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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知新 ...

  •   “知新,能不能再回头看看我?”
      “缉毒警察温故在执行任务中不幸壮烈牺牲。”
      新新,你还记得当初温故出事吗?他家很有钱,以他的势力是不用那么大动干戈的。
      可是他妈妈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所以当时他父亲说,你如果不离开她我有的是门路让她离开你。
      可能当时你也受到了一些阻碍吧。他一直在保护你。
      “我会恨你的。”当时温故说。
      “随你便啊,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碰航空,别碰老子的钱。”
      可是没有机会啦,我们相遇不过三个月。
      后来我去当了心理医生。
      “你跟我看过的一个病人真像啊。”
      那人缓缓道来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病人,对谁也不说话。每天拿个本子。不知道在上面涂涂抹抹着什么。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十四号。我们分开的第一个月,他开始治疗。一直到二零一九年六月二十四号。
      他来警局的前一天。
      “温故,你看我救了好多人。”
      温...故...
      我又自残了,恍惚间。看到了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当时我喝着冰水,你在外面抽烟,抽完之后走过来跟我说
      “大冷天喝冰水不凉吗?”
      我想这是我的第一次心动。
      温故.
      寺庙祈福,你说不信,可是你还是三跪一拜,保佑我
      岁岁平安。
      本来以为能释怀的,还是高估自己了呀。
      温故,这是你离开的第三年了。
      我......快撑不下去了。
      你说我们的名字很般配。
      温故而知新。
      可是知新不想知新了。
      “夏知新,我爱你。”
      “温故,我爱你。”
      “著名心理医生夏知新割腕自杀”
      生前留下一百余本书。
      男主:温故
      夏知新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知道遇见温故会发生那么多事。
      她到底还会不会选择喜欢他?
      可无数次又被一句话回答。
      她很喜欢温故,她也希望温故喜欢她。

      *
      夏知新正往隔壁航天大学走去。
      飞院的管理很严格,她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门卫将她放进去,此刻眉眼间压抑着不耐烦。
      “又谁让我们新新不耐烦了。”
      夏知也的声音,她哥哥。
      “哥。”夏知新说。余光里撇到了一个人。
      “门卫大爷不让你进来了吧,怪我没跟他说。咱们去吃饭吧,快点,我下午还有训练。”
      夏知也不愧是他哥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个人。”
      夏知也边说边把旁边那人拽了过来,“温故,温家二少爷。”
      夏知新知道,海市数一数二的企业里就有温氏,温故的姐姐温灵就是温氏企业的董事长。
      没想到,温故竟然跟他哥是同学。
      他并不怎么喜欢温故,但是出于礼貌她也得打个招呼。
      夏知新不明白这个豪门世家的少爷,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一定要等她先打招呼。
      可温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就是不说话。
      “你好,夏知新。”
      “你好,温故。”
      “......”
      啊喂,一定同时说是吗?
      她不想面对这尴尬的情景,转身便走,夏知也回过神来跟上他妹妹。
      温故在后面笑笑。怎么还是那幅小孩儿样?
      夏知新走到餐厅才发觉这样有点不礼貌。
      回头看转身进来的温故说:“不好意思,温故。”
      温故听到他的道歉,愣了愣。随后低头掩下眸中的黯色,终究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孩已经长大了。
      夏知新说:“怎么想起叫我吃饭。”
      她哥没好气地回答:“还不是你,我要不叫你吃饭,你能吃饭吗?”
      夏知新没回答。吃饱后找了个借口出去。
      飞院陈教授今天老是给她打电话,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就只好现在给他打过去。
      如果不是她哥叫她吃饭,她可能今天就在实验室度过了。
      她没着急给陈老回电话,先去超市买了瓶冰水喝。
      深冬的冰水冷的刺骨。
      温故出来抽烟,便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少女穿着黑色风衣,黑裤子,偏偏露出来的肌肤又白的亥人。
      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差。
      明明女孩子是应该活泼的,可她却如一滩死水。
      就算这样,她也依然美的惊心。她不属于特别乖的长相,甚至带了点儿妩媚。
      桃花眼微微上挑,红唇黑眸,鼻梁却又高挑。
      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妩媚。
      少女的眉眼和小时候相差不多,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小时候温和的气质到现在变成了凛冽的寒风。
      此时眉眼低垂着,更彰显了她的不爽。
      夏知新此刻的确很不爽,她不明白陈老为何如此执着,自己都说了不会再回到航天领域,一定要让她把话说绝吗?
