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长夏》不泪垂

20、Landslide 记忆中

　　记忆中的我陷入了黑暗，而现实中的我睁开眼睛，周围环境归于正常。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我却没有说任何话，因为我正试图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我的万花筒原本没有那么快到期，之所以失去视力，是因为在上一条时间线我把眼睛给了鼬。鼬开启了这一次轮回，而在力量物归原主的时候，我就再次恢复了光明。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我有太多话要说，但我知道我不会去问他为什么要冒险再来一次，就像他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他。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对吧。”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鼬已经醒了，我才发现我依然保持着扒开鼬的眼皮的姿势，惊讶和尴尬溢满了我整个心房，让我如触电般将手收回。
　　“是的，非常健康，除了眼睛。”我移开目光，希望不用被对方的眼神处刑。
　　“看来万花筒写轮眼的耗损并不是回溯能够解决的。”鼬沉吟了半秒，开口总结道。
　　我因他的话感到惊讶。
　　“你完成了那个术？”
　　“本来是不可能的，但因为最后移植了你的眼睛，我才发现了解决办法。时间回溯作用在他人身上消耗巨大，但用在自己身上不会有任何影响。”看见我仍然迷茫的眼神，他再次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你消耗的查克拉都回到了自己身上，自然也不会力竭而死了。”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但是这些话说完之后，我们陷入了巨大的寂静。我以为我们的对话就死在这里了，但鼬忽然开口。
　　“对不起。”
　　我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
　　“过去我本不想把你卷进来，却忽略了你的心情，反而导致你越陷越深，如果一开始我不是一意孤行，而是选择和你一起商议，可能我们都能少受许多折磨。”
　　“那不算什么折磨。”我打断了他，“除了你死在我前面，其他都不算折磨。”
　　“我不会了。”鼬微笑着看着我，“不会死在你前面，即使只领先一秒。”
　　我呆呆地望着他，这是我今天第十次走神。
　　他不会了。他不会再在我面前闭上眼睛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他不会再用尖锐的话语推开我独自一人顶上重压，他不会再欺骗我，哪怕只是一句苍白无力的遗愿，他不会了。
　　一声啜泣突然上涌，在我想要强行压抑下去的时候却哽在了我的喉间。我急喘了一口气，随即很快平复呼吸。
　　我在想是否还有事情被我漏掉了——一些很可能导致我们所有努力白费的漏洞。我将我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搜索，直到我精疲力尽，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摆放在我眼前——我可以休息了。我不必再担忧周围人的死亡，我摆脱了轮回的束缚，可是我却感到无措，因为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在幻想。也许之后我还是要夺回止水的眼睛，然后与佐助、鼬参与忍界大战，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回到木叶，佐助和鼬会被解除通缉令，我身份证明上的“确认死亡”会被改掉，再然后，我可能会开一家医馆，将我已经做惯的事情持续下去。
　　不过这些幻想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佐助推开门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泛起不知是愤怒还是害羞引起的绯红，手里拿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一封信，质问我这是什么。我在心底骂了一声倒霉，多半是从鼬的口袋不小心掉出来的。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该死的鼬，竟然开始淡淡地背诵那封信里面的台词，我和佐助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他，而他，面色平静并且毫不犹豫地说：
　　“这是封告白信，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