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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章   “夏知 ...

  •   “夏知新,你是没被男人玩过是吧?”
      谢年彻底恼了,他不明白夏知新为什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甚至跟着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来酒吧,说完也没理夏知新,回头跟服务员说
      “你好,这是钱,给这位小姐清场。”
      “谢年,这不是你带我来的地方吗?”
      夏知新也很无语,她明明都向谢年道歉了,只是道歉的时候无波澜,她道歉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感受不到真心。
      可夏知新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才会去特地找他。
      她也不明白,明明是谢年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回过头来她反倒成了被说的那个。
      “服务员,给这位小姐上酒。”
      谢年转过身来对夏知新说
      “把这些酒喝了,我就原谅你。”
      夏知新看了看,也就一瓶的量,谢年还是有分寸的。
      她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温故从开始听,眉头就没放下来过,现在听到这儿更是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你们才见两面,你就敢喝他给的酒。”
      夏知新微垂桃花眼,透露出一股子的厌世感。
      跟温故说
      “我看人还挺准的,谢年虽然痞,但本质不坏,做事也有分寸,况且在海市没人会上赶着找夏家的麻烦。”
      “知新,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肯定的,你这次遇见的谢年是好的,不代表你下次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好的。”
      “你也渐渐看透了,你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我说呢?是因为你没有朋友了,你把自己封闭起来太久了,想要找到一个口突破,都找不到。”
      夏知新没否认,温故每次说话都能说在她的点子上。
      “温故,我一直在相信,这件事情只要我不去想,总有一天会过去的。谢年的死,哥哥的死,我无不在逃避。”
      “所以现在新新可以说了?谢家我知道,也是很有名的,谢家唯一少爷的去世,给陈兰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陈兰本就独自一个人撑起谢家,他爸是学航空的,所以谢年的死是不是跟航空有关?”
      “温故,带我去你发泄的地方吧。”
      她不想再说了,回忆里每一帧谢年的模样,都是对她无与伦比的伤害。
      “好,跟我来。”她不想说,他就不强迫她说。
      温故带着她去了赛车场。
      “给你介绍一下,祁景辞,祁家大少爷。”
      “你好,夏知新。”
      “你好啊,妹妹。”
      祁景辞意外温故竟然带了个女孩儿来。
      温故勾了勾唇,这人怎么跟谁介绍都一个样?
      温故骑上了一辆车,回头对夏知新笑了笑。
      “上来,我带你兜一圈。”
      “哟,这不是温家二少爷吗?”
      贱贱的语调,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祁景辞回头看了看,顿时黑下了脸色。
      “陈旭,干嘛呀?”
      “不干嘛呀,给我们温少打个招呼,温故,你敢不敢跟我比。”
      温故懒得理他。
      “怎么,该不会不敢吧,真是输不起。”
      夏知新一直在旁边看着没出声,这时却突然说了一句
      “我跟你比。”
      温故闻言回过头来说:“知新,别闹,别理他就可以了。”
      他虽不喜欢陈旭,但陈旭的赛车技术确实还可以,他从来没有看过夏知新赛车,更不知道夏知新会赛车。
      所以他不敢赌。
      夏知新没理温故,直接走向陈旭,祁景辞也在后面说:“妹妹,别冲动啊,为了他不值当。”
      “你谁呀妹妹?”夏知新冷冷的撇了陈旭一眼,长得真让人恶心。
      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赢了,你给温故道歉,我输了,我,随你怎么办。”
      夏知新这个随你怎么办说的太笼统,陈旭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夏知新长得很好看,更何况这么美的女人,自己送上门来。
      陈旭笑笑说:“好啊,妹妹。”妹妹两字尾音特地拉的很重,引人遐想。
      夏知新没理会他那恶心的语气,转头便去换装备。
      温故连忙跟上
      “夏知新你疯了吧,你知道陈旭是谁吗?”夏知新能看出来温故是真的急了,眼底都微微发红。
      可她受不了有人诋毁温故,不管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这段时间跟温故相处下来,发现温故真的是一个,
      很好很好的男孩子,这样的男孩子就不应该被诋毁。
      而且她是知道陈旭的。
      陈家本来也是海市很有名的企业,可是陈旭的父亲酒驾撞人,没收了他们旗下的所有财产,陈旭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了一个流露街头的人。
      所以造成了他现在那么扭曲的性格。
      可这一切都不应该成为他诋毁温故的理由。
      “知道,不起眼的人。”
      “你连他的底子都不知道你就敢跟他赛车,你知道输了他会把你怎么办吗?”