      可夏知新说不出口。陈老是带她进入航天领域的人,她终归是心软的。
      没办法,陈老软磨硬泡,她只好答应了去隔壁航天上一节课。
      “大冷天喝冰水不冷吗?”
      夏知新随着声音抬头,是温故。
      夏知新突然被烦躁席卷一身,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面对温故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自己的教养和礼貌不允许自己失态。只好象征性的回复了一句:“关你屁事。”
      操,真该死啊,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温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会儿,笑了。
      “是不关我屁股事儿。”
      夏知新浑身都尴尬,只想拿了包,快点逃回学校去。
      夏知新回了饭店 ,没管身后的温故,跟她哥说了一声,拿着包就走。
      夏知新也不明白,她遇到温故前多么有礼貌的一个人,怎么遇到温故就频频翻车。
      夏知新今天下午得去隔壁航天上课,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拿着书便去了隔壁航天大学,这次有提前打过招呼,没跟门卫软磨硬泡便放他进去了。
      夏知新走到班级,是这个楼层没错,是这个教室没错。
      可是,这他妈是她哥的教室啊。
      这也无法,只好上完课再跟她哥解释。
      她走上讲台,引起一阵躁动。
      “......”
      对视。
      夏知也在一片躁动中抬起头来。看到了他妹妹的脸和周围男生躁动的身影。
      无疑有她,夏知新长得太好看,又不是那种乖乖女,在飞院长期都见不到一个女生,所以自然有个女生来如此躁动。
      更何况长得如此好看。
      夏知也直接蒙了,他妹妹为什么会在这儿,直接一步上讲台,抓住夏知新的手说
      “你怎么在这里?”
      “哇哦,也哥,女朋友?”
      “女个屁的朋友!”
      夏知新眼看越闹越大。直接拉住她哥的手说,
      “我下课再跟你解释,先回到座位上去,我得上课。”
      夏知也更蒙了。
      但也不好课堂上这么没规矩,只好回到座位上,夏知新眼看安静下来了,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夏知新,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声音太冷了,原本有些躁动的教室也安静了下来。却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夏知新,这不是隔壁医学院法医学专业王牌吗?”
      “就是怎么跑到我们飞院来了。”
      夏知新蹙了蹙眉。这样根本没法讲课。
      还没等她开口,她哥说
      “都闭嘴,老师要上课了,听不到吗?”
      细听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终于安静下来了,夏知新开始讲课,上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报告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是温故
      温故见到她挑了挑眉,脸上满是惊讶,说
      “知新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重新躁动起来
      “哇,搞了半天原来是温哥女朋友。”
      夏知新不明白温故为什么老是逗她。
      “都闭嘴,一会儿有十分钟。给你们答疑解惑。”夏知新眼看形势控制不住就说了一句。
      “老师为什么来我们飞院上课。”
      “老师你是专门学过航天专业吗?”
      “老师你跟夏知也和温故是什么关系?”
      “你们老师有事让我带一节课。”
      “专门学过。”
      “哥哥,朋友。”
      说朋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确定现在跟温故到底是不是朋友?
      回答完这些问题,夏知也的脸更黑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妹妹有这样的本事。
      直接拉着她走。
      温故竟然也跟上来凑热闹。
      把她扯到一个饭店。拉进包厢劈头就问。
      “你什么时候学的航天专业?你可别虎我,你今天上课讲的东西,我都不一定懂。”
      “哥,先坐下。”
      “你先回答我问题。”
      “阿也,你先让知新坐下。”
      夏知新闻言回头一看,不知道温故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包厢。
      终于心平气和的坐下之后,听着夏知新娓娓道来。
      其实温故也挺想知道,那节课他虽然只听了一半,但专业知识水平,他还是能评估出来。
      夏知新的专业水平远远高于他们,甚至是远远高于他们的老师。
      “你们老师是陈教授吧?”
