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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梦魇深难解相思情 ...

  •   榆非晚浇完花,象征性的拍了拍手,随后进她自己的房间去了,毕竟是名门望族的小姐,她的闺房可以直通后院的假山和一片竹林,室内陈设也属于简约大气的风格。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气中,她房间的光线很好,镂空的雕花窗柏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一张柔软的木床配上精致的雕花装饰,让人觉得不凡,她的床上并没有其它闺阁小姐需要的围帐,古琴立在角落 ,未积一点灰,可见她的喜欢程度呼之欲出,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正墙上展子虔《游春图》格外吸引人这幅图排布局进行错落有致的变化。中间穿插着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岸边似乎有人在树下赏花赏景,十分惬意。
      也正因为榆非晚喜欢 ,榆家主才不惜花高价钱买来送给她当生辰礼。榆家主宠爱榆非晚也是长安城内人尽皆知。
      榆非晚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回想着今天奕舒突然到访的一切反常举动,于是她把簪子取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问起来有些檀木香,淡淡的很好闻,看起来也是普通的木簪样式,除了簪子上雕的花纹,仔细看像是红豆花,又像是桃花苞 ,不过榆非晚痴迷檀木,所以这支簪子她自然而然也很喜欢,之后的日子里她也就经常带着 。
      只不过这些时日奕舒的举动总是有些反常,景慕辞刚开始也没多怀疑她,但是最近她经常早晨外出,中午才回来,问府里的下人却告诉他奕舒最近在长安城内闲逛 ,什么新奇事物都能让她好奇,“每天中午她还会邀请榆小姐同他一起去听轩楼听曲 ,榆小姐也很开心。”
      “榆小姐?”
      “就是少爷您幼时的玩伴啊,之前您和她的关系一直很好呢。”说话的丫鬟是景慕辞的伴读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这些事她还是非常明了的。
      “ 听轩楼 ,听曲的话对面的雅音阁才是最为受欢迎的吧,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呢? ”景慕辞小声嘀咕。(听轩楼和榆家和慕容家隔了一条街道 ,长安城的街道很长 ,听轩楼要是按照现代标准就是隔了1km)
       丫鬟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少爷您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啊,没事……你去忙吧。”
      景慕辞还是觉定要去看看 ,刚准备出门 ,就看见奕舒带着榆非晚一块来了。榆非晚看见门口的景慕辞好奇的抬头:“ 景辞哥哥 ,你要出门吗?刚好我要和奕舒姐姐一块,你忙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罢榆非晚还留下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榆非晚很好的遗传了她父母的绝代风华 ,一颦一笑都很勾人 ,像二月的春风 ,温柔又多情。
      看这眼前这个热情的女孩,景慕辞开始感到陌生,之前的榆非晚见到她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举手投足间都是柔情,每每与他对视,景慕辞都能感觉到那双眼里炽热的爱意 ,而现在他只觉得,在榆非晚心里他早已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兄长。
       他深知这一切错在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慕容府 ,路过景慕辞时奕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提醒些什么。景慕辞这会有些烦闷,他急躁的扯了扯领口 ,有些不痛快 ,转身到对面雅音阁喝酒去了。
      景慕辞一人点了一壶酒 ,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走到窗边一桌 ,他就静静的往下望,长安城的街道依旧是络绎不绝,嘈杂一片 。他闷声喝了口酒。就那么静静的靠在墙上,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而后他又醒悟过来 ,伸伸手 ,抓了个空。
      戏台上 ,戏子一身淡蓝色轻装 ,裙幅灼灼如月光华流动,皎皎般轻泻于地,景慕辞看着便入了迷,恍惚间他似乎看见戏台上那人变成了榆非晚,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一双柔弱又不乏娇媚的杏眼……柳叶弯眉……忽然景慕辞载到在桌子上 ,郁闷极了。
      店小二见他迟迟不肯走 ,就点一壶酒以为他买不起,楼里客人很多,他便准备打发走这人:“这位客官,你若是吃的差不多了,就请离开吧,店里还有很多客人没有座。”
      景慕辞哼了一声,起身摇摇晃晃的撞了店小二的肩膀。店小二吃痛:“这人果然是来蹭吃蹭喝的,哎呦,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疼死了。”
      离开的那一刻,景慕辞又看了那戏子一眼,那戏子早已不是榆非晚的模样,景慕辞独自叹气 ,他走出酒楼 ,落寞的准备回家 ,隐隐约约从酒楼传来戏子唱曲的声音: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 。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景慕辞到家后看见两人坐在厅堂前绣着什么东西。记忆重叠 ,上一次景慕辞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三年前,出征前夕,榆非晚和诸葛兰辞不也是在同样的位置绣花么 。那个时候他还嘲笑榆非晚绣的丑,却没成想是给她绣的。
      现在两人也在绣花 ,还没等他先进去,榆非晚就招呼他过去:“景辞哥哥我绣的好看么。”随着榆非晚举起她的帕子,景慕辞看清了上面的图案——那是红豆,景慕辞心下一惊“红豆吗……是给我的么。”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嘴上却说:“还是跟以前绣的一样丑。”
      “ 丑吗?可是奕舒姐姐说很好看啊,那我还是不送给他了吧。”榆非晚低下了头 ,宛若一个委屈的小猫求安慰。景慕辞心里咯噔一下:她说要送“他”,“ 他”是谁?为了掩住脸上那分尴尬的神色他挠挠头:“ 你这是给谁绣的呀?”
