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见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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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咒灵的数量也逐渐增多了起来，到了春夏交替的季节，甚至迎来爆发性的增长。高专里每一个能出任务的咒师都忙的不可开交，四年级的学生已经习惯单独出去祓除咒灵。
完成任务的森聆音回到高专，好不容易寻得空档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与此同时，高专结界内里的不同声音无意识地流入她的耳朵。虫鸣鸟叫，术师身上衣料随动作摩挲作响，古旧木板不堪时光重负而呻吟，还有四面八方的咒力流动翻滚，碰撞于高专的结界。
受惠于高专结界的保护，学校内的咒力平静如无风的内陆湖泊，减少的背景噪音让森聆音的大脑稍为放松。
她一点一点地向植物喂水，听着它们贪婪地汲取泥土里面的水分，直到水分所剩无几，她才又喂一点点水进去。
京都高专和宅邸皆有独属于森聆音的庭院，里面有着她亲手打理的枯山水和少许植物。
来到东京高专后，她试着向高层申请，用的理由是「课外活动有益学生身心发展」。不知道五条老师当时是如何向高层申述呢，那情景应该很搞笑吧，可惜她因为帐的隔阻而听不到。
结果批下来的是教室旁的一小块空地，虽然和她想象中的私人庭园不太一样，但在高专里没有人对种植感兴趣，这里最后还是成为她一个人的小天地。
五条老师很忙，只能偶尔抽空指导她的训练，其余时间都不见踪影。全日本唯一的特级，这样的存在竟然成了她的班主任。
森聆音又想到五条家素来与禅院家不和，禅院真希却当了五条悟的学生，就连依附禅院家的森家也出了一个叛徒。
真是讽刺啊。
森聆音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她和真希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所以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事实上，转学邀请的确是五条悟提出的。
尽管五条悟在旁人眼中看似任意妄为，但他不屑于勉强别人，故而森聆音清楚她拥有拒绝的权利。
当年，聆音自出生起便一直哭闹，遍访名医也找不到原因，后来森家秘密请来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才看出她的耳朵异于常人。当代五条与森的「恩」从此结下，现在众人要求收成这份因果，森聆音无法拒绝。
森家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地敲响五条家大门的借口。当她成为五条悟的学生，他们甚至可以宣称她是为了照看独自跑去东京读书的禅院真希，以及非本家、即将入学的伏黑惠。
不论五条家对六眼神子的感情如何复杂，一年的时间足够两边家族交换利益和建立合作关系了。至于毕业后的她，去留随意，家族不干涉婚嫁。
家族利用她做敲门砖，她利用这个机会摆脱家族的束缚，不论未来如何，总比拉去跟禅院直哉那种家伙相亲更光明上一百倍。
家族的束缚是每一位出身自传统家族的咒术师都需要面对的课题，像她和禅院真依两姐妹，即使暗地里多厌恶族内传统的封建制度，但无可否认的是，家族背景的确为咒术师们带来了很多方便。
想摆脱这种盆根错节的蛛网，只能借五条悟的势。五条悟不介意她的盘算，甚至对于有年轻的咒术师脱离老一辈的掌控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反正天上天下惟他独尊，就算有什么压力，他这个咒术界最强也会挡着。
没有挟恩图报，只是各取所需。
这些背后的利害关系过于复杂，森聆音也没打算向真依两姐妹解释。
正如五条悟会为他的学生抵住所有压力，她也理所当然地站在更年轻的咒术师身前，尽可能为他们阻挡成人社会的肮脏邪恶，确保这些未来的种子们在阳光和美好的世界里茁壮成长，直到他们成长到能看清楚围墙外的黑暗。
回过神来，她该起身去找一年级了。
三人锻炼完，真希跟随日下部老师去武器库挑选新装备，胖达去找校长修整，还有一个，嗯……森聆音听着狗卷棘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像是在寻找什么。
「昆布。」
狗卷棘对着谁说道。
「那种惺惺作态的家伙，我怎么知道。」
是四年级的同学。
「木鱼花。」
「你在说什么？」不解的回应，又接道：「我劝你也别和她走那么近。像那种京都出身的笑面狐狸，虚伪得可怕！」
「……木鱼花！」
啊，无由来被同学讨厌了呢。
在背后说人坏话，好歹别说这么大声嘛，森聆音的情绪有点低落。明明听到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可是，真的没办法完全不在意啊！
两人的脚步分开了，狗卷棘向着教室这边跑来。他几乎将高专内能去的地方跑遍，只为了寻到她。
狗卷棘天天盼着森学姐替他补课，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他以为同样是四年级的同学会比较熟悉森聆音的行程，谁料得到的竟然是那样的回复。
「昆布，狗卷同学。」收拾好的森聆音对到来的狗卷棘扬起笑脸，这让他更感内疚。森学姐明明那么体贴又细心，对旁人释放的善意，却被曲解成虚伪的举动，甚至要在背后抹黑她。
言语就像荆棘，很容易让人刺伤，没有人比身为咒言师的狗卷棘更能理解这个道理。
可即使狗卷棘想与前辈争论，又能说些什么呢？
「昆布。」他努力维持酷酷的外表，假装刚才与前辈的对话从没发生。
「看狗卷同学的样子，刚刚上完对战训练课吗？」森聆音笑咪咪地走在他前面，很自然的将手帕向后递给狗卷。
「鲑鱼。」狗卷跟在她后面，接过森聆音递来的手帕。
学姐的……手帕？
柔软细腻的触感被他握在手心里，仿佛残留着学姐的温度。明明没有触碰到她的手指，烫人的温度却从肢末传递到头顶，让狗卷棘晕乎乎的，差点就要上演同手同脚再把自己绊倒的戏码。
「最近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森聆音似有若无的感慨道：「户外训练很辛苦吧？」
「木鱼花。」狗卷棘偷偷把手帕塞进口袋里，然后回应道。他自觉声音有点沙哑，便压低声音清了清喉咙，说：「明太子。」
「啊，听起充满干劲呢。嗯……」听到总监下达了新指令，森聆音的笑容不变，接续道：「正好你有一个新任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昆布？」
「……我姑且也算是一年级的助教嘛，知道最新的任务安排很正常。」
在京都的森家，他们通常会连名带姓地呼叫她的名字，然后像宣讲一样读出交待予她的内容，如果要她出现，也是以同样方式召她过去。
说实话，森聆音很讨厌这种安排，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方式让她感觉自己像条被驯养的狗，听从指令，任人差遣。
没想到东京的高层也同样。
不，这不是显然易见的事吗？
森聆音带着狗卷棘，与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会合，乘车出发前往任务地点。她以狗卷棘即将面对的任务为案例，仔细教导他如何在任务前评估咒灵的等级和能力，面对不同情况的时候可以采取哪类咒言。
细碎的木漏之光伴随着轻声细语，快速掠过狗卷棘的心头。对咒术界的黑暗一无所知的狗卷棘，正在嘗试用尽五感去捕捉每一秒的光晕，存放在记忆的宝匣之中。
距离学姐正式毕业，还有十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见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