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学长是gay》巫山是云

12、离家 “好喜欢你

　　“小学弟，我回来了。”宋承渊脸上泛了层薄红，笑得肆意。
　　宋承渊半瘫在沙发上，隔着一丈都能闻到酒味。

　　“没少喝啊。”裴清鸿递了杯白水。
　　宋承渊一口灌下，“谁跟你似的，我家老头子催得紧，巴不得现在就把公司传给我。”

　　裴清鸿：“好事啊，宋公子荣升宋总。”
　　宋承渊摆摆手，“去去去，我都快被榨干了。”

　　裴清鸿轻抿了口红酒，“哦，你不行了。”
　　宋承渊腾的一下坐起，“我行的很，你别造谣。”

　　片刻，宋承渊又道：“好久没见梁伟了，我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漫展，家里有两b子全让他霍霍了。”

　　裴清鸿：“你还记得梁伟吗？和我一起扫厕所那个。”
　　提起趣事，言澈不免弯了唇角。

　　宋承渊：“裴清鸿，老子说话呢。”
　　裴清鸿：“没聋，你想他了。”
　　宋承渊：“什么跟什么呀，你俩扫厕所我怎么不知道？”
　　裴清鸿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哦…吃醋了。”

　　宋承渊将杯子摔在桌上，怒道：“你他妈的，老子喜欢女的。”
　　裴清鸿没有理会，抬手看了看腕表，牵起言澈的手起身。

　　宋承渊：“你去哪？”
　　裴清鸿：“十点了，该回家睡觉了。”
　　宋承渊：“你还真是见老啊。”

　　地下车库，眼见裴清鸿就要开主驾门，二人相牵的手一紧。
　　“你喝酒了。”手头的劲未散，言澈望着他。

　　闻言，裴清鸿侧身，微微弓着腰，二人几乎鼻尖相对，言澈甚至能闻到红酒的醇香混着木质香。

　　“那怎么办呢？”
　　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似挑逗又似真的无奈。

　　热流自脸颊流向耳根，他将裴清鸿推进副驾，而自己坐进主驾。
　　言澈双手安分地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端正的像是考试，油门微微踩下却不见车子移动半分。

　　裴清鸿瞧了会，侧过下颚抬手虚虚的捂住唇角，将笑声压在指缝。
　　言澈余光注意到，“笑什么？”

　　裴清鸿回过身，指尖轻触在言澈的手背，一阵酥麻的电流涌向他全身。裴清鸿抓上他的手放在二人中间，扣起按键。

　　言澈抽回手，“我拿到驾照还没开过车。”
　　裴清鸿打趣道：“你看着不像是学过的样子。”

　　话落，他探身几乎半个身子压在言澈身上，独特的木质香再次充斥着鼻腔。
　　裴清鸿接着道：“安全带都不系。”

　　言澈岔开话题，“你不要干扰我了。”
　　裴清鸿低低地笑着，乖顺的靠坐在副驾，只是眼神从没离开过言澈。

　　车辆行驶在路上，这个点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窗外车流穿梭，言澈透过后视镜见后面已有几辆在等着他通行。

　　“别着急，慢慢开。”裴清鸿安抚道。
　　言澈：“不行，后面都因为我堵着了，一会该按喇叭催了。”

　　“他们不敢。”裴清鸿不假思索道。“慢慢来，有我呢。”
　　莫名言澈心安了许多，但嘴上还是玩笑道：“按喇叭有什么不敢，想按就按了。”

　　裴清鸿笑道：“我给车子上了我的身份证，见车如见我。”
　　言澈噗嗤笑出声，心中仅存的一丝紧张也随之消散。

　　下车后，言澈才懂了裴清鸿说的给车子上身份证是怎么回事。
　　只见，连号7的车牌闪亮亮地挂在那。

　　言澈：“你自己上去可以吗？”
　　“不可以。”
　　言澈本也就是客气一下，听罢，只得跟着裴清鸿上去。

　　入门玄关处，黑猫不知从哪窜出双手扒着言澈的裤脚。
　　裴清鸿随手将大衣扔在沙发，既而扯送了领带，这么瞧着倒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好喜欢你……”
　　酒精上头，裴清鸿嗓子又哑的厉害。

　　“啊……”呼吸一滞，脑中的弦一瞬间崩断，言澈的精神世界似要崩塌。
　　裴清鸿笑着将小白抱进怀里，“我说它好喜欢你，听成什么了，这么震惊。”

　　“啊，没有。”悸动的心跳恢复死寂。

　　他想多了，想的太多了，怎么会呢……

　　言澈在心中自嘲，许是失望积攒的够多，他竟已经有些习惯落差了。

　　裴清鸿：“你吃宽面还是细面？”
　　突如其来的一问，言澈下意识道：“我不吃。”
　　裴清鸿：“那你陪我吃一点行吗？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和它，好空荡。”

