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爱上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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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开业一个周多了，生意很是红火。裴邱初甚至觉得只招两个服务生是不是太少了，客人太多了有时候三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
裴邱初招的两个服务生是一男一女，是亲姐弟。姐姐叫许秋，弟弟叫许方，两个人的年纪都比裴邱初小。但为人很和善开朗，因为有过在咖啡店打工的经验，所以干事利落认真，即使在客人很多的情况下也很游刃有余地工作着，开业以来也都没出过错。裴邱初看着两人工作的身影会感叹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
经营一个咖啡店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这年头咖啡店的竞争也很大。裴邱初一个人忙着装修店面和制作菜单，还有一些精致的甜品，努力地让整个咖啡店看起来更符合当下的大众趋势。包括他也有借助网络平台上传一些做咖啡的视频，争取在这个网络信息化的时代下赢得更多的客流量。裴邱初深知累点忙点总比冷冷清清挣不了钱好，所以只能不断地精进自己做咖啡和甜点的技术，掌握好咖啡豆的品质，做出一点名气来，也算是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
有不少学生都知道裴邱初辞职是来开咖啡店了，正好咖啡店离学校也不是很远，所以裴邱初偶尔会在咖啡店里看到以前学生的身影。
只是今天见到的尤其多。学生们成群结队的拿着鲜花走到吧台前给了裴邱初一个惊喜，“小裴老师，教师节快乐！”
店里的人也都在往裴邱初的方向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微笑。
“谢谢大家，我请大家喝咖啡。”与开咖啡店的营业笑容不同，此时收到学生们祝福的裴邱初露出的是这一段时间来最幸福的笑容了。
来了很多学生但只有几个喜欢和咖啡留下来喝咖啡了，其他不喜欢喝咖啡的裴邱初打包了自己做的曲奇一人送了一点。
裴邱初这边在亲手为学生们冲泡着咖啡，还每一杯都做了很漂亮的拉花，做好之后让许方帮忙送过去一下。
许方问：“老板以前是当老师的吗？”
裴邱初笑着应了一声，许方又说：“那看来当老师也是一个很幸福的职业呢！”一边说一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束花，语气里充满着羡慕。
“做什么职业都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都会感受到幸福的。”裴邱初轻拍几下许方的肩膀，带着点安慰的意味。
许方点点头，把那几杯咖啡送了过去。
风铃被风撞得叮当响，推门的人则是元气满满地和裴邱初打招呼：“小裴老师！”
来人是白皓，是12班的体育委员同时也是路燃昇的好朋友。裴邱初估计这次咖啡店送花就是白皓和路燃昇一起组织的，因为去年教师节送给老师们的花就是白皓自己家的花店送的。
白皓点好东西后就找地方坐下了，裴邱初去送咖啡的时候和白皓聊上了两句。
白皓委屈巴巴地说：“小裴老师你应该没忘记我吧。”
裴邱初知道白皓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听到那么一句话还是有点无语的，“你老师我刚刚二十出头，不至于说离开学校一个周就不记得自己教过一年的学生了。”说完还准备上手想要去揪白皓的耳朵，被白皓躲了过去。
“那是那是，我们小裴老师记性可好呢。更何况我这么风流倜傥招人喜欢的三好学生，小裴老师更应该记得我了，对吧对吧。”白皓说完这一番话还朝着裴邱初抛了个媚眼，吓得裴起初差点就想跑出去了，最后也只是笑着像摸大型金毛狗狗那样摸了摸白皓的头。
白皓这种人就是学生时代最受老师和同学欢迎的人。长相可爱，身型高大，性格开朗，说话讨喜，篮球打得很好，出手也很阔绰。虽然成绩不是班上最好的，但确是班上最会处事的，把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都处得很好，从来没与人交恶过，这种人将来出到社会上也会过得很好。
“你刚刚怎么没和他们一起来？”裴邱初问。
“我刚刚在打篮球，来晚了一点，”白皓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礼盒递给裴邱初，“小裴老师，教师节快乐！”
裴邱初接过礼盒，说了一声“谢谢”。他掂着手里颇有重量的礼盒，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裴邱初还在当老师的时候就不是很在意教师节这个节日，更不用说不当教师以后了，他大概率也只会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九月十号的时候感慨一下又是一年教师节啊。所以他不会想到在不当教师以后还会有学生过来给他送礼物祝他教师节快乐，还真是意外啊。
