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主只想猥琐发育》颈椎病患者

24、第二回 银装素裹富

　　次日一早，善堂忙的热火朝天，铲雪的、堆雪人的、打雪仗的……郑晴走到屋檐下无奈地笑笑，冬天磨人也喜人，这样的天气估计就不能再出门讨钱做生意了。

　　大多富贵人家都在屋里烧着炭火，喝着热茶，看着当下最时兴的话本子，吃几颗蜜饯，郑晴曾经在本地一户人家做过工，可惜陷入了内宅纠纷被甩锅遣了出来。那户人家过于小心眼，直接让这儿的所有人家都不乐意用她，实在是可恶至极。

　　郑晴也想过去衙门报案，但刚走到门口就被轰了出来，又上前去，提起那户人家后直接将她推倒在雪地里，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大雪。

　　善堂西侧有一个小厨房，平时不开火，偶尔买点米也是省着吃。可能是因为昨日初雪，许多人家都出来玩耍，孩子们也收获颇丰，于是一大早赵婉平就去米铺买米去了。

　　一夜的大雪覆盖，路上人少了许多，大多都是扫雪的人，每个商铺边上都堆了一堆雪，小孩子们不惧冰寒玩起了堆雪人。

　　赵婉平走进米铺，对着看账本的男人说道：“掌柜的，今儿个有没有便宜的米呀？”

　　“有～有的！客人，您想要什么价位的？”

　　“最便宜的多少钱一石？”赵婉平笑着问道。

　　“五十文。”男人伸直五根短粗的手指在脸侧晃了晃。

　　“五十文啊......有点贵哎，掌柜的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你看我这衣服都没舍得买，善堂里还有一群孩子饿着肚子呢，这大雪天的。您看，四十文咋样？”

　　“哎呦，客人你看这米，虽是陈米，但我们梁记米铺的米你也知道，从来不卖差米的，这差米也差不多是好米了呀！您这......一下子砍我十文......实在是有点......哎。”梁掌柜笑脸皱成一团，双臂拢进袖子里打着哈哈。

　　“掌柜的，你也知道这大雪天的，很容易饿死人啊，这要是饿死人了，到时候多不吉利呀，我们还要拉着孩子从您门前过呢，您就舍我点吧，不行四十五文，你看咋样，就五文，您就当做个善事，我这手头也就这四十五文了。您要不同意，我就只能先走了。”说完，赵婉平转身欲走。

　　“哎哎哎！等等！”梁掌柜叹气道：“罢了，拿去吧。呐！就你脚边那袋。”

　　梁掌柜话音刚落，赵婉平就立刻回头将四十五文给了他，随后扛起米跨过门槛离开，“谢了掌柜的！生意兴隆啊！”

　　飞起的灰色衣角擦过木质的门槛落下，被雪花沾染，沁出水痕……

　　善堂主屋。

　　小五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酸软无力，一阵儿冷一阵儿热的。脑子晕晕乎乎，一会儿觉得自己还在白鸽研究所，一会儿又仿佛看到了一节素白的小臂从眼前晃过。

　　春香今年十三，正是豆蔻年华，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显得格外素雅，照顾小五的正是春香。春香年纪比郑晴和赵婉平小些，但又比外边的小鬼头们大得多，又温柔细心，常常在院子里做些藤编的活计让那些年纪略大些的能说会道的男孩子们拿去南市贩卖。她不常出门，话也不多，偶尔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些新奇玩意儿，比如用核桃、竹片、麻绳做成的‘小飞天’格外受小孩喜欢，去年凭这个赚了不少银钱。

　　小五额头上的帕子被春香取下放进水盆轻轻揉了揉，挤下多余的水分又叠好放回了小五的额头上。她摸了摸小五的脸颊，还是滚烫，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也不知道晴姐能不能拿到药来。哎，这再耽搁下去，小五就危险了......”

　　春香把小五伸出被褥的胳膊又塞了回去，摸了摸她的脸喃喃自语：“小五，你等等啊，春香姐这就去给你拿药来，你坚持住啊！”

　　小五只看到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蹙着眉在自己面前停留了一会儿，声音温柔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她想要伸伸手可却被那人塞回了热得宛如蒸笼的被窝。

　　刚走出门，一道爽朗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就传进了不大的院落：“有米喽！快去洗锅烧火！”

　　霎时间，院子里人声鼎沸，孩子们忙得热火朝天。

　　赵婉平放下肩膀上的一石米，擦了擦汗，其他的孩子们争前恐后要来帮忙搬米：“哎呀，都走开，我就喘口气，你们快去厨房收拾去，快去！”

　　说着，赵婉平有打算抬起米袋，却有一双手凑上前来：“我来帮你吧，走！”顿时赵婉平的肩膀轻松了许多。

　　厨房昏暗极了，角落处还有一些蜘蛛网，在这季节难得一见。

　　厨房不大，但炉灶却有两个。门口一边是洗手架，一边是一个吊在房顶的铁锅。正对着门口的是木质的橱柜——橱柜约五尺高、两扇小门，里面摆放着许多瓷碗，大多有些瑕疵破旧。

　　三个锅都被洗得发亮，炉灶里的火熊熊燃烧，坐在低矮小长凳上笼火的孩子脸上映衬着火光，活像个小灶神。

　　春香帮着赵婉平把米移到米缸附近，边上一个小孩拿出锋利的小刀划开米袋，淡黄色的米粒哗啦哗啦流入米缸，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随后声音变得沉闷，只剩下米粒摩擦的细碎声音，似在窃窃私语。

　　赵婉平和春香周围围了一圈人，米袋倒空了，一个小男孩接过举着米袋闻了闻：“好香啊！好香啊！”

　　他高高举起蹦蹦跳跳挤出人群，人群又跟着他走出了一部分，也想要玩这场游戏。

　　剩下的一部分孩子沉默地看着春香盖上米缸的盖子，从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喟叹。

　　春香揉了揉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头发杂乱极了，但她并没有嫌弃。

　　“小五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热，晴姐去药堂找白术了，现在还没回来。”春香抬头看向比她高了一头的赵婉平说道。

　　“小五病了？我早上出门走的着急，还不知道这事，早知道我就去米铺附近的药堂抓药了，还能快一些。”赵婉平皱眉道。

　　“可是，我们银钱不多，若是请大夫来，恐怕花销不少......早上时候还没这么严重，所以晴姐我们想着去找白术，他在药堂当学徒指不定有什么法子呢，顺便买些药回来煎，也能省一些银钱好过冬......”

　　“可是现在还不如早点请大夫来了，又严重了是不是？没事，我脚程快，你在家呆着，我知道你不爱出门，还是我去吧，你好好照顾小五就成。”说着，赵婉平就拢了拢衣领打算出门去最近的药堂请大夫。

　　春香站在厨房里看着外面不知何时下大的雪，风卷挟着雪花飞舞起来，形成一个白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