      “温故,我不会输,如果我输了,我会亮出我的身份,夏家小女儿,在海市没有人敢动夏家小女儿,惹夏家的麻烦。”
      温故想说不是的,他连谢年都敢动,谢家唯一的少爷都敢动,没有什么是他动不了的。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可是温故没有说,夏知新已经答应了和陈旭比赛,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现在提谢年。
      他怕夏知新会失控。
      “温故,我既然答应了陈旭比赛,我就一定会赢,我有分寸,
      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温故只看着她那清冷的眼神,突然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哪怕夏知新输了,也有他顶着。
      “好,新新,大胆去比吧,有我。”
      夏知新换好装备走出门外,祁景辞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温哥,你真不拦拦妹妹了啊?”
      “阿辞,我拦不住啊,况且,我相信她,让她去比吧,不管什么结果,都有我顶着。”
      祁景辞无语,温哥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恋爱脑了?
      夏知新走到一辆机车摩托前,陈旭在旁边。
      “妹妹,真要比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夏知新回头看了一眼温故,
      温故勾了勾唇,对她无声的说了句
      “放开去比吧。”
      温故看着夏知新,突然就找回了她小时候的影子,张扬,狂妄。
      “开始吧。”
      夏知新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压弯道,车身倾斜,膝盖几近擦地,车子都磨出了火花,这本该是压弯道不给刹车最极限的表演。
      可温故却狠狠皱了皱眉,夏知新的操作太极限了。
      他都不敢赌的动作,夏知新却像平常一样做了出来,可是压弯道不给刹车,磨出火花,膝盖擦地,稍微一不注意就会甩出去。
      就会死。
      他在夏知新的身上好像看到了什么,她骑上赛车的那一刻起,就是想死。
      夏知新赛车的技术,甚至远远高于温故。
      在终点停下后,夏知新又往前冲了几步,才狠狠一踩刹车停了下来。
      这场比赛毋庸置疑。
      夏知新赢。
      陈旭憋红了脸才跟温故说了一句
      “温故,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祁景辞和温故现在都没空理陈旭,他们想知道的是夏知新。
      祁景辞和温故观看了全场的比赛,夏知新的操作,在赛车圈是封神的存在,可他们却又毫无耳闻过夏知新这个名字。
      “没什么,随便学学罢了。”
      祁景辞:“......”
      啊喂,你不想说就不说呗,糊弄谁呢?就您这操作还随便学学。
      您俩这小情侣,你侬我侬去吧,我走了。
      “温哥,我走了。”
      “你看祁景辞那一脸受伤样。”
      “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学的吗?都是近乎封神的操作了。”
      “谢年死后吧。”
      “当时本来是为了发泄,抽烟,喝酒,什么事都干过,有一天突发奇想试试赛车,没想到有点小天赋。”
      “当时我其实是奔着死去的。”
      他并不笨,看夏知新的操作,其实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我知道。”
      “去吃个饭吧。”
      “不会又要带我去你家吧?”
      温故笑起来:“没有,我那天是真的要回家。”
      “好。”
      夏知新挺喜欢跟温故在一起吃饭的,自在。
      吃完饭后,她回宿舍拿了几件衣服,明天是周末,她打算回爸妈家住几天。
      从大一开学到现在都没回去过呢。
      宁宇不想让夏知新填报法医学专业。她们在高三填报志愿前大吵了一架。
      最后是夏知言出面才得以缓解。
      宁宇放软了态度,同意了她填报法医学。
      夏知新叹了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宁宇不想让她报法医原因。只是也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妈妈,我回来了。”
      夏知新换完鞋回过头来看到了
      她的大哥,夏知言。
      “哥。”
      “新新回来了。”
      “嗯,周末,我回来住几天。”
      宁宇倒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夏知言把她叫到了一个屋子里。
      “新学期课程学的怎么样?还能跟上吗?”
