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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冰糖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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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橘柚只觉得现在脸很烫。
她伸手摸了摸泛红的脸，有些后悔答应辛澈。
她现在就站在男士浴室外面，虽然周围没有一个人经过，但是一个女孩站在浴室门口等人，多少会让人浮想联翩。
周围偶尔走过三两个人。
好奇的打量她，又看向浴室，最后带着一副我懂了的眼神，重重看了眼寒橘柚。
她再一次的打开手机，才过去五分钟，她好像已经等不了了。
“要不我去场馆外面等你吧。”她还是发信息了。
看着对方迟迟未回的消息，她已经做好起身的准备。
好巧不巧，她看见远方眯着眼正打量自己的宋铭杰，对方好像没有看清楚自己。
他正一点点朝自己走过来。
“宋铭杰来了，要不我先出去吧。”寒橘柚有些着急了，她不想让别人一直议论。
“要不你先进来，里面没人，我也好了。”
看着手机里发出的消息，寒橘柚也没有多思考，就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可不想一个人被宋铭杰盘问。
男士浴室的外面是换衣间，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转身朝后面走去，穿过一排排换衣柜。
她看见站在最后一排换衣柜的辛澈。
辛澈刚刚穿好一件黑色短袖，精壮的小腹没入一片黑色。
听见有人来的声音他并未转身，随手套了一件黑色卫衣。
“等会，我马上就好。”辛澈套上衣服转身望过去。
少年的发丝未干，水滴时不时落下，没入黑色的衣服里，被蒸汽熏得有些微红的眼角充满水波感，倒像是三月的湖水，风吹起微微荡漾的涟漪。
他一身黑的装扮，和寒橘柚有点是情侣装d额意思。
两人距离三步远，目光对视，一个清冷无波，一个温润如玉。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见辛澈反手关上柜门的声音。
“宋铭杰就是这样，他虽然爱八卦，但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你可以能觉得有些冒犯。”
“没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跟他说，让他们离我们远点。”
“他是你的朋友吗？”
“嗯。”
“有朋友是什么感觉？”
辛澈脚步顿了顿，对于女孩的问题，他倒是有些诧异。
她的语气很轻，虽然还是软软的语调，但言语中透露的好奇，有种小孩子不知道答案的迷茫。
她不知道朋友？她没朋友？
“朋友？”辛澈反问。
“嗯，我没有朋友。”寒橘柚也没藏着掖着。
“有朋友就是你会下意识惦记，他出事你会帮忙，他成功你会祝福，他在你的生活里虽然叽叽喳喳，但你不会反感。”辛澈转头看着寒橘柚，一一为她答疑解惑。
对他来说，他只当这是一个从小被保护很好的大小姐。
其实她问出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并不是太惊讶，她的性子冷漠，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她并没有什么和人交流的经验。
两人并没有纠结太久，毕竟男浴室不是一个适合深度交流的地方。
……
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寒橘柚刚刚打给司机让他来接。
现在无所事事的和辛澈逛公园。
“所以你会出国吗？”寒橘柚问他。
她知道他家庭的情况，现在对他来说，出国并不是一个可以负担的费用。
“不了，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辛澈倒是坦然。
虽然自己早就定好目标，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国内上学是他和他的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嗯。”
“为什么是两个月？”辛澈慢下脚步问她。
为什么是他生日前的两个月，她又为什么要体验他的生活。
只是大小姐闲来无事的消遣，还是另有其事。
“现在吗，我不太想说。”寒橘柚并没有直接回答，
辛澈看着眼前直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她的身上好像有太多谜团，而他深陷这场雾气中，只能听她的安排，才能找到下一条路。
虽然他们之间的沟通并不多，但他能感觉到，女孩身上有故事。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如果别人不愿意，他也不会冒犯的一直追问下去。
公园里都是小孩，还有卖零食的一些商贩。
寒橘柚看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店铺，停下了脚步。
“想吃？”辛澈已经准备好手机，就等她一声令下就买下。
“有点。”寒橘柚并没有太矫情。
辛澈拿着两串糖葫芦，一串是山楂，一串是草莓。
“两个都给你，你可以先挑一个，我帮你拿另一个。”
“想吃山楂的。”寒橘柚伸手先拿了一个山楂味道的。
她小口的咬了一口，就感觉冰糖在嘴里划开，甜腻的味道充斥味蕾，轻微咬碎，属于山楂酸溜溜的感觉充斥在口腔。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吃糖葫芦，一般家里都会有厨师去做，食材也是新鲜的，当天进口的。
手里的这串冰糖葫芦过于酸，按照以往这些品质的果子都进不了她家的厨房。
她吃不了太酸，忍不住的闭眼皱眉，婴儿肥的脸皱在一起，就像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
