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秦衡:清云 ...
-
咦?!
齐鲁睁大双眼,瞪着眼前这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子——一身浅蓝绸布长衫,麻质长靴,俨然一副贵公子,再加上清秀无害的娃娃脸——用难听点的话来讲简直就是个小白脸嘛,一副小三的长相!而这名被齐鲁无形中定型成小三的男子也正回以惊喜的眼光。
“弥老弟!”
“笨蛋齐鲁!”
两人同时高呼,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弥老弟啊!做人不能这样啊,是谁说不管上刀山下油锅都要救我出去的?!”齐鲁脑袋支在陆弥肩膀上,突然翻着白眼说道。
陆弥一听,赶紧推开齐鲁,往后跳了一尺远,保持好安全距离后,才开口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应该相信你吗?”齐鲁眯着眼抱胸斜睨着陆弥。
陆弥清秀无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嗫嚅着说道:“我回来后被关起来了……”
什么?!齐鲁瞪大眼,跳到他面前,扯着他问:“是谁?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是哪个王八蛋关他的弥老弟!齐鲁围着他转,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弥把她扯回自己的面前,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口暖暖的,嘻笑着说:“没有,没有。好好的。”他想起有一次在上山采草药时被着火入魔的师父打下山崖,就是她下来找他的。幸亏他跌下时抓住了一块崖壁上凸出的石头,不然恐怕就一命呜呼了。当时天色已晚,齐鲁在密林里哭着大喊他的名字。当她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意志已有些涣散,只记得她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而齐鲁就趴在床边呼呼大睡。他看到她的左脸颊被划了道口子,他想她的身上肯定也有很多类似的伤疤,想着心里有股痛竟静静悄悄地蔓延开来。他不知道她是如何把他送回来的,后来有次问她她一边大口往嘴里塞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背回来的……”当时的齐鲁正埋头吃饭,并没有看到他听到时有多震惊!他不知道原来女人也能背得动男人,还能背着他走那样长的路。后来有一次他去找在溪里抓鱼的齐鲁,却看到了她挽起裤管露出的小腿上竟有着深深浅浅一道道的伤疤,那些伤疤仿佛忽然长在了他的心上,丝丝密密的痛。他四年前被师父抓到这个山上,被师父打伤,独自疗伤,再被打伤,再独自疗伤……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怕是没有尽头了,谁想三年前齐鲁也被师父抓来了,从此其中一人被师父打伤,另一人帮他疗伤……按照齐鲁的话来说,他们要结为同盟一致对外,所以他们两人更应该互相关照,互相照顾,互相顾念,互相念顾,互相顾念,互相念顾,互相顾念,互相……自小在陆家堡长大的他,其实早已被堡里的阴狠奸诈之风磨去了良善护他之心,仿佛自生下来就是一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朋友。然而齐鲁却是个重感情之人啊,她可以为她的“顾念念顾”大哭,背他回来,受伤……也许哪一天让她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为他。是不是?然后他变了,连他自己都发现自己变了——他变得更幼稚了,仿佛以前活过的二十一年重新来过了;他变得竟喜欢向这个女人撒娇了(撒娇这个词是他想了好久实在找不到其它词了才用上的。)……这就是命吗?一切由天定,上天注定他活在陆家堡,注定他被抓走,注定他遇到齐鲁……如果在他的命盘里齐鲁是命定来到的,他又该如何感激这一场命中注定呢?能再见到她真是太好了……不管是被关起来,被毒打,被逼服毒,或是怎样,能再见到她真的是太好了……
“真的?”齐鲁半信半疑着,还是不放心的上下瞅着他,“以前受伤,你吭都不吭一声的……”
“嗯。”陆弥看着她,“笨蛋齐鲁,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问终于让齐鲁彻底从遇到陆弥的惊喜当中清醒过来。她扭头一看秦清云,立马傻掉。天啊,那是什么脸色啊?简直是千年寒冰,两道目光活活能让六月大飘雪了!再看凤云山庄里其他人,眼睛里此时都刻上了四个字:奸夫□□。喂喂喂,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齐鲁内心狂呼!
“齐鲁,过来。”秦清云开口了,冰冷冷的话像箭一样刺得齐鲁内心中伤,只好怯怯懦懦地走到秦清云身边。
“笨蛋齐鲁……”陆弥正奇怪着,就听秦清云开口道:“陆少主,齐鲁现已是在下的结发之妻,请你客气些。”
陆弥浑身一震,结发之妻?!他吃惊地望向齐鲁却又顿时松下心来。齐鲁望着他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不愿意,与齐鲁相处这么久自然明白她并非贪恋相貌钱财之人,那么是有其它原因了?