      “嗯。”
      ”我听弟弟说你还会航天呢?”
      夏知也这个人就是藏不住事儿。
      “学过一点。”
      夏知言明显不信,却也再没多问。
      “交朋友了吗?”
      “交了。”
      “别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
      “嗯。”
      “哎。”夏知言叹了口气。
      “别怪妈妈,她是为你好。”
      “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十二岁那年,夏知新确定了,想当法医的梦想。
      跟宁宇说,宁宇没有说什么,甚至还挺支持,可能是觉得,小孩子,哪有什么定性。
      可是宁宇早就该想到。
      夏知新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是一辈子。
      高考完,夏知新跟宁宇说
      “妈,我想报法医学。”
      宁宇突然情绪很激烈,她从小就宠着夏知新,基本没有吼过夏知新。
      可是这时候,宁宇近乎乞求的对夏知新说
      “新新,别报法医学好吗?别报。”
      她不明白,法医并不是警察,没有那么高概率的牺牲。
      可是她也明白,当法医也有一定危险存在,宁宇不想让她冒一点风险,她不敢打这个赌。
      夏知新其实有动摇过的,不是没有。
      她看着她妈妈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她爸爸也不想让她当法医,她真的有动摇过的。
      可是夏知新高考考得很好,基本上上哪所大学都可以。
      她不想放弃她的梦想,那是她坚持了好久的梦想。
      无论是谢年的死,哥哥的死,都没有动摇过她的梦想。
      宁宇不知道跟什么跟夏知言说了什么,夏知言回来了,把夏知新领到一个房间里对夏知新说
      “听妈说,你想当法医。”
      “是。”
      夏知言看着远方很久才开口说
      “我其实,不怎么震惊。”
      “你从小性格就很孤僻,小时候我带你去警局,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我都知道你去干了什么。”
      夏知新想想,确实,夏知言不在的那段时间夏知新都去了解剖室。
      “妈妈那边,我会来解决,你既然报考了法医就要好好学。”
      高考填志愿那天,宁宇还是征求了一下。
      她说:“新新,真的没可能了吗?”
      夏知新回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妈,不是从警,就有牺牲的可能。”
      后来再到开学,宁宇都没说过什么。
      “哥,我当然知道咱妈是为了我好,可你不是不知道,当法医不是我从小的梦想吗?”
      夏知新此刻突然就明白了陈兰的无奈,她不想让谢年学航空,是因为陈兰深知航空的危险。
      同样的,宁宇不希望她从警,就是因为她也深知知道从警的危险。
      “哥,咱们家从小都宠着我,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没有遵循你们的意见来,让我自己做选择吧,我会过好我的人生。”
      “新新,我知道你的态度了,可是你也要理解妈妈。”
      “知道,我知道。”
      夏知新在的家的这几天,一直都挺和谐的。
      夏知言从那天跟她说了一番话之后,也再没找她谈过话。
      其实夏知新觉得挺对不起妈妈的,妈妈除了不想让她当法医,也再没阻止过她的什么梦想。
      周末很快就过去,夏知新该回学校了。
      “妈,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一定。”
      这是夏知新对宁宇的承诺。
      夏知新没回宿舍,她在外面有一套房,只不过并不经常来住。
      她走到门口,看见了一个人,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陈旭。”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旭没回答。
      “你好啊,夏知新。”
      “你认识我?”夏知新彻底冷下了脸色。
      “是啊,你不认识我吗?”
      夏知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祁景辞温故说话的时候,陈旭都没在旁边,之前她也没有见过陈旭。
      “你到底怎么认识的我?”
      陈旭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认识谢年吗?”
