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长夏》不泪垂

6、空虚 我的耳

　　我的耳边爆发出轰鸣声，像是平地惊雷一样把所有回忆湮灭成齑粉，然后挥散到空中。
　　我发现鼬对着我缓缓举起长刀，他的神色冰冷而专注。
　　我试图闪躲，就在利刃即将没入身体里的时候，鼬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止水，他对我说道：“我会在今晚出席集会，如果族长真的决定策划政变，我会对其使用别天神。”
　　我还没有发出声音，眼前的人再次消失，我也随之摔在地上。
　　“你一直在逃避，那就继续吧。”我看着鼬离去的背影，无能为力的感觉提醒着我，宛如在我心口上放置了一鼎钟，只要我稍微翕动，便会嗡鸣出声。
　　不，我没有摔倒。
　　冰凉的泪水覆在了我的额头上。
　　撕裂的喉咙吐露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我就在这里，在宇智波的族地，所有人都死了。族长、族长夫人、佐助……我在哭。
　　“我会让你没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把这个吃完就行，我路上买的。”止水指了指手上提着的点心。
　　我的目光闪烁。“比起止水，我既不够聪明，也不够勇敢，这样的我，无法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而且我也快到适婚年龄了，我是个传统女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最后，是鼬站在在我面前，他面色苍白，眼底闪过悲痛，他说：“对不起。”
　　我睁开眼睛。
　　“对不起。”止水的语气有些担心，“是太突然了所以吓到你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视线顺着声音聚焦，止水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我意识到我回到了那个下午，那个一切悲剧的起点。正如同我几次三番地想要挽回双亲一般，现实再一次等待着我做出新的抉择。
　　“我不同意你独自去找团藏。”刚刚使用完眼睛的后遗症使我连站稳脚跟都变得困难，缓了好一会，我才组织好语言说出这句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我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而来，对方不会因此为难我。”止水惊讶于我突然严肃的语气，他眨了眨眼，对我解释道。
　　“你太过相信对方，我们都曾和根部的人有过交集，你知道他们都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而能够培养出那群人的团藏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谈判？”
　　“我并非完全相信他，但为了和平，没什么是不能冒险的。”
　　“你这家伙看上去明明很聪明，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蠢货。”我有那么一刹那想给止水一拳，我也确实这么做了，对方接住我全是破绽的一招，任凭我怎么发怒，止水的回应只是无声地注视我。
　　而我闭上眼睛，试图忍住眼泪。在清晰的过往中，对方的死讯不停地用刀子隔开我，像是要把我切成光滑如镜的两半。这样的痛最终让我的内心产生了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如果能阻止止水，哪怕写轮眼的秘密暴露出去也无所谓。
　　“止水，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我早已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而我的这双眼睛，有着可让人可以回到过去的能力。”说完，我向他展示了我的万花筒，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瞳色。
　　“你认为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谈论这件事，而实际上，我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在上一次，我没能成功地阻止你，不久我就得到了你死去的消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感受得到胸口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现在，我不能再次让你去送死。所以就算你非要去的话，我也要和你一起。”
　　止水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了数次变化，从震惊到平静，最后又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幽暗深沉。我的心情也随着他的态度而忐忑不安，等待着回应。我知道改变既定发生的事实有多么困难。但我是如此地想救下止水，甚至已做好他不同意那就再次回溯的准备。但想象之中的拒绝并没有出现，止水噗嗤一声，宛若被打开的波子汽水，弹珠落下，变成气泡化解在空气中。
　　“原来我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天妒英才。”
　　虽然对止水的自恋很是无语，但我也确实因为他的这句玩笑不再紧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就不会英年早逝。”
　　“那就麻烦你了。”他失笑。
　　止水同意了，并用最简短的语言告知我行动的计划。他的背影依然挺立，却仿佛在无形之中戴上枷锁，像小说中已经知晓死亡结局却还是坚持前行的无名英雄。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有我在，他就不会死。在我停顿的片刻，止水转过头催促我，我连忙跟上脚步，一同前往目的地。
　　按照计划，他在明处与团藏谈判，而我提早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止水要求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能出来，我答应了他，随后叹气，他就算相信了我所说的话，也仍旧对团藏的态度抱有一丝希望。而和止水的想法不同，我至始至终都认定团藏会先一步动手，所以一直留意着对方的所有动作。而在我思考的同时，那边悄然开始了谈话。
　　“如果你对宇智波富岳施展瞳术，说服了宇智波族人，村子却没改变，你该怎么办？”志村团藏缓缓说着。
　　“火影大人已经答应我，一定会改变的。”
　　“即便三代目去游说，村子对你们的猜忌也不会轻易消失。”
　　“我明白，不过，只需要多花些时间……”
　　“并且，像我这样疑心重的人也不会随便改变想法，到那时你又该如何？”
　　“可是，团藏大人……”
　　“到那时，你也会对我使用你的别天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