辛澈看着她的反应，眼里含着笑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情绪外露的寒橘柚，不似之前冰冷的距离感，反而有种好友之间的亲切。
“要不要试试这个，草莓的应该没那么酸。”他递给她，顺便接走了她的山楂口味。
“好甜，好好吃。”寒橘柚咬了一口，比起山楂的酸，草莓的甜和冰糖的甜融合的刚好。
她忍不住的挑起眉，有些惊艳。
“你刚刚问我，有朋友是什么感觉？”
“就是这样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具体要做的事情，但依然很放松，很快乐。”
辛澈拿着她吃剩的糖葫芦，回答了之前她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朋友并不是一定要有的关系，在他的成长中遇到过一些阶段新的朋友，刚开始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有些难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圈子的转变，他慢慢开始不在意这些。
“所以，我们算朋友吗？”
寒橘柚吃完一口冰糖葫芦，抬头看着辛澈问。
“你觉得呢？”辛澈反问。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很轻松。”
果然，这小姑娘会举一反三，还会抛皮球，辛澈暗暗匪腹。
“嗯。”无奈，他率先回答了自己答案。
“那你呢？”辛澈反问。
寒橘柚并没有回答，她不是一个倾诉欲很强的人，也没有习惯必须要回答别人的问题。
眼前这个少年，确实属于好看的那类，这两天她也看到了他的“人气”。
可对她来说，他只是她看另外一种生活的一个媒介，她本身并没有带入太多情绪，而他优异的外在条件，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吹嘘的。
对方却将自己当成了朋友，这让她有些诧异。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情绪。
“明天我就不来了，这两天谢谢你。”寒橘柚抬头看着辛澈。
她还是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想结束这段对话。
她爸爸估计要回来了，这两天所作的事情，她不能露馅。
所以这段时间，她要乖乖在家。
听着对方抛出的话，辛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没有在续上的话题变得沉默。
风吹过发丝，脸颊上的凉意，让他有些清醒。
“嗯。”他没有说太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需要的话，可以再来找我。”辛澈收起自己的情绪，礼貌的告诉对方，自己随时都有空。
“嗯，我看到司机了，那我先走了。”寒橘柚朝他招招手，转身离开。
他就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风吹过她的身体，却绕开了她的灵魂。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芦，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是他忘记本身之间的差距，她是天上的月亮，而他只能抬头仰望。
两天的相处，让他有种亲近的感觉，却忘记了自己与她是为什么联系的，一切都是一场契约关系。
所以，求助者怎么能和救世主成为朋友呢？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那条看不见的鸿沟慢慢的有了具象的样子。
寒橘柚坐上车，看着手里还剩的冰糖草莓，示意司机停车。
她把剩下的冰糖草莓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很好吃，但可不能带到家里。
“小姐很开心？”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心情不错的寒橘柚。
“很明显吗。”她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哪怕在亲近的司机面前。
“是的。”
“有点吧，这些事情不要跟我爸爸说。”她收起自己的情绪，回归到冷漠的寒家千金模式。
对她来说，无论是辛澈还是这两天的经历，都是无比新奇的。
对她来说，辛澈和她只是相互需要的关系。
她提供了他帮助，当然也要得到相应的回报。资本家讲究回报率，作为资本家的女儿自然从小就懂如何利用资源，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除此之外，她不想再有其他情绪，只是好像，现在并不是当初自己想的那样。
……
寒橘柚回到家，收好自己的校服，她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就到家，不过有一点她很明白，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不能让他知道。
“到家了吗？”手机里，依旧是辛澈的询问。
“到了。”寒橘柚除了回答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早点休息。”过了一段时间，对方才回的短信。
“如果还需要我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一直都在。”
辛澈犹豫了很久，还是发出了这一句话，只是脸颊的羞红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他连忙拿起，看着聊天对话框，眼里藏着失落，将刚刚的情绪都敛入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