“并未曾听说过秦三少爷已经成亲,何来的结发之妻?”陆弥微笑着问道。
咦?!齐鲁有点吃惊地看着陆弥。这小屁孩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却非要像只笑面虎一样皮笑肉不笑的装大人。这样子的弥老弟像极了秦老爹——都是背后堆满故事的人呢!这让齐鲁更心疼她的弥老弟了。在现代时,齐鲁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也许是天生的母性之爱作祟,她一直希望有个弟弟。当她见到陆弥的时候,立马凭女人的第六感觉认为这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弟弟的最佳人选了。这也是齐鲁来古代后发现的第一件好事。
“虽无夫妻之名,但也已有夫妻之实。我凤云山庄正选黄道吉日为清云与齐鲁拜堂成亲。”秦衡上前一步对陆弥说道,“陆少主不远千里而来,不想小儿在路上有事担搁了,让陆少主在城门久等了。”龙煜王朝的都市戒备森严,需有人拿出入令方可进出城门。凤云山庄自是在市里,而陆家堡则在市外,以利于海盐运输。
陆弥再次眼里透着不可置信地看向齐鲁,却看到齐鲁躲在秦清云后面偷偷摇着头,又怕被发现似的眼睛到处乱瞟。是啊,别人会骗他可齐鲁不会骗他的。他笑着对秦衡的话不置可否。
“陆少主从陆家堡来想必也累了吧,我庄已为少主准备好了房间。陆少主不防先好生歇息,可否?”秦衡说。
“好。”
陆弥及其两个随从由洛云引向山庄的北院,人刚一消失,澄云便急不可耐地跳到齐鲁面前说道:“弟妹,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男的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这,这成何体统啊?”还把不把三弟放在眼里了?
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齐鲁顿时脑里一片空白:“他,他是我师弟……”
“他只是你师弟,不是亲弟弟,哪容得这样抱来抱去?我是你二哥,你是我弟妹,我就可以抱你了吗?”澄云继续说教着。
“不行!”齐鲁立刻义正严词地说道:“你已经是个成亲了的主儿了,我一抱你,嫂子指不定一巴掌把我拍飞了?我们应该保持距离!”说完往后退了一大步。
秦澄云忍着无视齐鲁的动作,再次把手一背,说道:“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你不会忘了你已有夫君了吧?”
“呃?”确实忘了!
秦家众人一看她的反应摆明了真的忘了,惊讶地看着他们夫妻俩。“三弟啊,弟妹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要不我们请苏大夫来给她看看吧……”澄云提议道,众人点头同意。
“那是因为……”齐鲁还想说,却被秦清云敲了一下头,只听见他说:“她只是还不适应新身份而已……”说完,又敲了一下齐鲁的头。齐鲁看着他,不明白他此时眼里的不痛快从何而来,但有个理儿她还是晓得的:老板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听说,你们两个分房睡……”我们单纯的澄云宝宝又好奇地提问了,却看大家脸上同时拉长了耳朵一副八卦的表情。
“啊?”齐鲁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他们竟然还关注到这个了?!小澄澄啊,你何止狗仔啊!她求救地看向秦清云。秦三少啊,这谎是你造出来的,你自己去圆吧!
秦清云像敲齐鲁的头敲上瘾了一样,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她的头,拒绝回答问题,似乎要故意制造出某种气氛。
老大,你开下金口嘛!现在他们奇怪的眼神很尴尬的知道不?齐鲁不堪忍受她的头被人当木鱼一样的敲,一下抓住了秦清云的手,瞪着他。
无奈此时秦老大玩得正在兴头上,他又用另一只手去搓齐鲁的左脸,像要在她脸上搓出一个洞来,好与她右脸的酒窝对称。
他们到底在干嘛?秦家众人看着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调戏,神情暧昧,不禁浑身鸡皮疙瘩。清云啊,再怎么样站在你们面前的也是几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柱子啊,让他们有点存在感好不好?正当大家不堪忍受如此暧昧的场景,想悄然而退留他小两口继续在这你浓我浓时,只听清云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伤势未愈而已。”说完反手拉住齐鲁走人了。留下一堆人在那相望无语。
秦衡:清云好像真的喜欢儿媳妇……
秦洛云、秦澄云:三弟好像真的喜欢弟妹……
陈和:少爷好像真的喜欢齐姑娘……
秦家仆人:少爷好像真的喜欢少奶奶……
“相公啊,能不能别搓脸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有洞的,吃饭会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