这么一想，他还没给家里面的两位老师说一句教师节快乐呢。于是裴邱初拿出手机给爸妈各发送了一条“教师节快乐”的信息，顺便再订了两束花给爸妈。
本来白皓他们过来的时间就属于放学时间，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裴邱初边聊天边注意到收银台那边许方和许秋有点忙不过来的样子，就想起身过去一起帮忙，结果却被白皓叫住了。
“老师，燃哥还在打篮球，他待会儿就过来了。”白皓双手托住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裴邱初收回白皓招人喜爱这句话，他这个表情看上去怎么感觉欠欠的呢？
听到此话的裴邱初身子在那一瞬间僵住，他怎么忘了白皓和路燃昇那么好的关系，白皓都来了路燃昇还能不来吗？可是为什么白皓这么一所倒是显得裴邱初一直在等路燃昇似的。
裴邱初字能一边忙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待会儿路燃昇可千万别来，他可不想再像去年一样收到一份“天价”的教师节礼物。
去年教师节，裴邱初在早读时间进到班里面看大家的早读情况，脚刚迈进教室就被路燃昇塞了一大束鲜花在怀里。
“小裴老师教师节快乐！”
上一秒裴邱初被路燃昇的举动吓得好像是要犯心脏病了，下一秒多亏了全班同学喊的那一嗓子他的心跳终于回归正常速度。
他刚刚真的以为路燃昇要拿着一束花在全班同学面前跟他表白了。路燃昇差点就把之前裴邱初那个荒唐至极的猜测坐实了。
裴邱初和学生道谢后示意他们继续早读，自己则是捧着一大束鲜花拿去办公室放着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每个任课老师的桌子上都有一束鲜花。裴邱初第一反应是感叹这群学生有心了，第二反应是这群学生也太有钱了。想当初他学生时代的时候也就是送贺卡送一枝花给老师，现在12班送给各科任老师的可不只是一枝而是很大的一束花，而且每束花都是一样的，花费应该是很大的。
担心学生因为一个教师节而消费过度的裴邱初又返回班级找班长，也就是路燃昇问了一下买花一共花了多少，路燃昇非常平淡地说：“没花钱，白皓家里有开花店的，花都是免费的，我们去年教师节也是那么送的，老师不用担心。”
裴邱初点点头又回到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想要找待会儿上课要用的教材，结果意外发现抽屉里有个被精美的包装纸包得很好看的盒子。
盒子上面有一张贺卡，裴邱初打开贺卡一看，发现贺卡上面写着英文版的教师节快乐。贺卡上没有署名，但裴邱初一看到那字迹就知道是谁送的了，这个字迹太过明显了。改过全班英语作业的裴邱初十分有把握地说整个班写得出那么漂亮的英文字的也就只有路燃昇一个人了。
裴邱初把外面的包装纸拆开，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巧克力的味道。裴邱初很喜欢吃巧克力，可能是他有点低血糖，所以他基本会随身携带巧克力。他基本上可以说是吃遍世界大小闻名的巧克力品牌了，不过这个盒子上标注的巧克力品牌名他没有见过，于是就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不搜不知道一搜可真是吓了裴邱初一大跳。
路燃昇送的那么一小盒巧克力是全球闻名的巧克力牌子，以杏仁巧克力和酒心巧克力最为受人喜爱。而裴邱初手上这盒是新推出的口味，小小一盒官网售价居然高达上千块？！
裴邱初拿着盒子在手上掂了掂，是挺有份量的，可是为什么就这么小小一盒巧克力就要他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啊，难道这巧克力是用金子做的吗？
裴邱初不是没有见过高端贵价的巧克力，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会有学生送老师的教师节礼物会是一盒上千块的巧克力。
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教师节礼物裴邱初肯定是不能收下的。在他把礼物还回去之前，他还和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打听了一下。
打听一圈得到的结果是，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收到了以路燃昇个人名义送的教师节礼物。但除了裴邱初以外的老师没有一个人收到的礼物是巧克力，还有那些老师收到的礼物价格总和仅仅是裴邱初收到的那盒巧克力价格的十分之一。
裴邱初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头痛欲裂。路燃昇的这个举动给裴邱初那个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的猜测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明。这让裴邱初感到非常的苦恼，他不知道怎样把这份超乎寻常的礼物还给路燃昇，也不知道接下来任课的两年要怎样面对路燃昇对他的那一份感情。