      夏知新掐了掐手心。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谢年的死,你认为真的只是意外吗?”
      “谢年自杀,没有什么可以探究的。”
      “我如果说,是我杀了谢年呢?”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是我杀了谢年呢。”
      “陈旭,你跟温故有什么过节,我管不着,你用不着在这刺激我。”
      “随便喽,夏大小姐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陈旭说完这话,没等夏知新反应便走了。
      关上房门,夏知新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她不知道陈旭说的是真是假。
      从谢年死,到现在,她一直都认为谢年是自杀。
      她不想去验证陈旭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他是被杀的,那么夏知新宁愿谢年是自杀。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痒,浑身都冒冷汗。
      勉强站起来到楼上洗了个澡,觉得状态更差了。
      喉咙都好似要干裂,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冒汗,却又觉得冷。
      夏知新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
      她不经常在这住,自然也没备药品,找了找连个体温计都没有。
      夏知新直接把自己摔进被子里,决定捂捂汗,说不定就好了。
      她再次接到温故电话,是在温故第二次电话响起的时候,第一次他脑子昏昏沉沉的,电话响了又挂了。
      这是第二次,夏知新勉强起身接了电话,那边温故先说了
      “新新怎么不接电话。”
      夏知新本想说话,没想到一开口便是撕心裂肺的咳。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不喜欢睡觉有光,所以窗帘都选得特别遮光,现在一点光都没透出来,她也看不出来是黑天还是白天。
      睡了一觉感觉状态更差了,脑子嗡嗡作响,嗓子刀刮似的疼。
      “新新,怎么了?”
      “你在哪儿?”
      “新新说话。”
      电话里传来温故急切的嗓音。
      夏知新犹豫了一下,忍着痛报了个地址,温故便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温故快急疯了。
      他本来没什么事儿,想给夏知新打个电话。
      结果第一遍没打通,第二遍一接就是一通撕心裂肺的咳。
      报地址的嗓音听得温故都揪心。
      他以最快的速度去买了温度计,药,还买了一份小米粥。
      他不确定夏知新家有没有这些,但看这样子,夏知新也不会照顾自己。
      温故进小区的时候瞄了一眼,是很高档的小区,不知道是夏知新爸给买的,还是夏知新用自己的钱买的。
      夏知新让他来的时候就告诉了他指纹密码,他输入进去,跑上二楼。
      却看到了让他揪心的画面。
      夏知新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剩眼睛和额头。
      近看温故才发现她满头是汗,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本来发烧是应该红的,可夏知新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是苍白的。
      夏知新睡眠本就浅,加上高烧也睡不安稳。感觉到有人进了她家,便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是温故,让她感觉到一阵心安,不知何时,温故已经给了她无可磨灭的安全感。
      温故从见到夏知新的第一眼便立刻黑下了脸色。
      她这样子摆明了是不会照顾自己,没吃药,甚至连自己烧到多少度都不知道。
      温故不知道,夏知新好像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管是大冬天喝冰水,玩赛车不要命的玩儿,还是现在发烧不吃药,不去医院。
      “温故。”
      夏知新叫了一声,嗓子哑的厉害,立刻把温故换回了现实。
      “量体温。”
      “三十九度二,怎么不烧死你呢?”
      她抿抿唇不说话了。
      “去医院。”
      “不去。”
      “三十九度二了还不去医院?”
      “没事儿。”
      “夏知新。”
      “温故,我讨厌医院。”医院带给她太多不好的回忆,每次一进去就是一场离别。
      夏知新软下了语气
      “温故,真的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那先把小米粥喝了,吃药。”
      温故没再强迫她,夏知新却又有点为难了,她发烧一吃东西就吐,喝水都吐。况且她现在也不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不想吃?”
      温故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犹豫。
      “新新,不吃东西的话是不能吃药的,这个药我特地看过了,不能空腹吃,会胃痛的。”
      听听这个哄小孩儿的语气。
      算了,说不定这次烧的高点,就不会吐了呢。
      她勉强灌下去小半碗粥,便再也吃不下了。
      正当夏知新感叹这次没吐的时候,一阵呕意,涌上喉头。
      她连忙冲进卫生间,却也不忘锁了门,用水声掩盖自己呕吐的声音。
      刚才吃下的药和小半碗粥全都吐了出来,算是白费了。
      “怎么回事?粥有问题?”
