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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咖啡店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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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骄阳太过热烈,又在懵懂是遇见了想守护一生的人。那时的她,是携着光而来的救赎,可,何尝又不是一片深渊?
“若兮,你准备上哪所大学?”
“还没想好,你呢,暮谷。”
“可能要出国吧,我妈妈说的,以后可就见不着了。”
高三的学业太过匆忙,她们在寝室中畅谈起自己的未来。
“到时候当上大老板可别忘了咋们。”另一个室友打趣说。
“好。”
她们泛泛而谈,前方的道路如此开阔。
高一的某些经历却仍历历在目。
暮谷被一脚踹到墙上,她们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接近他吗!”领头槐谭带着发怒的语气质问。
暮谷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槐谭见她不说话,又补踹了几脚,直到她的嘴角微微渗出鲜血,才停了手。
“最后再问你一次!”槐谭像是急了,狠狠掰开她的嘴,将手伸进去,要拔掉她的舌头。
暮谷眼神瞪着槐谭,看准时机,当机立断,咬住了她刚伸进去的一根手指,在上面硬是印出了一道血痕。
槐谭吃痛,暮谷却一直死咬着不放,她又在暮谷的脸上增了几巴掌,才渐渐松开了嘴,趁槐谭看被咬伤的手指时,暮谷溜走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若兮瞧见暮谷脸上的血渍,关切地询问道。
她随便在脸上抹了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送我,去医务室。”
若兮搀扶着她起身,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向医务室走去。
“妈的狗逼东西,竟然敢咬老子手。”谩骂声在身后响起。
霸凌在这里成为常规。
她们在暴力中失去灵魂,得到身体的伤痕,老师也默认了这种行为的存在,所有人都斥责是她们的错。
高一的下半学期,转来了一个成绩很好,叫岑倾的男生。
“真的,没有了。”一个女孩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可槐谭还是暴力地搜着书包,丝毫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同学,霸凌可不被允许呢。”岑倾挡在那个女孩的面前,顺手夺回了书包,拉着她走了。
“谢谢。”额前的碎发遮了她快半张脸,但那句感谢的话,至少也说出了口。
“你只不过是拿了一个坏人的剧本,而我,是刻在骨子里的恶。”这句话用来评价他正合适,唯一的区别是,至少他知道,以恶制恶。
可惜,他没还坏到极致,走在了高三的某个早晨。
“哟,长得不错嘛,陪哥哥玩玩!”两个女生被混混们堵在小巷里,快得手的时候,岑倾看到了,立马报了警,只是时间不够,他便上前冲动地阻止。
但,这次,他败了。
这可能是他唯一失败的一次,更可能,是最后一次。只是,输的代价太大,要怪,就怪那不想当坏人的决心,或是,无畏死亡的勇气。
警方来的时候,岑倾已经晕倒在血泊之中,即使及时就医,仍然不可挽救。但,那两个女孩身体上深深浅浅的伤疤,足以证明,所有人都尽力了。
好在,那几个混混也落得了应有的下场。
那天,岑倾的座位,不知道被谁摆放了一束尘祥和有着四个大字的一张纸,上面写道。
“不惧未来”
“当被施暴者的群体成为一个施暴者时,我们可以得到反抗的机会,但不确保一定成功。”岑倾的话还是成了现实。
思绪拉回现在,高考的那天很快到来。
若兮在机场和暮谷告别。
“再见,祝你好运。”
“我的未来不一定繁花似锦,也祝你,有一片比我更蓝的天。”
她们各自奔赴不同的未来。
若兮也开启了大学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她和务妄在网上相识。
终于,她鼓起勇气约务妄见面。
她们约在星期六,那天并不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阳光明媚,而是大雨倾盆。若兮撑着伞在那等了半晌,盼了好久务妄才来。
“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路上遇到了一点事,请你吃饭吧。”她看见了务妄被雨打湿的半肩。
她们一起去了商场的饭店,“可以吃辣吗?”务妄礼貌地问若兮。
“抱歉,过敏。”
菜上得很快,可她还是觉得辣,立马打掉若兮手中的碗筷,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幸好救护车来的快。
若兮在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就坐在一边。
“醒了,吃点水果吧,安心养伤。”
大概过了两三周就出院了。
“你在哪个大学啊?”