      “就是他让我去给你们讲一节课。”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放弃航天?”
      夏知新不说话了,这个是一直是她过不去的一个坎儿。
      “过不去”
      夏知新说完这句话后一整个饭局都没有再开口,夏知也知道他妹的性格。
      她不想说的事就是硬掰开她嘴,她也不说,于是沉默着。
      吃完饭之后夏知新没马上回学校,她去商店买了包烟,她本来口袋里时常备烟的,只是这段时间不怎么抽。
      夏知也盯她盯的太紧,偶然一次发现她抽烟,差点没把她皮都扒下来。
      她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答应了陈老去航天学校讲课,就证明她已经放下了,因为她知道她去讲课绝对会招很多人。
      夏知也早晚会知道,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可是好像还是没有放下。
      只要想到这件事,她就会被浓浓的愧疚,自厌包围。
      温故今天没课。
      本来是想溜达着回自己爸妈家,温灵最近签了一个大单子,想让温故回来庆祝庆祝。
      温故却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人。
      夏知新。
      温故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夏知新,
      夏知新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紧身打底,外面套了一件纯黑卫衣,帽子被她盖上。
      只露一截白的病态的,瘦削的下巴和叼着烟的殷红的唇。
      直到夏知新把帽子拽下来,他才看到了夏知新的脸,温故几乎立刻冷下了脸色。
      “夏知新。”
      夏知新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望便看到了温故的脸。
      夏知新前两次见温故都在尴尬中度过,根本没有仔细看过温故的脸。
      现在仔细一看,温故还挺帅。
      下颚角分明,棱角好像要把人刺穿。深不见底的眸子带了些许戾气,让他整个人多了份痞气。
      温故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气笑了,“怎么在这?”
      夏知新本来想说关你屁事。
      又想到了温故的回答,
      猛的闭了嘴。
      见夏知新不回答,温故也不恼,直截了当的说:“陪我去吃个饭?”
      夏知新心里想到,跟你有那么熟吗?跟你吃饭?
      转眼便点了点头。夏知新在心里唾骂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啊?你?
      温故说要吃饭,但也没说是要跟他去家里吃饭,
      啊啊啊!!!
      到了温故家门口,夏知新只觉得她要疯了。
      偏偏温故还无所觉。
      她最后垂死挣扎的问了一下:“温故你带我吃饭,回你家?”
      温故回过头来,眼睛里的坏意不加掩饰。
      笑笑说:“是啊,我今天本来也准备回家,你竟然答应了陪我吃饭,那肯定是要回家呀。”
      夏知新算是看明白了温故这摆了明的耍她。
      她犟脾气也上来了,扭头便往温家大门里走去。
      温故见状,连忙抓住夏知新的手腕,却被温度惊了惊,皱眉说:“手怎么这么凉。”
      夏知新不在意,她手一年四季都捂不热,冬天更是冷的惊人。
      “怎么?温少怕了?搁这里拖时间?”温故发现夏知新真是能把她所有的欲都激发起来。
      “我不怕,这不是怕我们新新怕吗?”少年的声音低沉,听得夏知新浑身酥软。
      “呵,你最好是。”
      温故没理她直接往前走去。
      门口传来了秦宁的说话声:“你弟弟一会儿也回来。”
      “还是您管用啊,我叫他好几次了,理都不理我。”
      温故在门口无声地笑了笑。
      推开门,秦宁和温灵同时朝这里看来,夏知新突然觉得很尴尬。
      按温灵的意思来说,这是一次家庭聚餐,她来这算怎么回事儿?