      “没有,是我发烧一吃东西就会吐。”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你不就要带我去医院了吗?我是真的不想去医院。”
      得,粥也别喝了,药也别吃了,省得她再吐。温故倒是不嫌麻烦,就是怕那胃受不了。
      夏知新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发烧,刚吐了半碗粥,现在胃里火烧火燎的。
      却什么也吃不下。
      她整张脸埋在被子里面,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在外面。
      温故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胃痛?”
      见夏知新点点头,便商量了起来:“新新,你现在吃不下东西,烧不退的话,真得去医院了。”
      她也算半个学医的,自然知道高烧的风险,便没跟温故犟。
      夏知新没睡,高烧的人本就很难睡着,更何况她心里压着事。
      温故到底跟陈旭什么关系?
      陈旭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年到底是不是自杀?
      “温故。”
      “嗯?”
      “你跟是陈旭什么关系?”
      “什么?”
      她知道温故听清了,没再重复。
      “你认识谢年,对吗?”
      “说话!”
      “是。”
      如果温故一开始就说他跟谢年认识,夏知新不会意外,都是豪门世家。认识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
      可夏知新现在在乎的是温故没有告诉她他认识谢年。
      “你跟陈旭什么关系。”
      “发小。”
      “所以你们这是演了一出好戏来骗我是吗?故意让我心软,故意让我跟他比赛,故意让陈旭找上门,是吗?”
      “不是的。”
      “滚出去。”
      “新新,不是的。”
      “滚出去!!!”
      夏知新没声了,温故突然抱住了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骗你,没有故意,你能听我解释吗?”
      “温家和陈家是世交,所以我和陈旭也认识,关系不冷不热,但是有一天他突然说,他惹上了一些麻烦,我就去了,那些麻烦摆平之后,陈家出了事,陈旭认为这一切都跟我有关,之后跟我恶语相向。”
      “至于认识谢年。是因为当初陈旭把麻烦摆平之后,突然跟我说,你认识谢家少爷吗?我说我不认识,他带我去见说我动得了别人,自然也动得了你。”
      “我不知道他对谢年做了什么,之后也再也没见过,后来谢年出国,从国外传回谢家少爷自杀,我就觉得这事是不是跟陈旭有关系。”
      “去问陈旭也不回答我,一直在对我恶语相向,之后我们最近一次见面就是在比赛那次。”
      “我不知道谢家少爷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
      “你那天比赛的时候说,在海市没人会动夏家小女儿,我想别人确实是的,可陈旭不是,大不了他跟你鱼死网破。”
      夏知新听完后愣住了,她明白了温故为什么在比赛那天红了眼。
      可她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温故这么说,谢年的死,可能真的跟陈旭有关系。
      “温故,我来这个房子的时候,陈旭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干什么?”
      温故的语气几乎是立刻就降了一个调,陈旭来找夏知新干什么?
      “他说,是他杀的谢年。”
      “新新,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从谢年死,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谢年不是自杀的可能性。”
      亦或是被她刻意避开掉了。
      “温故,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你跟谢年认识?”
      “新新,你现在怀念,我告诉你,我认识谢年,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想让你再伤心了。”
      “新新,陈旭的事,我会去打听,他如果真的杀了谢年,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夏知新不说话了,她看着温故,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温故,你去打听陈旭的事,我要一字不落的听到。”
      “新新这是不相信我吗?”
