乱菊的灵压微弱得几不可闻。
两人心头的愧怍便是永远无法越过的万水千山。一个面若冰霜的掩饰，一个优雅妖冶的敷衍。
一如以往。形影扑朔，若即若离。
依稀忆得，寒月下烟火绽放，孩子清冷湛碧的眸中泛起了温柔的神色。
静静倚在树下望了良久。
没有素日里的假意笑容与戏谑作人。低沉的绛眸澄华如夜，浮光迭起。
市丸银的唇角柔和下来。眉眼温暖如斯。
跟那孩子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冬天，大抵是这样的。
永远摇摆不定的情愫。冷涩而又清甜。残忍却又温柔。
就像他可能也永远不会知道，那孩子望向他与乱菊的眸中，几多痛楚。
那清澈美丽的碧瞳，何时凝视着自己的背影，变得氤氲迷离。
以及在自己无伤大雅的玩笑后，默然绽出的温柔笑意。
细数两人的点点滴滴，然后发觉。
那样的简单，于今来说，已是无可企及的奢侈。
记忆中，尤是让那片腥红的血色占据了视野。至今鲜明。
拂袖离去换来的锥心之痛，都恍若未闻。
勉强自己不去看那孩子无声无息坠落冰中的模样，却在转身时，指尖冰凉。
眼眸与嘴角微妙的弧度融在了冰华与血绢中，模糊得不真实。
看不清的表情。
那孩子也不会看到，自己结满了冰霜的脸庞，早已泪流满面。
终于在此刻念出那孩子的名字。
冬狮郎。日番谷冬狮郎。
如浮光掠影的恬静，行走于荒原的冰雪上。
不知什么时候，一遍又一遍用心铭记的面容，也成了模糊掉印迹的缱绻。
千年的岁月，也在指间，在来不及说一声分别的日子里，烬为尘埃。
于是。
背道而弛的两人。
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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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你转过脸去，融入褶壁。
幕后，千年万代，茕独无声。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