      温灵朝夏知新身上看了看,稀奇。
      她弟竟然领了个女的回来,别说她从小就没见温故追过女生,就连异性朋友。
      她都没见过几个。
      夏知新觉得温灵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便朝那里看了过去。
      温灵其实跟温故长得挺像。只不过比起温故的凛冽。
      温灵身上,是美丽和妖冶,她那双眼睛和温故一样深不可测。
      她虽长的妖,身上那股稳重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忽视。
      夏知新并不意外,二十八岁就可以接手温氏董事长的职务,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温故先向他妈和他姐介绍了夏知新
      夏知新连忙说:“你好阿姨,你好姐姐,我叫夏知新。”
      秦宁,温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夏家小女儿?
      夏家也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家族,只不过温家从商,夏家从政,从而没什么交集。
      但今后这个社会权利要比金钱更加重要。
      多少人想巴结夏家都巴结不着,温故竟然认识夏家小女儿。
      开玩笑,谁不知道夏子非晚来得女,对这个小女儿可谓是好的不行。
      上面也有四个哥哥宠着她,只不过,
      天妒英才
      最终除了一个没当警察的。其余三个两个都死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
      温灵和秦宁看人眼光又毒又狠,夏知新眼中的冷漠,防备几乎可以把任何人都刺穿。
      寒暄了一会儿,夏知新实在有些受不住。温故对他什么目的,她不知道,但温灵和秦宁的目的性实在太强,搞得她浑身不适。
      只好找借口去上洗手间才逃离了她们的磨爪。
      温故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夏知新很无语。
      明明是他把自己带到他家来的,结果到了这又什么都不管了。
      温故家有后花园,她到后花园去散散心,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件事。
      “阿年,你真想学航空啊。”
      “那当然啦,新姐我认真的啊。”
      “那好吧,我就陪你一起了。”
      “我说了,我不同意你学航空。”
      “谢年,你如果跟那个夏知新学航空,你就这辈子别认我这个妈。”
      “新姐,新新,我要出国了。放弃航空吧,是我对不起你。”
      “谢年自杀了,你满意了吗?”
      “什么?”
      “他,我的儿子,自杀了。”
      夏知新从来没有想到,谢年热爱航天,热爱到这种地步。
      她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没有挑明的关系,就这么止步于此。
      她也没有想到谢年喜欢自己喜欢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甘愿自杀都不愿意再拖累她。
      夏知新想到这儿蹲了下来,用手抱住头。这是一个极其自我保护的姿势。
      而温故看到了脆弱。
      温故其实一直在这儿。
      一般他回家就会先去后花园,他喜欢这里的宁静,喜欢这里的空气。
      可是呆了没一会儿,他就看见夏知新急匆匆地从屋里出来,估计是被他妈和他姐寒暄烦了。
      眉眼间都压着不耐。
      他看见夏知新漫无目的的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慢慢蹲下来,用双手抱住了头。
      这是一个极其自我保护的姿势,温故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随后夏知新用手狠狠地扯了扯头皮,温故都替她觉得疼。
      温故一直觉得夏知新有点不太对劲,现在才恍然明白过一点来。
      夏知新可能有一点自虐倾向。
      温故看不下去了,直接叫了一声
      “夏知新”
      这是温故第二次叫夏知新的全名,而每次夏知新又无不在伤害自己。
      夏知新不想在人面前失态,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原样。
      温故觉得她控制情绪,这个本领真是一绝 。
      可以去考戏剧学院了,肯定可以当个影帝。
      哦,不对,是影后。
      想到这儿,他不禁笑出了声音,随后获得了一枚夏知新用看傻子时看他的眼神。
      温故收了笑容,正了神色,也没问她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吃饭了。”
      夏知新连忙走向房门。忘了这是还在别人家里,太不礼貌了。
      夏知新受情绪的影响,晚饭没吃多少 。
      吃完饭之后跟秦宁和温灵打个招呼就回学校了。
      温故送她回学校,温故也没打车,两人就这么散步着回学校。这是两人少有的宁静。
      “知新......”
      “嗯?”