      榆非晚一脸娇羞 ,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嘛,我心悦江哥哥 ,我……是给他绣的。”景慕辞顿时像是陷进了深渊,冰冷无力向他不断袭来,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榆非晚娓娓道来:
      “江哥哥人很好,我问奕舒姐姐绣什么在手帕上好,她说绣红豆,寓意很好,然后就教我就绣了 ,我觉得很好看啊。”
       眼前那条手帕和景慕辞内衬的兜里装的那条别无二致 ,只是景慕辞的那条经过岁月的沉淀和洗礼,那上面的红豆也被磨平 ,白帕子也变成了黄色 。景慕辞承认她嫉妒了 ,他的小晚不再喜欢她了 ,他的小晚被他弄丢了。
      榆非晚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他没休息好 ,见外边天色已晚 ,她便准备起身离开:“天色不早了,景辞哥哥 ,奕舒姐姐你们早点休息,姐姐不要忘了明天和我去找江哥哥啊。”
      看着榆非晚一蹦一跳回家的模样 ,景慕辞最后的理智也分崩离析了:不久前才送我了一串红豆手链啊,对啊,你是遵守了信里的约定,是我失约了 ,是我凤冠霞帔娶的不是你……他跌坐在那里话语里满是质问:“奕舒,你是故意的吧,那条手帕你看见了吧。”
      奕舒也丝毫不掩饰:“对 ,我就是故意的,我嫉妒,凭什么我的夫君连成亲了还想着别的女子 ,我并非无情无义只人 ,可是你呢,成亲这么多天来 ,我这个南疆巫主向你屈尊了多少次?你付出了什么呢? ”
      奕舒几乎是疯了,她瞪着景慕辞,眼睛里红血密布。
      奕舒现在只觉得可笑 ,三年前 ,在景慕辞到巫山庭求她帮忙的时候 ,她就被这个勇敢无畏的英雄吸引了 ,在榆非晚没出现的这些天 ,她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来自景慕辞的温柔,即使是片刻给予她,她也万分珍惜。
      不知不觉中奕舒早就爱上了景慕辞,但他呢一见到榆非晚,那片刻温情便烟消云散。她嫉妒,她恨,她觉得一个记忆缺失的人有什么资格,难道这一切不都是景慕辞咎由自取吗?消除榆非晚的记忆,承诺成亲后会好好待她……奕舒仰天大笑:“ 景慕辞 ,你放弃吧,榆非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想起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她头上的簪子,那是我给她的 ,我骗她那是普通的忘忧木做的簪子,可是你知道吗?那是我下了蛊的簪子,她再也不会想起关于你的一切……哈哈哈“ 哈哈 。”
      景慕辞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扬手甩了奕舒一巴掌:“提她 ,你不配 。”摔门而出
       留下奕舒,独自坐在厅堂间捂着脸。她那副南疆巫主的傲骨早就没了,在一次次的妥协和退让中,消磨殆尽。
      独自跑出慕容家的景慕辞跑去酒楼租了间屋子 ,他倒在酒楼的硬板床上 ,回想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忘了榆非晚才对 ,可是当他知道榆非晚有心仪之人时,他才发现他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他嫉妒的快2疯了,况且长安城也就只有一个江家,当朝太傅——江寒周
      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江寒周有一子江庭舟,及冠年就大败多少文豪,笔墨纸砚更是样样齐全,诗词歌赋也一个不落,江家的势力颇为强大 ,是榆家和慕容家都仰望的存在,多少权贵都妄图攀附,都想嫁女,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景慕辞想不明白榆非晚为什么喜欢江庭舟……他不明白。
      想着想着他就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睡着了。
      梦里他仿佛回到了幼年 ,看着榆非晚胖乎乎的小脸 ,拉着她稚嫩的小手,带着她在庭院里放风筝 ,在梦里 ,景慕辞笑出了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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