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峰相拥》渔歌归舟

2、第 2 章 “

　　“你就是个累赘，要你有什么用？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的。”

　　刘徐婉的声音在居民楼中回荡，邻居们则躲在自家门后听着这场闹剧。

　　蒋沐头上被砸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雪正淅淅沥沥的往外冒，但蒋沐，脸上的表情从未变过，一脸淡然似早已习惯。

　　看着已经疯癫的母亲，蒋沐心中还是会升起一丝嫌恶。

　　自己的出生只是所谓的母亲用来攀附名利的工具。

　　可惜天不顺人心，不光嫌弃刘徐婉，还被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被钱甩了一脸。

　　无能的她只能将错怪罪到孩子身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蒋沐只觉得自己像浸在冰水中一样---好冷。

　　“蒋沐”

　　“喂，蒋沐老师在叫你呢。”

　　蒋沐的意识逐渐回笼，窗外一片明媚，能感到阵阵暖意。

　　季朝阳用胳膊推了蒋沐两下，且他没反应，打算推第三下时，一只杵着的手离开了，而自己推了个空。

　　抬头一看，蒋沐已经站起来了。

　　“驾驾”张玲敲了敲黑板：“来，蒋沐。写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蒋沐走上台。看了几眼题理清思路后，便拿起粉笔写下了完整的解题思路。

　　张玲推了推自己厚重的眼镜：“行，做吧，下次认真听课。”

　　“谢谢。”蒋沐坐下后对身旁的季朝阳。到了声谢。

　　季朝阳。嘿嘿了两声，挠了挠头：“没关系，哦对了蒋沐，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蒋沐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头磕桌角上了。”

　　季朝阳。内心五味杂陈，虽然他大概知道一些，但是也不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嘶，这也太惨了吧，你小心一点，要是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蒋沐看着他笑了笑：“怎么要是留了疤你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就算你留了疤，你还是我蒋哥。”

　　蒋沐杵着头看向窗外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蒋沐和季朝阳是初中就认识的，当时的蒋沐。经常浑身是伤，还不爱说话，所以导致很多同学都有点害怕蒋沐。

　　季朝阳。性格直爽以为蒋沐受过校园霸凌。便搂住蒋沐的肩膀“你好啊，我叫季朝阳，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蒋沐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搂自己肩膀还有点吃力的季朝阳，毫不留情地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扫了下去。

　　季朝阳觉得这位同学是第1个这么不待见自己的便觉得很有趣，别有事没事就去找蒋沐聊天搭话。

　　直到后来，季朝阳偷偷尾随蒋沐回家才知道蒋沐遭受到的并不是校园霸凌，而是家暴。
　　生在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中，季朝阳由心底的为蒋沐感到难过。

　　自那后季朝阳时不时都会对蒋沐表现出关心，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

　　季朝阳强硬的挤进了蒋沐的生活中，打乱了蒋沐原本枯燥无味的生活。

　　从那时起蒋沐的人生中不在只有阴霾，而是多了一丝光彩。

　　“叮铃铃”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坐在蒋沐前面的李淑雪转过头来：“哎蒋沐，你头怎么受伤了？”

　　此话一出，四周的同学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自上高中起，蒋沐的朋友也开始变多了起来，这不排除季朝阳的功劳。

　　蒋沐还没来得及回答，收拾好教科书的张玲喊到：“蒋沐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同学快点下楼做操。”

　　周围的同学不得不收起八卦的心，一哄而散。

　　蒋沐不情不愿地跟着张玲来到办公室。

　　现在是大课间，办公室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两个老师在备课。

　　张玲坐到办公椅上，拉过旁边的备用椅：“坐吧，说说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磕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之前我就想说了，你身上一直出现大小不一的伤口和淤青，这次伤的更过分，都包起来了。”

　　张玲深呼吸了一口气，喝了口水。

　　“你……是不是在校外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

　　张玲猛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那你说说你这伤哪来的？”

　　蒋木垂着头坐在张玲对面，看起来一脸无辜。

　　张玲气不打一处来。随后转回办公桌，向蒋沐摆了摆手：“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今晚去你家家访。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你先回教室吧。”

　　蒋沐。听到张玲要家访，猛地抬起了头：“老师！……我家没人。”

　　张玲背着他哈了一声。

　　“你这句话我听过好多遍了，别想忽悠我，放心给我等着。”

　　蒋沐心不在焉的回到教室，刚进门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哎蒋沐，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问朝阳，朝阳怎么都不肯跟我说。你俩肯定有事瞒着我。”

　　杨墨晗今天本来想下课就去问蒋沐头上的伤，结果蒋沐跟着老班去了办公室，没赶上。

　　去问季朝阳，季朝阳又都什么都不肯说。

　　“以我往年的经验，你不是打架了就是被打了。快告诉爷，小爷帮你出气！”

　　“只是不小心磕的。”蒋沐苦笑道。

　　“啧，行吧行吧。不管怎样，你是我和朝阳的兄弟，有事一定要和我说，你俩也不准合伙瞒着我。”杨墨晗搭着蒋沐的肩膀边走边向季朝阳走去。

　　“喂，那边的同学提前三分钟做课前准备不知道吗？怎么还勾肩搭背的？”

　　一个浑圆响亮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

　　“我靠是老赵。”杨墨晗放下搭着蒋沐肩膀的手，飞快地冲向自己的座位。

　　蒋沐摇了摇头坐回了座位上。

　　季朝阳凑到蒋沐身旁好奇的小声问：“老班找你干嘛啊？”

