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叶秋臣

1、水煮肉片

　　她偷瞄外面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乍一看倒是平平无奇的模样，可就是有股特殊的挑剔气味，不论多远她都能闻到。
　　她觉得好奇，问了其他人，但那些人却闻不到。
　　“小楚，快来帮忙！”
　　喊她的人是顾大娘，楚云霁在这个小饭馆里打零工，只是帮着切切菜和准备调料这些琐碎工作，不够资格上灶台的。
　　小楚快步跑回了厨房，把辣椒切碎然后放在盘子里，又准备了点蒜末和胡椒。
　　这是要做水煮肉片嘛。
　　看着顾大爷熟练地给肉上浆调味，瞄一眼就懂了。
　　那男人总是喜欢来顾家饭馆吃饭，也是奇怪的。
　　不论是衣着还是谈吐，似乎都更应该是坐在大馆子里才对啊。
　　怎么就看上他们这个小庙了呢。
　　每次只要他朝着饭馆的方向走来，小楚不论是在多浓厚的油烟里，或是旁边有多么刺鼻的调料味道，都能迅速识别出对方的存在。
　　这几乎是特异功能了。
　　当然，仅针对于这个男人的特异功能。
　　“客官，来啦！”
　　小楚自告奋勇把一碗红通通的水煮肉片放在了那个男人面前，还额外添了一碗米饭。
　　男人坐在那里，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揪出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果真是个奇怪的人。
　　小楚心里暗暗想着，不自觉又多看了几眼面前的男人。
　　其他人吃饭，多数会和旁边的人闲扯几句没用的，以此来打发无聊的用餐时间。
　　可这个男人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的斜视，第一秒到最后一秒都是在吃水煮肉片里的肉，还有铺在底下的菜。
　　吼吼，食量真不小。
　　一大碗菜，外加一碗米饭都吃光了。
　　他起身叫小楚结账，两人第一次目光相对。
　　小楚微笑着说，“客官，32钱。”
　　“这么贵？”男人皱起了眉头。
　　“客官开玩笑啦，32钱对您来说就是小数字嘛，而且菜一定很好吃，你看都吃光了。”
　　小楚继续陪着笑，心里却别扭地嘀咕，明明看起来不缺钱，没想到竟然这么小气。
　　“呵呵，好吃吗？”男人似乎很得意，好像某些目的得逞的感觉，眼睛里也开始有了情绪。
　　“不好吃，那你怎么还吃光了……”小楚开始不耐烦了，虽然这个男人味道特殊，但她不想耽误太久。
　　“这菜再好吃，也不如你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