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白亦何正想着说服自己的话,沈还年却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那话会让玉林也不开心。
沈还年在内心里轻笑:师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慢。
但白亦何仍是为了安全着想,用手轻轻拉着沈还年宽大的衣袖。力度很小,不易察觉。
白亦何一直很好奇小说中描写的景象是何般。他理解能力一直很差,从他人口中得知的理解度远远小于自己亲眼见过的。他稀奇地看着底下的景色。
层层白云重叠浮动,白云之下有无数殿堂,灰白朴实,简约的风格倒是让人觉得建造人的审美绝对不低。
山林之中穿插的人群,在追逐打闹的,被长老抓住了还被训斥了一番。想也不用想那脸蛋是有多红。
有的孩子仰头羡慕地看着他们,还有的胆子大的还在冲他们招手。
白亦何的视线慢慢往上,看见了一排大字——
诸心宗
想来这就是原主所在宗门的名字。
白亦何嘴角抽了抽,内心吐槽:这破名字,诸心,诛心,太不吉利了!
沈还年被白亦何飘动的发丝弄着有些痒,开口道:“师兄啊,头发撩撩,弄着我痒。”
白亦何回过神来将脑后的头发全部抓到身前。
露出如玉的脖颈。纤细得仿佛一只手都能抓住,看起来脆弱不堪。
脖颈有一道疤痕,但已经淡了不少。想来是师兄晕倒前所受的伤。
沈还年不想回忆,抬了抬眸,开口道:“师兄这次下山跟紧我,别走丢了。”
白亦何心想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走丢吗?当他三岁小孩啊。
可嘴上还是乖乖答应着。
剑向下飞行时速度快了些,失重的感觉让白亦何不由得心跳加快。
“师弟,站稳了。”沈还年出声提醒,“准备下去了。”
白亦何应答道。他并不害怕这些,反而痴迷追求。
邻里邻居之前还问过他以前的事,知晓了他喜欢追求刺激,听到后没有一个不叹气的。白亦何每说一次都觉得无奈,爷爷告诉他要信命。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一次次重复他的遭遇或许也是他的命。难过却不能说。他已经不能为家里面做什么了,所以他不能做一个扫兴的人。
越想越激动,手不禁撺紧,力度大了些,沈还年发现了白亦何一直拉着他衣袖的手,心底一颤。
施法不让剑冲那么快。
沈还年头一次抱怨自己的剑,那剑生出了剑灵,与主人为一体,内心知道主人在想什么,还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白亦何想的入神了,没有察觉。
要到了,山下景色浮现,霓灯交映,恍惚心神,街道上熙熙攘攘,配着各色的灯,人马穿梭其间,深巷繁多,错综复杂。
白亦何突然理解到为什么沈还年会特意叮嘱他了,因为保不齐他真的会走丢。
一声师兄将他拉回思绪,恍然知道自己发了大半天的神。此时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此刻的心情是多么愉快。白亦何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身后那人的语气已经变了,有些急切。
“师兄?”
“怎么了?”
那人的语气放松了许多。“没事,就是担心你又出啥事了。”随即哈哈了几声,“到了师兄。”
待停稳后白亦何跳了下来,沈还年紧跟着提醒道:“小心点,脚别崴着了。”
白亦何背对着他,嘴无可察觉地抽了抽,但还是乖巧地应着,回过头用标志性的微笑说了声谢谢。
沈还年与他并肩走着。白亦何观察着四周。
他们在一座高山上,面前有楼梯,得一步一步走下去。
这是沈还年告诉他的,说是修真界中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有村,镇,城的地方,无高阶长老的允许,是不可使用法术的。
四周都是同沈长年一类的人,身旁都有灵力环绕,大概也是从哪个门派出来玩的,有的男女成双,手牵着手,看样子是一对情侣了。
白亦何内心还有点小羡慕,毕竟从小到大,在学生时代,她喜欢的女孩子最终结局不是转走,就是嫌弃他有一个神神叨叨的爷爷。
想到这,突然一激灵。突然就不羡慕了。想起了那个嫌弃他爷爷的女同学,白亦何皱了皱眉。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手中执把刀,誓死为亲人。
沈还年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小师弟的情绪变化。觉得有点…丰富。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好玩的,问道:“师弟啊,人生太长,一个人总得寻一个结伴终生的人。所以,师弟心中可有心仪之人。”
说罢挑挑眉,用一只手挡住嘴,又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告诉师哥吧,保证不外传。”
白亦何愣了愣,下意识说道:“我这副模样何人能瞧得上?”
沈还年“咦”了一声,满满的质疑:“师弟啊,你可是我们宗门的门面啊!就是有些虚,不过你得自信起来啊!”