　　“家访。”

　　“我靠，这也太惨了吧！”季朝阳同情我的不小心就喊了出来。

　　下一秒季朝阳就捂着头“嘶”了起来。

　　毫无意外，赵华的百分百命中率粉笔头砸到了季朝阳的头上。

　　严厉的声响从讲台处出来：“季朝阳同学要是在讲话，那就只能请你在门外站一节课了。”

　　季朝阳静了声，乖巧地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起了课本。

　　蒋沐又靠回窗边，心不在焉地度过了一天的课。

　　“叮铃铃”

　　好不容易挨过一天的课，季朝阳立马收拾好东西抱起篮球喊着杨墨晗就准备往外冲。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了两步。

　　“老沐，要不先跑吧，老班家访估计又得叨叨半天，有着空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打篮球。”

　　“算了，这次逃了那下次呢，早点解决省点事，打球……下次吧。”

　　蒋沐说话时仍面向窗外，似窗外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他一样。

　　“行吧，那我先溜了。”季朝阳耸了耸肩又扯着杨墨晗一股脑的溜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教室只剩下了蒋沐一人。

　　窗外的落日很美，比起那阴暗满是谩骂和殴打的家，蒋沐还是更喜欢呆在这静谧的教室中。

　　希望刘徐婉今晚不在家，也希望家访可以快些结束，那样就可以赶上k吧的晚班了。

　　蒋沐想着今晚的工作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只手伸向了他。

　　“刚好现在还早，晚点我有事，所以快点走吧。”

　　张玲拍了一下蒋沐，她本以为蒋沐会和班里那几个刺猹一样先跑了路，没想到竟然真的在等她。

　　蒋沐从被下了一跳的状态缓过来后，拿起自己只有几本书和一部旧手机的书包和张玲一起出校了。

　　家到学校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但这短短的几米路，蒋沐却感觉走得十分煎熬。

　　到了单元楼下了，蒋沐抬头看了一眼，灯是亮着的，看来又躲不过。

　　张玲见蒋沐迟迟没有动作便道：“愣着干什么走啊？”

　　蒋沐深吸了一口气便领着张玲上楼了。

　　一开门便能闻见一股酒味，昨天才打扫好的客厅又变回了一片狼藉。

　　仰躺在沙发上的刘徐婉眯着眼向他们看来，手上还有一瓶喝了只剩一点酒的酒瓶。

　　“哟，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不是恨不得不回来吗？”

　　刘徐婉带着有醉意的声音传来，使蒋沐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张玲见母子两的氛围有点不对立马岔开话题：“蒋沐妈妈，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蒋沐的班主任。今天来家访是想了解点蒋沐的事。”

　　刘徐婉“哦”了一声，连眼神都不给张玲一个。

　　“呵呵”张玲感觉有些尴尬“那请问您知道蒋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关你什么事，一个外人闲事管太多可不好。”刘徐婉有些不满的皱起眉。

　　蒋沐感觉有些不太妙，连忙道：“张老师，你看我家今天有点不太方便，有些私事要处理，要不……您下次再来？”

　　张玲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家长不关心孩子受没受伤，甚至对别人都那么没礼貌，气血有些上头。

　　“蒋沐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身为蒋沐的班主任，学生出事了当然得负责。你对孩子不管不顾，这是你职责的不到位……”

　　蒋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张玲的嘴。

　　坐在沙发上的刘徐婉终于有了动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令人发指的笑容看着他们。

　　“哈？”

　　蒋沐心中大道不好，急急忙忙的把张玲向外推。

　　张玲不懂甚至想推开挡在面前的人。

　　只见刘徐婉抬手将酒瓶砸向他们。

　　蒋沐只得将张玲拉向身后，用胳膊硬生生的接下了。

　　酒瓶碎裂，玻璃渣子将蒋沐的右胳膊至手心划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

　　张玲被这一事吓得说不出话来，害怕的望着这对母子，而蒋沐则是一脸阴沉，好似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血顺着蒋沐的手流下，一滴一滴的顺着胳膊滴到了地上。

　　刘徐婉精神疯癫：“哈……哈哈，你们都该死，就连一个臭虫都看不起我……”

　　张玲被这样的场景吓得抖个不停，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一时不知该报警还是该叫救护车。
　　胳膊上的血有些止不住，蒋沐感觉右手有些麻麻。

　　蒋沐也不想和她废话，上前一步想把刘徐婉手中的碎酒瓶抢下。

　　不想被刘徐婉察觉，她又双手举起酒瓶，手微微颤抖。

　　蒋沐怕她有下一步动作便没在动。

　　“你为什么不去死！”

　　说完刘徐婉便想刺蒋沐。

　　蒋沐迅速推开张玲，想侧身躲开，但不幸还是被划到腹部了。

　　而刘徐婉因为惯性撞到了围栏处。

　　刘徐婉双眼通红想再次发作，却被蒋沐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使刘余婉晕了过去。

　　迟来的警车声响破天际，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帮忙报了警。

　　白色的校服被血迹染红了大片，蒋沐的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他靠着栏杆想喘口气，结果身体支撑不住向下划去。

　　流了那么多血，我不会要死了吧。这样也好……

　　“蒋沐，蒋沐别睡，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坚持住啊。”张玲见蒋沐倒了下去急急忙忙的抬手去拉他。

　　蒋沐刚想凭最后一点意识站起来，结果被张玲一拉，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栏杆上。

　　只听“嘭”的一声，蒋沐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