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宝》sakuraam

7、回京 乞宝一手拎

　　乞宝一手拎着刚买回来的猪脚，一边哼着自创的小曲，心情好得快飞到天上去了。
　　小王爷还在京城四处找他，而他早已和一帮乞丐们讨饭讨到，哦，是一路游山玩水到了江南。就算永宁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休想找到一点任何有关于他的行踪。
　　心情爽了，乞宝诗意渐浓，朗声吟到：此城我建，此河我开，要想过此，吃我一拳。
　　突然有人笑了，似乎觉得很有趣。乞宝一转身，见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他比靖王爷矮些却也气势不凡，乞宝纳闷他怎么竟碰上这号人物。
　　“喂，小爷做的诗有那么好笑吗？”
　　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解释道，“在下冒昧，实在是阁下的……”
　　“好了，我知道一个要饭的总会被人耻笑。”
　　“阁下！阁下不要误会。”
　　男人是越描越黑。乞宝怀疑他到底会不会向人赔不是。
　　“好了好了，听你的话就知道你这个人甚少向别人道歉，只有别人向你赔罪的份。”
　　男人诧异，“阁下怎知？”
　　“最近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男人还想再问他些话，乞宝不耐烦地“告辞，告辞”。和这种老是称呼阁下阁下的人打交道，实在是自找没趣。
　　乞宝拐了个弯，朝毛厕……的对面——小猫眼胡同走去。现在他们没有山神庙，只有仙女庙可以暂时栖身。仙女庙也是破旧不堪，许是人们已经过了去崇拜小神仙的日子。
　　其实乞宝压根没想过要来江南，全是乞爷爷提出的。平时二话不说的老头子总算是发威了，紧急关头还派上了用处。
　　“乞爷爷，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刚跨进门槛，乞丐们就把他团团围住，个个哭丧着脸。
　　“怎么了？我可是带好吃的回来喽。乞爷爷呢？”
　　“乞爷爷他……他被官府抓走了……”
　　“什么！”乞宝一听火了。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
　　乞宝将袖子管高高卷起，准备一股作气冲到县太爷府上。
　　“抓走乞爷爷的人指名道姓要你去太白楼。”
　　哦？小爷的名号居然已经震动江南了？乞宝不自觉地得意起来。
　　安抚好众乞丐，乞宝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太白楼进发。
　　他一步并两步地走上二楼，嘴里还嚷嚷着，“是谁要见小爷啊？”
　　“是我。”说话的是个只看的到背，看不到脸的青衣男子。
　　乞宝步到男人的正面，在看到他脸的刹那，乞宝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你可以在这，我就不能吗？”来人正是永宁。
　　死缠烂打，没完没了！
　　乞宝臭着张脸问，“乞爷爷呢？”
　　永宁手一拍。几个卫兵押着他走了出来。
　　“老头子，你真没用！”乞宝嘴巴上不饶人，心里却又担心。
　　乞爷爷劈头又骂道，“都是你这死人惹出来的祸！”
　　永宁拽住乞宝的肩膀，“孙悟空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你也一样。京城算什么，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纠出来！”
　　乞宝恨恨地打开他的手，“你卑鄙，挟持一个老叫花子，不要脸！”
　　永宁猛地抽出身边的配剑，将它架在乞宝的脖子上，“说啊，有本事你再说啊，尽管耍你的嘴皮子吧。过一会儿你就没这个机会了。”
　　“你……你当真要砍了我？”乞宝的身子颤了一下。
　　“这回你哭哑了嗓子也没用！”永宁举起剑。
　　“住手！！”喊住手的是乞爷爷。
　　老头子！乞宝可怜巴巴地瞅着乞爷爷，盼望他能救自己脱离苦海。
　　“这不争气的东西你砍了不要紧。”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
　　“但是，你若砍了他就是对当今圣上的大不敬！”
　　犯不着为了救个小要饭的撒这种大谎吧？
　　永宁也是满脸堆着“我不信”的疑惑。
　　“你可知道乞宝乃是当今圣上的孙子。”
　　不仅永宁，乞宝也是一副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模样。
　　乞爷爷再次肯定道，“我没有骗你，就是皇天借胆，我也不敢撒弥天大谎啊！”
　　“对！对对！我是皇上的孩子，是皇帝微服出巡时和我娘生的！”
　　乞丐原本坑蒙拐骗样样精通，乞宝当然要将它们发扬光大。
　　永宁眯起眼睛。乞宝的话是三分真，七分假。可是乞爷爷……
　　“此事我不能定夺，且留你条小命和我一同面圣。”永宁收起剑。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乞宝运起轻功，眨眼不见踪影。永宁来不及反应，一老一少就狂奔而去了。
　　“老头子，算你机灵，竟然想出那种谎话。”
　　乞爷爷顿了顿，说，“那不是谎话。乞宝，你的的确确是当今圣上的儿子。”
　　乞宝愣住了，好半天发应道，“我……我是皇帝老子的小子？”
　　他这一去是再也不回来了。永宁想到与乞宝的初会，好象一切一切都是乞宝先挑起的。骗了他的人，抢了他的心，拐走了他的思念，却不知道负责，立马就走人！这……不是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吗？这乞宝，大概是老天爷派他下来专门来治自己的。
　　第二天永宁便回京城了。这回换乞宝想不通了。他不是一路追着自己而来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太没骨气了吧！亏他是个小王爷，遇到点挫折就放弃，自己……自己也没那么讨厌他啊……越想，乞宝就越难过起来，乞爷爷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乞宝和乞丐们几乎在永宁返京的当天也回去了。就像乞爷爷讲的，他一直回避乞宝的身世，甚至不惜逃到江南来。但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该面对的始终得面对，顾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老头子，我们住哪儿啊？”
　　“乞丐什么地方都可以住！”
　　威风八面的乞爷爷又回来了嘛！
　　永宁刚回府上，额娘马上过来问东问西。他好言相劝，足足费了一下午的光阴。
　　累了半天的永宁刚要歇息一会，又有人来敲房门。他气得推门大喊，“吵什么吵啊！”
　　来人却是乞宝。他笑着冲他招手，仿佛永宁从未要砍过他的脖子，他们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似的。
　　“你来干什么！”永宁不肯轻易吃他那一套。
　　乞宝一点也不含糊，清清楚楚地说，“小爷想进宫。”
　　“没门！”
　　“你有！”
　　“没有！”
　　“骗人！”
　　永宁一掌劈来，乞宝慌忙躲开。
　　“还说我呢，你忘了在乞丐窝小爷对你多好，恩将仇报的混小子！”
　　“谁……谁说的。”讲到痛处，永宁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的确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子。换作他乞宝，脸皮被瓜掉三层还嫌厚呢！
　　“好嘛，我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让我见到圣上，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吃亏上当过的永宁谨慎地说，“我们要立字为证。”
　　“好好，你要立一万张都没问题。”
　　永宁啊永宁，他似乎又忘了一点。对乞宝这样的乞丐来讲，信誉？根本不是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填啊填啊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