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奕华

2、雨绵

　　“江迟安，你摆脸色给谁看？”于梦的房间内，江荷枝指着江迟安尖声骂道：“大家都在外面，就你待在房间里，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江迟安放下手中的叉子，抬起眼：“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听到江迟安反问自己，江菏枝更加嚣张，她踩着细高跟一路走到江迟安面前：“江迟安，你前几天不是拿了学校学金吗？反正你也没准备阿时的生日礼物，你就把你奖学金一半给阿时！”
　　江迟安看了眼江荷枝，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吃她的那一份蛋糕。
　　”江迟安，你这是什么态度？！”江荷枝声音的音调陡然提高，几乎要将江迟安的耳膜刺穿。
　　江迟安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叉起最后一块蛋糕：“你挺吵的。”她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荷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那张因为厚重粉底而惨白的脸再次扭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迟安。
　　江迟安没有在意江荷枝的眼神，她快步向房间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江迟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回头道：“纠正一下，你在于家没有面子。”
　　江荷枝可能被说中了痛处，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江迟安对自己这位母亲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一个落魄的女人在前夫幸福的家庭中会得到有什么好脸色呢？更何况江荷枝还是一个疯女人。
　　客厅里，于梦和于时正坐在皮艺沙发上观看电视节目，他们的母亲微笑着坐在他们身旁，江迟安站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突然有些羡慕于梦有这样一个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幸福的家。
　　“安安出来了，怎么不和姐姐弟弟一起看电视？”男人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美好氛围。
　　江迟安的神情恢复冷淡，她微微侧过身，向刚从厨房过来的中年男人打招呼：“爸。”
　　中年男人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安安呀，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看起来都瘦了。”
　　江迟安将蛋糕盘和一次性叉子扔进拉圾桶：“一个月没见，确实挺久的。”
　　这句话成功让中年男子的笑容僵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悻悻进屋。
　　“江迟安，我的生日礼物呢？”客厅里，坐在沙发中间的少年率先开口，他下巴微抬，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江迟安从囗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少年：“于时，生日快乐。”
　　于时撇撇嘴接过礼盒：“什么礼物这么小。”
　　于梦掐了把于时的胳膊：“阿时，好好说话。”
　　于时刚要喊痛，就被礼盒内的东西给惊得瞪圆了眼睛：“江迟安，你哪来的江湖游一周年限定微章，我都没抢到！”
　　江迟安笑笑说：“正在班上有个同学有，我记得你玩这个游戏，就要过来了。”
　　于时一边把玩着徽章，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他含糊不清道：“你可真厉害！”
　　于时的母亲一把拿走于时手里的薯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江迟安说：“谢谢安安了，给阿时准备这么好的礼物。”
　　江迟安眼睛里挂着笑意，刚要说话，余光就瞥见江荷枝从于梦房间里走了出来，她面色一冷，向客厅里的几人告别：“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图书馆，下个月再来。”
　　“好，下个月再来啊——”于母对已经出门的江迟安喊道，转头对于梦两人说：“还愣着干什么，快送江阿姨到电梯口去！”江荷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于梦和于时姐弟俩“送”出了于家。
　　回到家里，于时一脸认真道：“我今天才发现，江迟安人是真的好！”于梦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于时的脑袋：“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