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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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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长廊,参天的大槐树屹立在内院中央。这颗槐树是在郭鸢5岁的时候父亲种下的,既是为了庆祝妹妹的平安出生,又寄希望于郭氏子女能够团结、富有顽强的生命力。郭鸢没有再往前走,慵懒地依靠在槐树下,心中像被一块巨型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吧,可这味道又不是苦涩。事情充满了疑虑又不知道因何而起,毫无头绪。可转念一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机会独自一人出远门,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丝的莫名期待。
“小姐,奴婢正到处找您呢。王管家通知我让我给你准备衣物,说是老爷让你明日就启程。问管家您要去哪,他也不说。奴婢只得正四处巡您。还,还有。小姐,奴婢想陪您一起去。”郭鸢的小丫鬟核桃抿着嘴。核桃自小孤苦,10岁那年不幸失去双亲流落街头,郭九新生怜悯将其收留,并治好了其腿上的痛症,自打那开始就常伴郭鸢身旁。郭鸢比核桃小3岁,但只要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从不吝啬与核桃分享,甚至也会教核桃读书识字。总之郭鸢认为好的对的,核桃也会坚持认为那都是好的对的,主仆间是亲密无间地信任。
“。。。。。。”
“小姐、小姐,您在听奴婢说话吗?天上的月亮日复一日的有什么好看呐,您快理理奴婢嘛”核桃眼巴巴地望着。
“私下没人的时候不用自称奴婢,这不是咋约定好的么,你总记不住。”郭鸢没有回头,双眼依然看着上方。
“此去戟北城是为了办正事,路途遥远,不再方便带上其他人。你按照我的喜好备好行李就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多帮着我母亲照看弟弟妹妹。对,还要记得带她们去城西的面摊吃阳春面”郭鸢突然起身。
“核桃,我还有事待处理,若母亲问起就说我今日身子乏得厉害,早早就躺下了。明早我再向她请安。对了,刚刚我是在跟星星许愿,我觉着它能听见。”说完,郭鸢大步流星地向宅外走去。
核桃连连摇头,只道是大小姐又捉弄她,这自古许愿不是都向着月亮,谁向着星星许愿。
因为疫患,城街头已经没有了往日热闹,三三两两的行人时刻提醒着大家,黄桑城病了。想着明日就要启程离开,郭鸢觉得离开之前应该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她漫步走到了柒大婶家的店门前,这里有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醪糟甜酒蛋,但是此刻店门紧锁。郭鸢心想着不应该啊,此刻时辰还早,前几天这家店都还开着,这会都未到收摊的点儿。算了,现在疫患如此严重,也没有几个食客,早早关店也能理解。话虽这么说,可是她能理解的事儿那么多,但是这个世界上能理解她的似乎并不多。这种试图理解的累积,偶尔也会让人感到疲惫,就像此刻她只想被照顾一下情绪,让她甜甜美美地吃上一碗柒大婶家的酒糟甜酒蛋。
起来的情绪最终被现实打败,郭鸢只好又踱着步子来得到了城西边的面摊店。这儿的阳春面是她和弟弟妹妹们的最爱,只要是有时间她都会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来吃上一碗。今儿的摊主并没有识出女扮男装的郭鸢,郭鸢也纳闷为什么点了一碗阳春面居然就只有一份阳春面。
郭鸢从桌上的小木桶拿出筷子,又点上了一份桂花酿,心想着能够片刻的小酌那也是极好的。郭鸢爱小酌,绝不贪杯,小酌可以让她心安。热气腾腾的葱花面上了桌,忽地,只见三名男子在她右前方的桌子坐了下来,其中两名穿着玄色长袍,腰间配挂着银色长剑,另外一名身着白色长袍,袖口用金色丝线娟秀,腰间悬挂一枚晴水绿雕刻的圆形玉佩。相比玄色长袍的两人,白衣男子皮肤白净,鼻梁高耸,眉眼盈盈,看着气质着实非凡。这三名男子的装扮与这黄桑城里的人不大相同,其它的不敢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保护那名白色长袍男子的家奴。
吃瓜总不嫌事大,这么好看的男子郭鸢还没见过,还想趁夜里光线不好再多瞄上几眼,反正也不容易发现。磨磨蹭蹭之间,时间已经不早了,第二天还得早起给母亲请安,郭鸢只得大口吃起来。阳春面还是之前的味道,葱花淡淡的香让面的口感更清爽,这么晚跑出来虽然没吃上酒糟甜酒蛋,但是这阳春面也足以让今晚的郭鸢不带任何遗憾的睡个好觉。桂花酒还没品下第二口,乌压压地又来了一堆人马。好说不说,郭鸢觉得黄桑城确实与往日不大相同。
“公子,一切遵照您的吩咐已办妥。”一人向前与白衣男子说道。白衣男子轻抬右手示意退下。很快,白衣男子便上了马车。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开了。
吃了心仪的阳春面,又小酌了蜜儿甜的桂花酿,郭鸢便回了郭宅。
第二天一早,郭鸢便让核桃把行李拿了出来,翻查了一下说“核桃,帮我把我最爱戴的那支珠钗带上。哦,对了,还有桌案上那本医书,帮我也带上吧。”
“好的。小姐,我再给你准备一些你爱吃的糕点,您带在路上,饿了的时候,想家的时候都可以随时解解馋。”核桃刚说完话,郭夫人便带着郭鸢的妹妹郭辰走了进来。郭辰跑过去一把撞进了姐姐的怀里“姐姐,等我长大了,你也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也想像姐姐一样有机会看看外面到处走走,吃遍天下美食。”
郭鸢伸出右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等我们郭家的二小姐长大了,姐姐就把妹妹带在身边,带她出门尝遍天下美食。姐姐这次只是短途之行,很快就回来。我已经吩咐了核桃,你跟弟弟想吃阳春面的时候她就会带你们去城南咋们常吃的面摊。”
“鸢儿,这次,这次是你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话没说几句郭母就哽咽起来。
郭鸢拉着妹妹的手,快步走到郭母面前,连忙着帮母亲擦拭眼泪。“母亲母亲,我的好母亲,女儿此行定会事事小心。母亲平日里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都会谨记于心。黄桑城现在疫患严重,我们家的药库吃紧,城里的情况不大好。此趟,我必须得去。行医者,仁爱之心,我们郭家行医救世,对病患有交代是对得起患者的夸赞,作为朝廷的医官父亲也得对朝廷予以的重任有交代。我的好母亲,女儿回来以后想吃您做的酒糟甜酒蛋。”
郭母拉着郭鸢的手“这次你回来,我得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该给你定门亲事了。”
“母亲,您说什么呢。女儿还小,这婚事对于女儿来说太早了,还是让女儿对陪陪您跟父亲吧。母亲,弟弟呢?”郭鸢娇羞中连连摇头把话题岔开。婚姻大事婚姻大事,不是过家家,走进它就像走进一座城池,会困住她的自由,深闺女子,未来的夫家又怎会允许她行医呢?郭鸢不敢深想。
“你弟弟昨日有些着凉,还在睡着。好了好了,不说了。知道你想吃酒糟甜酒蛋,我已经让瑤妈妈做好了。除了酒糟甜酒蛋,还有你喜欢吃的鸡蛋饼、糯米包子。走吧,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正热腾呢。”郭母知道眼前不宜说太多,眼前启程时间在即,婚姻大事可以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