　　言澈心一揪，裴清鸿说的是事实，上百平的平层被他装修的只留一个卧房，就这么看着一点生活气都没有。

　　言澈：“我吃细的。”
　　“好”刚转过身，裴清鸿唇角就再难压制。

　　于裴清鸿来说，独处是最好的生活方式，没有烦杂的人声，也不必应付人际关系，只有一只猫会在饿的时候朝他撒娇。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家变得好大，如果加上一个言澈刚刚好。

　　“你和清梦都聊了些什么？”裴清鸿抬眸，只见言澈静静地吃着面条。
　　言澈：“她想让我加入作家协会。”

　　裴清鸿：“那你想进吗？”
　　沉思片刻，言澈嗯了声，“算是一种认可吧，作家协会算是每个作者的终极目标，很久前，只有资历深厚阅历丰富的前辈才能加入，这几年协会越来越年轻化了，但我还是想加入。“

　　裴清鸿：“我只说一句话，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作者都有天赋。”
　　闻言，言澈垂下头，耳根微微发烫，笑意渐渐漾开。
　　“我该回家了。”

　　裴清鸿：“我送你。”
　　言澈：“不用了，你又开不了车。”
　　裴清鸿：“我可不止那一辆。”

　　言澈还在想着他车子再多也不能酒驾，入目，地面停车场上，一辆电动车格格不入地停在一众豪车之间。
　　“上车。”不等言澈反应，裴清鸿就已坐上。

　　裴清鸿手动将言澈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美名其曰车子没有靠背，不抱紧会摔。

　　一路无言，言澈贴在裴清鸿的后背，发丝随着风飘动，划过言澈的颈窝，阵阵搔痒。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了，快回去吧。”
　　裴清鸿看着言澈呆呆的站在路边，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言澈：“再见。”

　　望着男人的背影进到别墅，裴清鸿才收回视线。倏地，他掏出了一盒开封过的香烟，他忆起出门前随手抓的外套，兜里的烟许是去年的了。

　　他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两颊凹陷，毫无准备地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猛地窜入喉咙，苦涩在口腔弥漫开。
　　随后，一盒烟连同火机都被他扔进垃圾桶。

　　“你怎么不死外面？”果盘在言澈脚边炸裂开，碎片四溅，盘中的葡萄滚落。
　　言澈表情淡淡，“见了个朋友回来晚了。”

　　言父：“又是喝酒又是彻夜不归，你还把这当家吗？”
　　十二点的钟声恰时响起，言澈沉默不语。

　　良久，他道：“对不起，爸，下次不会了。”
　　言父：“你别叫我爸，你能耐大，本领强，那你就自己出去住，还回来干什么！”

　　话落，言澈似是觉得疲惫至极，他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前后不过十分钟，他拎了行李箱下来。
　　言父冷笑道：“好！好得很，你生的好儿子。你要是有莹莹一半省心就好了。”

　　言澈依旧不语，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言父怒气更甚，扬声：“走了就别回来！饿死也别回来！”

　　言母拉下他，追到门口，塞了张银行卡到言澈手里，“你爸工作上不太顺心，这几天你先在外面住，密码是莹莹生日。”

　　言澈并没有接，而是推了回去，他正色道：“妈，您和爸真的爱我吗？”
　　言母一瞬间神情变了，“你这孩子，给你塞钱还塞错了。”

　　言澈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苦涩，“谢谢您还有爸生我，养我，供我读书，但你们摸着良心说，你们的这颗心里面真的有我吗？就算是有，我占多少，姐姐又占多少？”

　　一阵寂静，言澈没有再等答案，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座名为家的囚笼。

　　出门未走几步，他的视线就与裴清鸿对上，裴清鸿没有多问，接过行李箱带言澈回了自己的住处。

　　“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的父母其实并没有那么爱我，就像古人掩耳盗铃，不去想就不会知道答案。”
　　言澈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裴清鸿：“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爱与不爱都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但也不能太果断地下定论，再过十年回头看，也许又是另一种感悟。”

　　言澈靠在裴清鸿的肩上，只敢轻轻挨着一点，“今晚先去我那吧。”
　　“嗯。”

　　“带睡衣了吗？”裴清鸿翻着自己的衣柜。
　　言澈：“带了。”
　　裴清鸿：“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裴清鸿洗漱完后看着言澈站在卧房门口踌躇不定，这才想起，只有一张床。
　　“我睡客厅。”

　　言澈急忙拉住他，“不用，天冷了，会着凉。”
　　于是就出现了二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间隔三个人。

　　裴清鸿张了张口，见言澈双眸紧闭，只好又闭上了。
　　他将自己缩在床边，身子小半都没盖上被子，裴清鸿动作轻柔，替他将被子重新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