      “你还记得你以前遇到过一个小孩儿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夏知新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
      “就是你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被欺凌的小男孩儿。”
      温故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说就是想要告诉夏知新,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温故的话一下把夏知新回忆退回去。
      好像是有一次,那天她放学回家看到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被人打,她下去把那些人赶跑了,什么也没说。
      只给了她身上仅有的一根棒棒糖。
      “是啊,怎么了?”
      “那个人,就是我。”温故一字一顿的说道。
      夏知新彻底蒙了。
      那时候温家没钱,可夏家已经赫赫有名。
      当时温故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欺负,就是那个小女孩从天而降,救他那个小女孩儿真的长得很好看。
      却也高冷,放下棒棒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所以才会觉得第一次见夏知新的时候,她不说话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夏知新根本没把那个人放在心上,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有这个事儿。
      此时夏知新并没想到,她为什么这么多年再没见到温故,就算夏家和温家之间没有利益,却也会走动。
      可这么多年她再没见过温故,温故跟她哥是同学。
      大学四年,她也没见到温故。
      这是为什么呢?能是为什么呢?
      只不过夏知新现在没空想这些,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夏知新重新审视着温故,温故其实跟小时候相差蛮多。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一双黑眸,危险又散漫。
      路灯的光折射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光。
      “温故,那真的是你吗?”夏知新心里未必没有答案。
      只不过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小男孩真的是现在的温故。
      “是。”温故已经开了个头 ,干脆破罐子破摔。
      “温故,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事?”夏知新很疑惑,她跟温故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温故之前。
      从来没有提这个事的意思。
      温故干脆坦白:“因为我看到了,你吃饭之前在花园里所有举动,我觉得你好像跟小时候相比真的变了好多。”
      夏知新语塞,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她是从经历的那些事后开始变的,她小时候。
      虽说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也没有把自己封闭到这种程度。
      但她从不后悔
      给自己裹上一层尖锐.阴霾.锋利的壳。
      “温故,我没有变,变的人是你。”
      她并不承认,她跟温故并没有那么熟络,她也并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
      但她确实不能否认。温故说的确实是事实。
      温故看出了夏知新的抵抗,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把夏知新送到校门口。
      趁夏知新进校门之前,说了一句
      “知新,人不能总是逃避,总是活在过去,更不能用近乎自虐的方法惩罚自己,听懂了吗?”
      夏知新不可能不知道,所谓的这些方法,只不过是一个骗局。
      当下可能顺心了,只不过后面想起这件事,还是会觉得喘不上气,过不去。
      夏知新没回答,温故说的太简单了,困住她好几年的事,怎么可能凭温故的一句话就那么轻易的化解。
      只不过这顿饭之后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夏知新这些年其实一直想要过去这个坎,只不过她选择了逃避。
      不去想这件事,就不会愧疚。
      温故的这句话把她从深水中拉了出来,剩下的就只能靠夏知新自己了。
      温故理智,夏知新比他更理智。
      她只能靠她自己,一点,一点,一个人游上来。
      夏知新久违的去了墓地。
      她买了一束山茶花,这是谢年生前最喜欢的花。
      可谢年不知道的是,夏知新一直都知道白山茶的花语。
      白山茶的花语是: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谢年喜欢她,可是夏知新并不喜欢他。
      可夏知新一直都知道谢年喜欢她。
      谢年从未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口,夏知新一定会拒绝离开。
      他当不了她的男朋友,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在她身边。
      谢年足够了解自己,她不喜欢表白后再不尴不尬当朋友。
      夏知新足够冷血甚至是到了决绝的地步。
      夏知新在墓前苦涩的笑了笑
      谢.年.