目前来说也就只能装作看不见吧？总不能把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拉到面前来大声呵斥一顿吧。裴邱初也不是没那么想过，只是他怕会打击到路燃昇然后会引发一系列不可设想的后果。就先装作看不见吧，路燃昇对自己的那份心意，然后在慢慢地引导他吧，裴邱初在心里打算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关于那盒“天价”巧克力，裴邱初打算等放学了班上所有学生都走完了，他再把那盒巧克力放到路燃昇的桌底，就像路燃昇在裴邱初不知道的时候把那盒巧克力放进他的抽屉里一样，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了吧。
裴邱初把外面的包装纸缝缝补补，尽力还原成一开始的样子。他还在上面贴了一张便签，空白的便签上写着“谢谢路同学送的教师节礼物，你的心意老师已经收到了，祝你学业进步。”
尽管裴邱初不知道后面路燃昇是怎么处理这盒巧克力的，但当他吧这盒巧克力塞进路燃晟的桌底后，他终于觉得轻松了不少。
思绪转回现实，咖啡店里的人流量终于减少了一些，留下来喝咖啡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也都离开了，目前只剩白皓还坐在咖啡店里，估计是在等路燃昇过来。
有了去年不太好的经历，裴邱初实在是不想在教师节这一天收到路燃昇的礼物了，真是怕哪天路燃昇直接送一套房给他都说不定。
进来的客人少了一些，就说明手头上的工作少了一些，裴邱初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拿着一袋猫粮往门口走。
还在咖啡店处于装修阶段的时候，裴邱初就发现这条街附近时常有流浪猫经过。裴邱初很喜欢猫，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他到现在还没有养过一只属于自己的猫。一开始遇上流浪猫的话，他都会主动的去附近的商店买东西喂给流浪猫吃，后来更是干脆在门口摆放了装满猫粮和水的猫盆给附近的流浪猫们。附近的流浪猫应该也懂得过来就有东西吃，所以最近有很多流浪猫都会在傍晚这段时间在裴邱初店门前游晃。
裴邱初一手拿着猫粮一手轻轻推开了咖啡店的门，门口挂着的风铃随之摆动发出的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宣告心动的声音。
裴邱初推开门看到的不只有流浪猫，还有穿着25号红色篮球服的路燃昇。
彼时，路燃昇正半蹲在地上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下巴，一手抱着一束鲜花。听到风铃声响起，他抬头看到裴邱初，露出了一个笑容。
路燃昇抬头的时候刚好逆了一半光线，剩下的一半都藏在路燃昇明媚饿笑容里。落日余晖温柔地倾洒在路燃昇的身上，裴邱初晃了眼，他觉得路燃昇好像在闪闪发光。
眼睛一眨，一个从未想过的画面就定格在了裴邱初的心底：
阳光，鲜花，少年与猫。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美好来形容。
路燃昇缓缓站起身，把手中的鲜花送给了裴邱初，“老师，教师节快乐。”
一直不想收到路燃昇教师节礼物的裴邱初最后还是收下了那束鲜花。
他无法描述看到路燃昇捧着一束鲜花站在他面前说着教师节快乐时的心情，就好像溺水而死的金鱼。
明明应该感到幸福的瞬间，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心痛呢？
白皓刚好从里面出来，笑嘻嘻地跟裴邱初说：“小裴老师节日快乐，我和燃哥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啦。小裴老师再见，我以后也会多多来咖啡店和喝咖啡的！”两人挥着手和裴邱初告别。
“嗯，再见。”
比起去年的教师节，今年不是老师的教师节过得很平静。平静到裴邱初都不敢相信一直黏着他的路燃昇这次真的只是来给他送个祝福然后就跟白皓离开了。
他看着路燃昇和白皓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去追逐路燃昇离去的身影，如同向日葵追逐太阳那样。
可最后裴邱初也只是转身推开了门，回到了咖啡店里。
许秋看到裴邱初又捧着一大束鲜花，就好奇地问了一句，“老板，这束鲜花也是你之前的学生送给你的吗？”
“嗯，是的。”
“这样啊，不过很少看到有学生会在教师节送给老师那么一大束香槟玫瑰的。”
刚刚裴邱初被路燃昇喂猫的美好场景吸引了全部的视线，根本没注意到路燃昇送的花是什么花。
裴邱初心里又觉得不对劲了，和其他学生们送的那一束对比了一下。另外那一束就是常见的教师节会送的康乃馨和百合花之类的，但路燃昇送的这束是完完全全只有香槟玫瑰的。
裴邱初并不了解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也算是一种玫瑰花的时候，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拿起手机，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在搜索栏里打下“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心跳声快要震耳欲聋。
一分钟过后，裴邱初轻轻念出手机屏幕上那行被放大的粗黑字体：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