      夏知新没说话,她是不相信她自己,她不确定会不会再遇到陈旭。
      她更不确定,自己遇到陈旭会不会失控。
      “温故,我相信你。”
      “新新,既然相信我,你就一定知道,我会告诉你。”
      如果真的是陈旭杀了谢年,温故一定会告诉夏知新,他相信夏知新,正如夏知新相信他一般。
      心里压着的事解决,发烧带来的难受如洪水般袭来。
      温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惊人。这件事情解决了,却好像丝毫没有为她减轻负担。
      “新新,你这烧的太高了,真得去医院了。”
      夏知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给了她的家庭医生:洛锦玉
      虽然这是个女孩兮兮的名字,但确确实实是个男的。
      “锦玉,我发烧了,来我家一趟。”
      “知道了,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
      “行了,别逞强,听听你那公鸭似的嗓子,我这还有一个病人,知道你不爱去医院,在家等我。”
      夏知新是开着免提的,洛锦玉说的话,温故全听到了耳中。
      “......”
      “谁啊?”
      “我的家庭医生,洛锦玉。”
      她跟洛锦玉算的上是正经的青梅竹马。
      洛锦玉到的很快,看到温故惊讶的挑了挑眉。
      夏知新的家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好,洛锦玉。”
      “温故。”
      洛锦玉回头看了眼夏知新,夏知新读懂了,你家这位脾气这么大?
      “滚。”
      洛锦玉开始办正事了,夏知新看着着实烧的有点高。
      “怎么回事?烧的这么高?”
      “你这得吊水了。”
      “嗯。”
      洛锦玉做好本职工作后,便盘问起了夏知新,夏知新烧这么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情绪原因。
      “因为谢年?”
      “是。”
      “怎么了?”
      洛锦玉心头一跳,夏知新已经很久没有为谢年的事困扰了。
      “谢年可能不是自杀。”
      她说的平静,殊不知内心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谁找你了。”
      “陈旭。”
      洛锦玉并不认识陈旭。
      “我回去查查,你这情绪不能再有太大波动了。”
      “行了,知道了,你这是翘了班来的吧?赶紧回去吧。”
      “温故,再见。”
      温故这次干脆连话都不说了,阴沉着脸送洛锦玉出门。
      “我看的出来新新对你没多少防备,她很少让人到她这个家里来的,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都别辜负她。”
      洛锦玉喜欢夏知新,温故看出来了,但温故也属实没有想到,洛锦玉会跟他说这样一番话。
      “嗯,我知道。”
      “夏知新,我先回去了。”
      “温故,你生气了吗?”
      她并不笨,她从告诉温故她家地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喜欢上温故了,可是
      她怕了。
      她不敢抱有一丝丝侥幸的心理。
      所以她叫来洛锦玉,陪自己演了一出好戏。
      可是看到温故那么难受,那么生气,她又觉得心疼。
      “没有,你好好休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好。”
      她抿抿唇,刚才你可没有说不好。
      温故,如果我不喜欢你多好。
      “再见。”
      “再见。”
      下一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呢?
      她不敢问,她怕了。
      她还是退缩了,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温故。
      她只是觉得她好像是一个灾星,遇见她的所有人都不会好过,谢年是,哥哥也是。
      她不敢,将她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再次见到温故,是在夏知新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上,她的每年生日都会大办,会邀请很多人,往年温家也会来,只不过温故不会。
      只是今年可能是因为夏知新的原因,他来参加了,夏知新却觉得难堪,她跟温故的关系,好像变得很别扭。
      夏知新本来往年就很烦应付这些嘘寒问暖的人,目的性都太强,都是想巴结夏家。
      “爸。”
      “怎么不出去,今天可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宴。”
      “爸,我不愿意应付这些,您不是不知道。”
      她讨厌这些,尤其今天温故还在。
      “新新啊,你和你哥都去了警局,你小哥也当了飞行员,我这个公司将来,你肯定是要打理打理的,多攒点人脉没坏处。”
      “知道了。”
      她爸都发话了,她不好再不去。
      温姑一直在找夏知新。
      前几年夏知新的生日宴一直都邀请过温家,只不过温故为了躲夏知新,一直都没去。
      那次他们不欢而散后也再没遇到过,温故自己把人作跑了,那她就一遍一遍的哄,哄到她愿意回来为止。
      可是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宴,主角却不在场。
      等夏知新出来的时候,温故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知新。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抹胸礼服,身材尽显,漂亮又风情。
      难得她的脸上化了妆,很浓,大红唇,深色眼影,却又艳而不俗,桃花眼勾人。
      卷曲的大波浪抖落在臂前,让她的胳膊更加白的病态,易折。
      上次温故见她的时候还是直发,现在这样,估计是临时烫了个卷。
      她走上台前缓缓的说:“谢谢大家抽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就祝大家的生意,扶摇之上。”
      自信,大方,疏远而又不失礼貌,在台上的她好像闪闪发光。
      说罢,她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越是这样,温故就越觉得她风情万种。
      “你好,温先生。”
      谁是你温先生?
