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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ROR 止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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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死了。
像是钥匙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和生锈的锁撞个满怀,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嗡鸣,记忆的潮水翻涌成浪,一切过往在泪珠中闪烁。
在忍校时,止水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第一名,而我则是那个被忽略的万年老二。我们一开始并不认识,真正熟起来是因为一次忍具课。那时我和老师起了冲突,只因为我不服在手里剑的评比中得了第二名。
“第一名的手里剑招式太花哨,用在实战中速度太慢根本打不中人。”
老师让我住口。可他越抑制我,我的愤怒便越甚。我终是动手了,一枚手里剑把老师削成了秃顶。老师不说话了,同学不说话了,作为第一名的止水也沉默地看着我,而我依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乐呵呵地说着第一名应该给我。和老师打架的结果就是——我被停课两周回家反省。也就是在那期间,止水主动找到了我。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第一?”他问。
“因为只有第一才会被记住。”我心想这人真是个怪人,这种道理都不明白。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第一名拥有一切,而第二名什么都不是。
”是吗?”止水为我的说法感到惊讶,“可是,第二名也会被第一名记住啊。”
“如果不时刻关注你的进步,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你超过,我可是一直在担心呢。”
止水笑着看着我,我却呆了一瞬。
画面一转,我意识到熟悉的笑脸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冰凉的液体落在手上,然后穿过指缝,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深色的斑迹。
“我要去向团藏问个明白。”不知过去了多久,我才缓缓吐露出这句话。
鼬没有回答,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不会同意。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止水死了,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有些事情需要人做出牺牲。”
“凭什么牺牲的那个人是止水?”
“我会保护剩下的重要的人的。”鼬吐露出的话语细若蚊吟,不知朝向何处的目光却始终坚定。
而我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带着佐助一如既往地练习结束,回来就看见了鼬和几位族中的长辈起了争执,四周一片狼藉,族长也在现场,我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只听见“一族”“器量”几个简短的词。在气氛到达紧张的顶峰时,佐助挣脱了我的手,跑到鼬的面前。
“哥哥,快住手吧!”
我注意到,鼬的写轮眼收了回去,表情一瞬间变得温和,紧接着跪在地上,脑袋也深深低下,向几位前辈道歉,而族长也在最后保证会监视鼬的行动。事情和平解决的时候鼬也终于发现了我的到来,他冲我摇头,似乎在说没事。我略微点头以示回应,随后默默拉着佐助离开。
止水的死只是让政变推迟,但激进派的想法并没有因此平息。就像是乌云遮住太阳,迷雾掩盖海平面,我分辨不清这底下的波涛诡谲,表面上风平浪静,却不知会在哪个阳光明媚的一天里爆发。不久,族会又开始频繁召开,而我都以要陪族长二儿子练习的借口逃离,佐助默默地配合我,没有主动开口询问。族长也终于在合适的时机找到我和鼬,他神情严肃,不和我们弯弯绕绕,开门见山地询问我和鼬的立场。
“你在看什么?”他问我时,我正看向窗外。
“报告族长,人有三急,我要出去解决一下。”说正事的时候走神本身就是不敬的行为,而走神被抓包就更添一份尴尬,所以我只能以插科打诨的方式蒙混过关。
族长看着我,眼角抽动,而鼬也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过了半晌,我才得到这样的回复。
看来今天不给他确切的答案他是不会放我走的,我意识到这一点,正想组织语言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鼬就率先一步表示自己不会和宇智波一族为敌。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缓缓说道:“她也一样。”
鼬明明是微笑着的,可是我却浑身汗毛直立。因为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