      “阿年,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他从来都没怪过你。”
      夏知新回头望去,是谢年的母亲,陈兰。
      夏知新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谢年死后,陈兰一直在国外。
      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陈兰依旧穿着得体,只不过比起几年前多了几分憔悴。
      “陈阿姨。”
      “我来这儿挺多次的了,第一次看你来见阿年。”
      曾经的恨意只剩分文,剩下的只剩无奈。
      夏知新没什么好不承认的,这些年她过不去这个坎儿,也再没来过谢年的墓地。
      “其实阿年学航空之前认识了你,我早就看出了阿年喜欢你。我也看出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吧。”
      夏知新并没否认她确实是早就看出来了。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这么沉默寡言了。”
      “阿姨,您为什么不让阿年学航空?阿姨,您并不笨。您明知他对航空如此热爱。”
      夏知新说到最后有点急了,语气有点冲,回过神来,自己确实有点不太礼貌。
      “不好意思,阿姨,我只是不明白。”陈兰沉默好久才说。
      “你知道他父亲是干什么的吗?他父亲就是学航空的,当初我跟他父亲在一起的时候。生下了他,之后,他父亲离世。我只能一个人将阿年抚养成人。因为航空是个很危险,很危险的职业。阿年没错,他继承了他父亲,可是我绝不能没了老公又没了孩子。”
      “阿姨,您太极端了。”
      “不是,你不明白!只要从事航天就会有牺牲的可能,我没有办法赌。”
      “您明知道阿年热爱航天到了这种地步,甚至甘愿自杀。或者是你明知道他喜欢我喜欢到了这种地步,您还要执意送他出国。阿姨,这样对阿年就是好的了吗?这样阿年离世您就可以接受了,是吗?”
      陈兰突然叹了口气,没了刚才的强势。
      “知新,你不知道航天意味着什么,阿年走后一段时间,我确实很怪你,为什么要带他学航天?可是后来想想,这好像是天意。我并不怪你了,你刚刚说阿年可以原谅你吗?我想说他在国外的任何一天,他都没有怪过你。”
      夏知新不知道说什么好,哪怕只有三年,可是好像她没有一天不活在愧疚中。
      “阿姨,不管怎么样,您的方法都不可取,现在阿年去世。您也节哀吧,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他,您手脚不便,就别老来了。”
      “您先走吧,我再在这儿待一会儿。”
      陈兰走后,夏知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单膝跪在地上。
      “阿年。”
      “谢年。”
      夏知新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仿佛要融入骨血一般。
      他们两个之间,始终都是夏知新对不起谢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可是谢年只字未提。
      不管是从前,妈妈不让他学航空,还是逼他出国,还是让他放下航空,这一切跟夏知新有关的。
      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夏知新。
      夏知新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谢年。她好像欠他太多了,可她再也没机会弥补了。
      夏知新流下泪来。
      夏知新自己也有点意外,当初谢年出国放弃航空。
      她自己放弃航空。
      听闻谢年自杀。
      面对陈兰的满腔恶意。
      她从来都没有哭过。
      可现在陈兰原谅她了,谢年从来没有怪过她,她也已经开始放下了,反倒哭了。
      夏知新哭起来也是悄无声息的,只有几滴眼泪滴落在花上。
      夏知新也没在墓地待多久,她今天能待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只要她在那里待一秒钟,她都会想起和谢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动作,他的语言,他的神态。
      夏知新并没有完全放下,亦或是她接受不了谢年临出国前还对她含笑的眉眼。
      夏知新回学校约了温故出来见面。
      夏知新不可能跟父母,跟她哥说这件事,但她知道她必须要找一个人倾诉。
      以她现在跟温故不冷不热的关系,让温故做个倾听者或许是好的。
      温故倒也没推脱。
      他们约了一家咖啡店谈话。
      她不知道找温故倾诉是不是对的,她其实能感觉到温故对她不明不白的情愫,可是她没有人可以倾诉了。
      她只有温故这一个能算得上朋友的朋友了。
      “你好,一杯冰美式。”
      “你好,一杯冰美式。”
      夏知新直接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温故总有这种莫名的默契。
      “温故,你不是说,是什么事情,让我一直活在过去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温故并不意外,夏知新现在找他出来,他就知道了是什么目的。
      “哦~ 你说。”
      夏知新忽视了温故的阴阳怪气,直接进入正题。
      她认识谢年的那年初一。
      那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孤僻,学习很好,也顶多就是高冷了一些,谢家也很有钱,所以当时。
      谢年就是那种老师最不喜欢的来混日子的人。
      他在教室抽烟,痞坏痞坏的笑。
      那时候夏知新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虚度光阴,根本没有意义,拿自己的生命浪费时间的人,他们两个人认识纯属意外。
      谢家和夏家认识,只不过谢家一直宠孩子,他爸虽然去世,但他妈使了劲儿的宠他,尽可能的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夏家不一样,夏家要求严,她家世代从警,可妈妈不想让她再当警察,所以也很宠夏知新。
      却不是那种无脑的宠,爸爸妈妈会要求夏知新,他们不允许夏知新混日子。
      那天夏知新跟她妈来到谢家,正好遇见谢年在家,所以他妈妈陈兰就介绍了他们两个认识。
      说实话夏知新在这之前并不认识谢年,但谢年认识她,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很尴尬了。
      你要说夏知新不认识谢年,同学几年,怎么可能不认识?可如果不做自我介绍,夏知新是真不知道谢年叫什么。
      “......”