      温故越近看,就越觉得夏知新勾人,桃花眼里是风情万种,风情万种中的冷漠几乎要藏不住。
      “夏知新,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温故。”
      “夏知新,你知道那天洛锦玉送我出门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夏知新,你很信任我对吗?”
      “温故,洛锦玉跟你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温故,我们总共才见了几面,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夏知新。”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夏知新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她没工夫跟温故耗,她还有好多人要见。
      温故盯着夏知新的背影,抹胸礼服的后背露了大半,肩胛骨突出,雪白一片,被黑发遮住,若隐若现,更显得妩媚。
      她还是不愿承认。
      温故盯着夏知新。
      夏知新在和别人谈笑,一杯杯红酒,一饮而尽,露出近乎完美的颈部线条,偶尔几滴红酒落到分明的锁骨上,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温故眼里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掩不住。
      他见她一杯杯喝起来没完了,她发烧并没好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能够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他走上前去,对旁边的那个人说:“这杯酒,我替她喝。”
      说罢便一饮而尽,拉着夏知新就走,那位老总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摆摆手就让他们走了。
      “温故,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知新,你就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你发烧才好几天?”
      一扯起来全都是不好的回忆。
      “温故,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知新反倒反问起他了,明明是她不愿意承认。
      “夏知新,你就不愿意心软一回是吗?”
      “夏知新,我喜欢你。”
      夏知新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温故这么干脆,夏知新明白,这是温故在逼她作出决定。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水雾。
      “我不喜欢你。”
      “什么?”
      “温故,我不喜欢你。”
      “夏知新,你到底为什么?”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夏知新的管家,宋恒来了。
      “小姐,大少爷找你有事。”
      温故闻声回头望去,一个身材很好,却长得却很清秀的男孩子。
      “小姐,需要帮忙吗?”
      夏知新这才低头望去,温故一直抓着她的手腕,她本身就瘦,温故抓的又用力,已经被磨出了红痕。
      温故连忙撒开手,心疼的撇了撇夏知新的手腕,太细了。
      “不用,我一会去我哥那里,你先去旁边等我。”
      宋恒点头后便走了。
      “温故,今天的对话,就当没有过,我们以后也就当不认识。”
      不认识?
      他们早就剪不断了,从温故带夏知新回家时就剪不断了。
      可夏知新没等他说话便走了。
      “宋恒,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她不知道宋恒听到了多少,所以只能先这么说。
      “小姐,温家少爷说喜欢你?”
      “是。”
      “小姐,温家少爷水很深啊......”
      “水很深是什么意思?”
      宋恒叹了口气,小姐还是太涉世未深了,温家少爷的水,不是小姐能趟得了的。
      “小姐,你不用管什么意思,总之,尽量别跟他来往吧。”
      “知道了。”
      夏知新心下生疑,但知道宋恒不可能告诉她了,便去了她哥哥那。
      “哥。”
      “你认识温家少爷?”
      “是。”
      “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替你挡酒。”
      她难得见夏知言这么强势。
      “哥,我们真没什么关系。”
      “你的生日宴也快结束了,明天祁总请你吃饭。”
      “谁是祁总?”
      “就是温故替你挡酒的那个老总。”
      “请我吃饭干嘛?”
      “说是想见见你,明天去看看吧,多攒点资源总没错。”
      “嗯。”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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