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乔楚生］故人归》吟春時

2、第 2 章

　　回到姜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姜凌看见槿涵回来后眼里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槿涵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姜肆那小子一看就没照顾好你，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槿涵这才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了，奇怪，姜肆这个点难道还没回来吗？槿涵微怔，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舅妈…哥哥他也经常这个点回来吗，或者说他夜不归宿？”姜凌听到“夜不归宿”这几个字后神色一变，随即脸上多了几分怒意，“他敢，姜肆这小子从来不会这么晚回来，最晚的一次也是十点半，绝不可能拖到十点半以后。”姜凌越说越激动，握着槿涵的手也愈发用力，槿涵察觉到姜凌的力气变大了，趁姜凌不注意把手抽了出来。
　　“别污蔑人，我什么时候夜不归宿过，”这时姜肆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点心，走到槿涵面前还故意晃了晃，槿涵看见姜肆后立马冲到他面前抱住了他，姜肆愣了愣，随后轻轻拍着槿涵的后背，“是哥哥的不对，哥哥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姜肆的声音软了几分，“刚刚回来的时候碰见四爷了，他让我把这点心给你。”槿涵伸手接过点心，打开一看是她最爱的桂花糕，“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的？”姜肆耸了耸肩。
　　“打听清楚了呗。”
　　槿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看向姜肆，“出卖队友。”姜肆嘴角勾了勾，“没办法，四爷说下次带我去吃饭，让我带上你。”槿涵有些呆愣，眼神中透露着困惑，“叫我去干什么？给你俩陪酒？”槿涵觉得有些好笑，姜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槿涵，“你？当陪酒的还差点。”姜肆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经了几分，但眼里还是藏不住笑意，槿涵翻了个白眼，提着袋子便回卧室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槿涵拉开窗帘发现楼下停着辆车，疑惑时看见乔楚生从车上下来了，难道他是来找姜肆的？怎么可能，转念一想，万一是来带自己出去逛逛呢，槿涵开心的换了件小洋裙 ，再配上小洋鞋，简直完美，槿涵推开门迈着轻盈的步伐下楼吃饭了。
　　刚下楼就看见姜肆坐在餐桌前吃饭，姜肆也注意到了槿涵，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起了啊，看看几点了。”槿涵顺着姜肆的目光看向了墙上的表，九点半了，槿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姜肆示意槿涵去开门，槿涵嘴角微微上扬，步伐轻快的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被香气吸引了，“乔探长，您怎么来了？”槿涵眨了眨眼，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乔楚生手中提着的馄饨，乔楚生的目光静静的停留在槿涵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刀鱼小馄饨，给你买的，尝尝。”乔楚生不急不慢的走到桌子边，将馄饨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槿涵快步走到桌子前，坐在了乔楚生旁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馄饨，“四爷，您今天怎么来了。”姜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乔楚生，乔楚生撇了眼槿涵，“你妹妹刚来上海，带她出去走走。”一听这话，槿涵的眼睛瞬间放光，乔楚生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如果吃饱了就出发吧。”槿涵点点头，和乔楚生一起上车了。
　　“乔探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槿涵有些疑惑，这明明不是那条道，“先办案，后带你去逛。”乔楚生将车停在了巡捕房门口，槿涵也反应过来了，她被坑了，槿涵气鼓鼓的下了车，跟着乔楚生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男的，穿着睡衣，一看就是早上刚被抓过来的，槿涵一进去就认出来他是谁了。
　　“槿涵？！”
　　“路垚？”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认识？”乔楚生抬眸看着槿涵，槿涵点点头，“认识那就好办了。”乔楚生舔了舔后槽牙，坐在路垚对面，槿涵找了个凳子就坐下来了。
　　“姓名？”
　　“刚刚不是说了吗。”
　　“废话，让你说你就说。”乔楚生拍了拍桌子。
　　“路垚。”
　　“年龄？”
　　“24。”
　　“职业？”
　　“家里蹲。”路垚刚说完，槿涵在一旁笑出了声，路垚有些不满的看了看槿涵，“没事你继续。”槿涵又用口型说“沙逊银行的股票部经理。”说完，槿涵还对着路垚得意的笑了笑。
　　乔楚生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沙逊银行的股票经理，康桥大学三一学院毕业，医学双学士，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你知道你还问我！”
　　站在一旁的警卫拿起棍子就冲到路垚面前，幸亏乔楚生拦了下来，路垚抱着头喊到：“刑讯逼供是吧？好，我要见我的律师，这是法界，不是法外之地，你们这么做，我告到你们坐牢！”槿涵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制止：“路垚，乔探长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好好配合乔探长，这样才能洗白嫌疑是不是。”路垚坐回椅子上，不满的看向槿涵，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槿涵，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结果你倒好！”槿涵撇撇嘴：“我是来帮乔探长探案的。”乔楚生得意的向路垚挑了挑眉。
　　这个时候门外穿来了女声的尖叫，还有吵闹声，乔楚生愣了下，随后转身出去，槿涵和路垚有些蒙，“他咋了？”“不知道。”槿涵摇了摇头，“话说回来槿涵，你怎么在这？”路垚翘起个二郎腿看着槿涵，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实招来。”无语两个字刻在了槿涵的脑袋上，“我留完洋后来上海投奔我表哥了，我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说吧，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请我吃。”槿涵直勾勾的看着路垚，巴不得把他盯出个洞来，路垚顿时心虚了，眼神不停的躲避，“这个啊…嗯…啊…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下来。”
　　刚说完，乔楚生就带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女生进来了，槿涵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路垚倒是先发话了：“乔探长，审讯过程让记者参与这不太好吧？”乔楚生饶有兴致的看着路垚，示意他继续说，“她的手指中内侧有老茧，指尖有未洗净的墨痕，说明她是文字工作者，从衣服到鞋全身行头加起来很贵，但她的胸针很廉价，跟街头小报新月日报十分相似。”女生一听就不干了，怒到：“街头小报？你知道本报的发行量有多大吗？”路垚不屑一顾，槿涵先开口了：“评价报纸的大小标准是文章质量和思维的深度，不管卖了多少份，也是小报。”说完槿涵略有歉意的向女生笑了笑，女生有些不满，“好了幼宁。”乔楚生示意白幼宁闭嘴，转头看向路垚，“还能看出什么来？”槿涵倒是先开口了：“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富家女，但是跟家里人吵架了所以才离家出走是不是？”白幼宁傻眼了，机械般的点点头，“行啊你俩，观察能力都挺强的。”路垚倒是毫不谦虚：“承让承让。”
　　“昨晚九点，你在干嘛？”
　　“喝多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阿斗一听就冲到路垚面前大吼：“你个杀人犯！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说些什么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路垚一听这话就蒙了，“我杀人犯？我杀谁了啊！”槿涵更蒙了，路垚杀人了？怎么可能，就他那性格。
　　“陈老六昨天晚上死了。”乔楚生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你们怀疑是我杀了陈老六？！”路垚顿时激动起来了，陈老六谁啊…槿涵在心里问，显然他们没有读心术也听不到槿涵的问题。
　　乔楚生注意到了角落里发愣的槿涵，轻笑出声，走到槿涵的身边弯下腰低声对她解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槿涵的耳朵边，槿涵的脸上泛起红晕，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乔楚生说完，又伸手将槿涵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掠过她的耳廓，槿涵有些颤栗，乔楚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随后起身，“槿涵，听明白了吗？”槿涵有些结巴的说“明…明白了。”乔楚生心里暗想，真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