      夏知新决定放弃抵抗,还是做自我介绍好。
      “阿年,怎么不给姐姐做个自我介绍?”
      夏知新还没开口,陈兰就先开口了。
      谢年笑着,眼里全是戏虐之色
      “哦~姐姐,知新姐姐。”
      夏知新懒得理谢年,只是微微额首。
      宁宇皱皱眉,她能看出自家的姑娘的抗拒。
      “新新,怎么那么没礼貌,快叫人啊。”
      “......”
      您还真是顶级坑娃呀。
      宁宇并不知道她跟谢年是同学,更不知道她跟谢年已经同学了几年,自己却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要告诉宁宇非得一通数落,只好硬着头皮叫
      “阿年好。”
      夏知新现在只悔恨自己,出门前为什么没仔细听她妈说话,要不也不至于自己到底是要去哪家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哪家可能就知道谢年姓什么了呀!
      陈兰笑笑
      “好了,你跟知新姐姐出去玩吧。”
      夏知新从陈兰的这个笑里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她并不意外。
      谢年父亲早逝,陈兰能凭一个人撑起谢家那么大的家业,也一定不是个钝感的女人。
      夏知新转头就走,回过神来,谢年已经跟上。
      夏知新忍无可忍
      “你到底叫什么?”
      “怎么?知新姐姐跟我同学好几年,当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谢年其实有点意外。
      他以为夏知新刚才只是不想在她妈面前让她妈知道她认识他,但现在看这样子夏知新是真的不认识他。
      “因为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虚度光阴,拿钱来混日子的人。”
      “夏知新。”
      谢年声音很沉的叫了夏知新一声。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夏知新后来回想确实不太礼貌,想找谢年道歉。
      可这是在学校,谢年又那么张扬,找一次谢年,肯定又不知道要流露出多少流言蜚语。
      她终于在一次放学前截住了谢年。
      “谢年,我们聊聊。”
      “哟,终于知道我叫什么了。”
      “谢年,那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
      谢年抬起眸子来,跟夏知新对视,夏知新不避不让,眼神冷得像冰。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事,道歉起来,却让人感受不到真心。
      “夏知新,要跟我道歉,就放下态度来,别那么剑拔弩张的,搞得谁都欠你一样。”
      夏知新皱皱眉,这次确实是自己错了,
      “你要怎么样?”
      “简单啊,陪我喝酒。”
      夏知新不算什么乖乖女。她瞒着家长,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都干过,包括但不限于抽烟,喝酒,打架。
      “怎么样?知新姐姐。”
      谢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平常虽然痞,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但对女生,他从来都是可以放宽态度的,进退有度,有分寸。谈女朋友顶多就是亲过嘴儿。
      上床,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他被夏知新惹起的火,把他最后一丝理智都烧断了。
      夏知新实在不知道谢年是怎么想的,哪有道歉让人去酒吧的,谢年是疯了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谢年自己可能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偏偏夏知新还不想欠他。
      犹豫了一会儿,说了一声
      “好。”
      谢年带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带着夏知新去了一个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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