“塔西大学。”
“好巧,一个学校。”
她们在大学中成为了更好的伙伴,很顺利地毕了业。
好感在相处中慢慢增长。一种不可控制、不同于寻常的感情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后来,她们以朋友的名义做了许多情侣之间做过的事,,她们的关系并没有更进一步,但若兮也更不会承认。
可,实在难掩心上的喜欢,若兮说了,那句失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的话,出乎意料的是,她同意了,就这样,她成全了她们。
今天是暮谷回国的日子。她信守了她的承诺,给之前宿舍里的每个人都转了一万。
可惜,她们都忙,只有若兮一个人来接她。
“这次来准备待多久?”
“很快就回去了,跟你说,我要结婚了,你和她们一定要来。”若兮听她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沓,“份子钱。”,不过她拒收了。
欢乐的时间总是太过短暂,她和她们在这里留下了只属于她们的痕迹,只是,回航的时间已到。
例外总不期而遇,暮谷乘坐的飞机出事,但她活下来了,记忆却永恒地停留在那一个瞬间。
务妄在众城和若兮开了一家咖啡店。
“这里的回声,这么持久?”若兮问道。
“爱的声音会在这播出上百遍。”
可惜这种关系只持续了三年,遮遮掩掩的藏着。你知道的,当你爱一个人到极致时,眼神不会撒谎。
她们终没瞒过世俗,它的眼神那样锋利,刺破了名为爱的果实。
恨没能力,与世俗为敌。
所以,她们被务妄的父亲发现了,她被打得很惨,即使若兮护在她的面前,伤疤仍然存在。但若兮伤得更重,打中了肋骨。好在的是,一个路人报了警,否则,她真的会为她付出生命。
当时若兮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眼睛肿得厉害,可还是会偷瞄她,只是没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同性恋,在这里是犯法的,不会进监狱,可他人有权殴打同性恋者,只要没达到重伤,就不犯法。
但她又高兴,以为终于可以没有阻拦的在一起。
若兮在医院待了一年,短短的时间,一切都变了,这一年谁都没来看望,包括她。后来出院才知道,她父亲打断了若兮的肋骨,去了监狱。务妄自愿去了……戒同所。
若兮的肋骨也得了永久性创伤,每周都要去医院,还要吃药。她的家人很早就走了,她也不在,那,一个人熬。
她逐渐习惯失眠。
若兮对务妄的消失习以为常。
偏偏这时,务妄回来了,若兮高兴,认为还能有挽救的余地,该知道的,如果一到感情出现了裂缝,破损的地方不太可能被修复。
再见面时,务妄的脸上再没了往日的笑容,她讨厌若兮,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人是对她万般好的。
她的内心被强制更改,换上了别的感情,她知道她撑不下去了,还是结束的好。
一场意外来临,车祸,务妄一手策划的,若兮亲眼看见她倒在自己面前。她很快就醒了,她知道这车祸伤不了她太重,她又假装失忆,若兮确信了的。
信你是爱,不信是不幸,都是坏的结局,不如少点苦难。
务妄也把话说的太死,倒是带微笑的,“我不会喜欢同性,我父亲更不会同意。”这注定是场没有结果的爱恋。
“爱能成为记忆,记忆成为过去。”
反正是若兮先放手的,其实,她知道,也失望了,不想把局面落个两难的下场。
若兮离开的时候,她没有想象得那么激动,很平常的接受了,没有挽留,她们的故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爱,就这样消散了。
她以为可以轻易冲破的阻拦,终抵不过世俗的眼光。有缘者见,无缘则离,也只是世间的规则。
但,会有人爱务妄,只是不是若兮而已。
兜兜转转过了几年,务妄的父亲出狱了。有一次,若兮偶然在一个小巷里隐约看见了务妄,当时天色很晚,小巷里很黑,她,被她的父亲玷污。
“那你报警了吗?”
“肯定啊。”
“那后来呢?”
“哦,我没管她,自己回去了。”若兮平静地叙述这一切。
“真得是你自己的故事?”
“这是过去我的故事,可是过去都是过去了,那就,不属于我了。”辰听不懂。
和若兮告别后,辰走在回屋的路上,刚刚一直未发声的系统在此时开口:“你不能信她,我知道这本书的一切,她跟本没有报警”,系统顿了顿:“有谎言构成的世界,你不能每个人都信。”
在咖啡店的若兮,望着她们远去的距离自言自语道:“可笑,我怎么可能,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那言语冰冷的,她也被改了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