说他虚的时候音量还又特意压了压。
本来还挺期待他是怎么来描述自己的,听见了他用“虚”字来形容自己,白亦何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到别人说他虚白亦何也不例外,顿时失去了对这张脸的期待。其实本来就没多想见这张脸,对于他都无所谓。
可沈还年还没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自顾自的说道:“诶,师弟,你觉得隔壁宗那位女药修咋样?性子委婉,就是身材不好。”
“隔壁的隔壁宗的那位女剑修呢?不行,性子刚烈,但长得不错。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的那个啥宗们来着,那个女丹修咋样?不行,是修无情道的。”
白亦何揉了揉太阳穴,侧过身对沈还年笑了笑,两人同步停下。身后的灯光衬得他比平时还要柔上几分。
沈还年住了嘴,白亦何见他没说话了,开口道:“师兄,师弟现下并与心仪之人,我只爱自己……的剑。”
他记得邻居同他说过这五人都修剑道,有的还不止只修这一种,是谁他忘了,也有可能邻居他从未提起过。
沈还年听到后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惹得旁人纷纷看来。白亦何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疑惑道:“怎么了师兄?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师弟啊,你也不至于那你来剑来挡吧,谁不知道你这人最讨厌冷兵器了啊,当初要不是师尊强着你与这剑合灵,你就成为我们五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剑的人了。哈哈哈哈…”
说罢又是一阵长笑。
白亦何内心感到不好,但又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眼神骤然变了。
“师兄,我现在喜欢了。”
沈还年停止了长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眼神带着些怜悯。
白亦何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他,见他还未有回应,又认真说道:“我现在,喜欢了。”
沈还年开了口:“喜欢了就好,刚拜入门下是你可是我们五人当中最痴迷于冷兵器的了。”
白亦何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哪位男人心中不曾有一个江湖梦吗?执剑走天下,暗器藏于怀。
这样想着内心还隐隐期待着。
故事线嘛,谨慎一些,但不一定要全部按着来。反正又没人逼迫他做这做那。
沈还年勾着他,带着他快步走着,白亦何欢跟着他小跑起来。白亦何比他矮上半个头,发中的铃铛声被人群的谈笑声掩盖。
“快去快回,耽误不得,不然你师姐要闹啦!”
白亦何被他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若说平时就是浅浅的弯月在水中安安静静的躺着,那么现在就是有风在吹动水面,想让那月别一直停留在原处。
盛华街
来来往往的人群随处闲逛着,一会这窜出一位孩童,那窜出慌忙的大人。
沈还年已经放下勾住他脖子的手,现在这会改为拉着他的手腕了。
有一处的灯光比寻常处都要亮堂许多,格外显眼。
沈还年拉着他往那处走去,一到门口就有一位孩童前来,沈还年冲他说了几句话,那孩童放他们进去。
白亦何抬头看清楚了那大字。
竟是赌坊!
白亦何扯了扯沈还年的手,周围人太多,他贴近了些说道:“师兄,这是赌坊啊…”
见沈还年那副一脸平常的表情,白亦何都要气得火冒三丈了。他可太清楚赌了,他原来的母亲就是因为他失明后去赌,把原本小康的家庭变得破败,整个家支离破碎。
就是因为赌,所以白亦何内心厌恶赌。
“不是带我出来玩吗?那我们来赌坊干什么!”
声音即使被刻意压着,但旁边仍有人听见了,语气有些不屑:“诶,那小子说的什么话啊,来赌坊就是玩,你个大男人不会连赌坊都没进过吧?”
白亦何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反驳道:“我问问关你什么事。”
沈还年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师弟是头一回来,恐怕不太了解。
向那位说了几句就拉着他走到一个包间。
让白亦何坐下,但白亦何仍在生气,他是打心底的厌恶自己。
沈还年看清了他此时脸色跟平常差距太大,缓声说道:“师弟啊,忘了告诉你,是师兄的错。”还没说完就凑近了些又压低着说道:“赌场不仅可以赌,还可以打听情报。”
白亦何在听之前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此时一听还有些意外。于是问道:“师兄我们要打听什么?”
沈还年“嘘”了一声,闭眼用灵力打探,白亦何内心震惊,压低声说道:“不是说不能用灵力吗?”
沈还年勾了勾唇,有些骄傲似的:“这可是高阶长老允许了的。”
白亦何在心中捋了捋,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问道:“师兄能和我说说吗?”
虽然怕惹祸上身,但八卦的心是谁都控制不住的。
沈还年坐在他对面,倒了一壶茶说道:“玉家出了一个怪物。”
白亦何在内心思考这个怪物到底是哪种意思。
对面放下茶盏,“并不是在灵术上天赋异禀的那种怪物。而是,无论长相和行为都是…如此怀疑。”
“师兄展开说说。”白亦何内心急切。
沈还年无奈:“等我打探到消息再同你说。”
“那是要怎么打探?”
沈还年微微一笑:“这家老板外号名为万事通,据说只要赌赢了他就可向他随意打探任何消息。”
“这天下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白亦何感叹:“好神奇啊。”
“是吧。”说着随手将一个袋子给白亦何,“这是灵石,我待会会下去,你别跟我学赌啊,你自己在我走后出去玩就行,小心点别走丢了。”
白亦何接过,感觉分量不轻,应下。
待沈还年走后。白亦何打开这朴实甚至还有一个布丁的袋子,看清了里面的数量之后,瞬时被闪得差点又失明。
白亦何望着沈还年离去的背影,叹道:“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