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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翰陵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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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被轻轻的推开,刚到家的宋若熙习以为常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嘀咕道:“陈老头又去哪儿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叫人操心,出去也不说一声。”
说着便挪步向厨房,打开冰箱门,眼前是寥寥几根快蔫了的青菜。
“唉,这老头成天跑东跑西的也不知道去干嘛,家里没菜了也不知道买。”
一边打开手机给陈柏儒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终于接通。
“喂,你人哪去了?”少女清脆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是若熙啊,等下我马上回来了啊,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陈老头兴奋的说。
“什么好消息?哎,家里没菜了,回来的时候买点……”
宋若熙还没有说完就被陈老头打断。
“不,丫头,咱今儿去外边儿吃!”
听着对面老道士激动的声音,仿佛都能看见对面人挂着一脸不值钱的笑和她说话。
“你找到秦始皇的坟了吗?这么舍得。”
宋若熙颇为嫌弃的说。
“别管那么多,我马上回来接你去吃饭。揽着活儿了,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自己去闯闯了。”
说完便故作神秘的挂掉了电话。
“来活了吗……”
她去房间换了身衣服,虽然看着轻巧,但里面的储存空间其实很大。再等到宋若熙用红色丝带绑住左手护甲上的保命符后。
陈老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丫头!快点下来,我们走了!”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声控灯忽闪忽闪的,老旧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罢工。
“来了!”宋若熙三步并作两步,拿上钥匙就飞奔出了门。
“该带的都带了吧?”陈柏儒笑望着少女。只是这笑容和往日的他不同,莫名多了几分慈祥。
“带了,你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宋若熙搓了搓手臂上起的的鸡皮疙瘩。
“你这孩子”陈柏儒领着她就坐进了车里。
宋若熙落座后,打眼往前一看,驾驶座上坐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那男人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以一笑。
“给你介绍一下哈,这是我的师兄,按辈分来说的话你该叫他师伯。”
“陈师弟的徒儿?你好你好”他作势要与宋若熙握手。
“师伯好。”但她却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他讪讪收回了手,但并未在意,而是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已经这么大了啊,当年见你的时候,”他用手比了比“还只有我半条腿高呢!哈哈哈!”
宋若熙对眼前的男人并无印象。说实话,自从她父母出车祸后的那段时间的事情都很模糊。
但她面上不显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车开始走以后,宋老头一拍脑袋。 “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说着,便伸手翻自己口袋。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儿上等和田玉做的项链就要往宋若熙脖子上挂。
她赶忙躲开:“说真的,陈老头,你是不是真的去挖人家坟了啊,这玉我可不敢带”宋若熙说着眼神一边上下打量陈柏儒。
“什么话啊,姑娘家家的讲话十句八句离不开死/人。也不瞒你了,翰陵山庄你知道吧?”说着陈老头脸上的笑暗淡了下去。
“这谁不知道?那广告打得满天飞,瞎子都能听过。”少女哼了一声,不屑道。
“我们这次去的就是翰陵山庄老板的宅子。”
“哦?他家怎么了?”宋若熙饶有兴致的等着陈柏儒的回答。
“他家夫人上个星期没了,说是煤气泄露死了,专门找我们去驱一驱晦气。”陈老头侧头看宋若熙,眼神晦暗不明。
宋若熙停下绑头发的手回望向陈柏儒。“煤气泄漏…死了?扯谎也不带这么敷衍的好吗?先不说一位贵夫人会不会接触到煤气这种东西,就算接触到了。她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不知道一氧化碳吸久了会中毒?管家佣人不叫她开抽烟机?”
