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坠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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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早晨明媚动人，阳光透过层层稠密的树叶的缝隙把早雾照得透亮。
花草的嫩芽在花池中肆意蔓延生长，杨柳枝在风中摇曳面向着春天。
道路两边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映射着阳光。
车辆疾驰而过公路上逐渐堵塞，街道两旁的人低着头络绎不绝。
大理石板铺着的人行道上缓慢的走着一个青年。他左肩膀上单挎着一个老旧褪色的帆布背包。
包里面装的东西有些潮湿，已经浸湿背包的边角。
青年神态僵硬，埋着头两次撞到路上的行人。再又一次撞到行人，他抬头微笑着道歉。
“抱歉。”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我这衣服今天刚换上…”
季迟面对对方的怒骂充耳不闻，他抬头看着在自己几米处的一家花店。
阴郁的眸子在花店展示柜前扫过。
对方开始抓住季迟的衣领，过了一会发现远处已经有人驻足围观。
他低头看着季迟还是不作回应，就不自觉中放下了摇晃的手骂了一声离开了。
细小的汗珠顺着季迟的鬓角滑划落到脖颈在衣领上留下斑点汗渍。
略长的头发遮住了季迟本就不出彩的双眸，额前的刘海上还被小发卡固定住。
“拜托亲爱的，你这一副木讷阴郁的样子谁愿意来这里卖花。”
“你行行好，我们这是个充满爱的地方。”
花店老板轻柔的嗓音和温柔但疏离的眼神融合，毫不留情做出辞退的决定。
季迟步伐一直向前走进一个商场，他目光在路人身上停留，但不过片刻他的目光也就转开了。
天台上季迟打开背包，里面全是带着刺的的黄玫瑰，花有些缺水导致有花瓣开始掉落。
“我以为你会很漂亮的送我离开。”
季迟苍白的手拎着装有蔫掉的黄玫瑰的背包走到围栏前，一多一片的把花又或者花瓣扔向空中。
本来就蔫了的花瓣被细微的风吹散在空中漫舞，地上的行人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发现了一个站在楼顶围栏边上的青年。
楼下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的伸手指职责，有的张口揣测。甚者掏出手机拍照，一点点的怜悯也和玫瑰一样散在风中。
“看那有个人要跳楼。”
“年纪轻轻的跳什么楼，一看就是欠一屁股债不想换了。”
“下面为您实时报道一条我市最新新闻。”
“今天北京时间11：59本市xx商场上有一名年要自杀龄大约在…”
……
季迟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恍惚感觉自己与世隔绝，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妈妈…我想你了…”
楼下的人呜呜嚷嚷的凑这热闹，季迟依靠在天台的栅栏边撇头向下看顺便抖抖衣袖上的的花瓣。
他的表情僵硬，眼眶有些泛红。
季迟长了茧子的手指灵活的挑拣手里的蔫花，眉毛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我向死而生，对吗?妈妈......”
“我想你们了。”
他双手按住栏杆向下望，大喊着“我的花漂亮吗？”
之后季迟索性就直接向前一仰，把挑拣的还算整齐花也扔向天空然后双手敞开让自己坠落。
证明自己存在过。
跑上来的消防员想要抓住季迟的一只脚，可季迟没给他抓稳的机会，晃动着腿撞到了铁栏杆上，最终掉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隐约中季迟听到了120的刺耳的鸣笛声，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法睁开眼皮，他就任由身体下落。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轻松，季迟不知道自己是悲还是喜。
“从没有想到我也能这么轻松。”
泛红的眼眶也流下泪水，陪着风划过脸颊时的感觉疼得厉害。
季迟的身体坠在了巨大的充气垫上，被120’拉着去了市医院检查。
“所以你们就这样把他送到我这来？”
中年医生看季迟面带笑容，观察季迟的眼神和看精神病一样，眼里止不住的厌烦。
季迟倒是见怪不怪，他已经习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反而微笑对着问医生“您觉得怎么样啊？其实我这...”
没等着季迟说完医生就下了逐客令。
“轻微脑震荡，还有点擦伤包扎下就行。”
“比起来倒是该去精神病院待着，我看他病得不轻。”
就这样季迟又一次被送到了医院——精神病医院。
他单手托腮看着面前整洁的医生办公室，另一只手莫弄自己的头发确碰到了自己的头上包扎的地方。
“嘶—”
季迟露出难以表的神情，想要捂住疼痛的地方换来的确是更重的疼痛。他努力忍受着大脑的晕眩感，同时观察起四周。
“我想如果您是想着如何离开那还是算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季迟转头去看，是个不算年轻的医生。
对方神色平淡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身形瘦高穿着色工作服，剑眉丹凤眼再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
其他人感觉到的是对方无形中像存在压迫感，但季迟现在只觉得对方很“漂亮”。
对方平淡的眼神中没有轻蔑和嘲讽，很平静。季迟托腮看着对方的工作牌说出一句不正经的调戏。
“医生，声音是挺真好听如果再说点好听的话就更好了。”
打量对方之余祁骆也听到了调戏的一番话，祁骆神情平淡没有回话。而是继续打量眼前的青年。
季迟穿着很普通的白t和运动短裤。体态还算匀称苍白的暴露在空气中，身体很多部位都打着绷带。被刘海盖住的眼耷拉着，看不见眉毛也看不清表情。
额头打着一些绷带，刘海上还带着一个说不上成熟也不算滑稽的发卡。
祁骆听着对方不正经的话也不为所动，只是冷淡疏离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麻烦您配合我接下来的检查。”
在季迟表示理解并同意以后祁骆带着季迟去做脑电波，在走廊里季迟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祁骆面前问东问西。到了检查的科室看着仪器更是新奇的不得了拿起来就摆弄。
“失礼了。”
祁骆冷脸看着面前的人，表情明显不耐烦。他伸手抓住了季迟的衣领让他老实下来。
在发现医生只是让自己安静呆着季迟盯着祁骆的工作牌片刻
“祁医生贵姓啊？”
季迟看着某医生对这个幼稚的行为不为所动，自己啧了一声就没说话。
祁骆很认真的回了他一句“姓祁，单字骆。”
季迟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伸手摸索自己的下巴点点头，有莫有样的学起来。
“那您贵庚了？”
“31岁”
“三十出头啊…已经结婚了吧？”
“我想我的工作应该不包括回答您这一范畴的问题。”
祁骆看着对方笑起来上扬的嘴角，已经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开心了。
做完脑电波以后祁骆又带着季迟回到了办公室，然后季迟就看着祁骆拿出很多张单子。
然后祁骆开始问自己
“姓名？”
“季迟”
“年龄？”
“20”
“性别？”
“这你看不出来吗？”
“要严谨。”
“那您瞧着来？”
即便如此季迟也是盯着对方在性别那一栏填上男之后才肯罢休。对方把剩下的单子递给他填，季迟一边填着这些“精神病自测表”一边问祁骆“医生，您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跳楼自杀，新闻有报道。并且您上了博客头条”祁骆平静的回答着。
“嚯，那我现在也算是名人了？”
“如果您这样认为。”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不一会季迟在一个需要填写的选项那停顿了，抬着头问坐在自己面前的医生“那医生你说我这该怎么填呢？”
祁骆看着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填自杀未遂。”
“那也行。”季迟吧唧吧唧嘴回答着。
填完了所有表格之后，祁骆叫了一个护士带他去自己的病房。正当季迟想着该怎么再见到这个医生的时候，护士好心的提醒他明天会有检测结果记得要找祁骆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