“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另有隐情,可怪就怪在这么大个人死了外界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而且那庄主我见过,面相并非十恶不赦,应是不会造出此等杀孽之人。”陈老头把按在腿上的手搓了搓抹了把脸,长叹一声。
“哈哈!被骗到了吧,说了是为了锻炼你了,我这次是不会给你线索的。”
宋若熙被他这波操作整无语了,但面上不显,心底也对这次的旅途更加好奇。
路途颠簸且漫长不知不觉中,宋若熙竟以沉沉睡去。
“这丫头……昨天又不知道熬到几点。”陈柏儒摸了摸宋若熙的头,自言自语道:“要是醒着能有这么乖就好了。”他看向宋若熙的眼神仿佛像看自己的女儿。
亦或许,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把她当成了亲人。
一阵晃荡,宋若熙被陈老头摇醒了。“到了,该下车了。”
宋若熙迷糊中被拉下车。现在正值秋季,枯叶散落一地。每一步都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
秋风拂过少女的脸颊,清醒不少。宋若熙回过神来往那豪华的庄园一望,这里果真阴气极重。
跟着陈老头往前走几步才发现不对经,普通人死了阴气不该如此之重。要么死了不止一个,要么,这夫人生前受了巨大的委屈。
“陈道长你终于来了啊!”
说话的那男人中年样貌,笑容和善,常年食得大鱼大肉的他中年发福。
“道长们好,我是翰陵山庄的庄主,鄙人姓杜,单名一个翰。”
宋若熙定睛一看,虽与纯善不沾,但也却非手上沾染了人血的命相。
那男人笑着揽过陈柏儒的肩,微笑着的脸上不免染上几分忧虑。
“不瞒陈道长说,我夫人死的那一天,我正在外面谈生意。这么多年了,她陪我白手起家,可真家大业大了以后,又亏欠了她。感情大抵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夜不归宿中快要消磨殆尽,可真到她离开我了,我又有几分不舍……”
男人掩面叹息,显然是对夫人的突然离世感到惋惜,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不知杜先生家中可有儿女?”
闻言众人纷纷往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
看见宋若熙正慵懒的靠着庄门口的一颗树。
“自然是有的,我那亡妻生前曾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姑娘你问这个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儿女”这两个字的时候杜翰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瞬。
“这个庄园一个管家,6个女佣,四个清洁工,两个厨师加上您与贵公子统共14个人。我说的不错吧?”
“是不错,可这些消息略微打探一下便可知,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话落宋若熙走向庄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生你可知你命中无子?”
杜翰惊得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道:“这不可能啊,孩子生下来我就做了亲子鉴定!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哈哈哈!你可别开玩笑了。”
“是不是你的儿子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我一看便知。”
随即宋若熙收起笑意,大步往庄园里边走去。
“哎别!这丫头!哈哈,性子直,您别在意啊!”陈柏儒连忙拦下宋若熙。
“无碍,总归我请陈道长是来驱邪的,自从夫人走了,我就日日做梦。邪门啊,每晚都仿佛经历一场生死,早上起来还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我却始终记不得梦里的内容……”
“杜先生这情况……一种可能是夫人死的冤,把怨气都撒在你身上。”
说完陈柏儒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确定夫人是煤气泄漏死的?”
“是的,当天我本来要回家吃饭的。夫人想亲自给我做饭,就没叫厨师过来做饭。家里的下人也说没见过除了夫人以外的其他人进厨房……”
“一个成年人,做了一顿晚饭,就煤气泄漏死了?”
陈柏儒迟疑着问。
一旁的宋若熙一阵冷笑,这事儿任谁不说一句离谱?
“这…我这,法医也鉴定了的,就是煤气中毒,我们这宅子虽然豪华。但是想必各位都看的出来这不是这个年代的装潢。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宅子。说是请了黄地仙保平安……”
宋若熙双手抱胸,不屑道:“我怕不是黄地仙?是黄鼠狼吧,吸了你们的阳气,这里阴气才这么重……”
“你!”杜翰看着有些气急了,用手指着宋若熙,看向陈道长。
陈柏儒赶忙上前安抚杜翰,并表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这丫头只是嘴毒。
“这看着这么漂亮一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没规矩呢。”
“别气别气……我这徒弟从来都是面冷心热,别太当真了啊。”
说到底这杜翰也是久经商场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唉,孩子还小,哈哈那第二个原因是?”杜翰边说边把这群人带向他的庄园。
“第二个可就邪门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