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月饭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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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霜看着解雨臣准备的礼裙，上面搭了一条貂毛领子，她目光炽热，“毛绒绒！”
她先是克制的伸手摸了摸，见四下无人，郑重的捧起毛领子，痴迷的放在面前，然后——
把头埋进貂毛领子里。
#我蹭蹭蹭，我吸吸吸。
吟霜有些想念她压箱底的一套衣服，丑归丑，但是有个毛线绒的球球尾巴。
她换好衣服转了个圈，对着镜子欣赏了好久，沉迷在自己的可爱中无法自拔，直至看到镜子里时钟的时刻。
她不敢确认的回头看了一眼，急急忙忙跑出门。
果然，解雨臣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候。
吟霜一个猪突猛进撞入解雨臣怀里，窝在他身上，眨巴眨巴眼控诉道：“你居然不提醒我！锤你。”气fufu的。
“小受气包，”解雨臣伸手捋顺她因奔跑而有些杂乱的发，“解某以为，不能催促正在打扮的女士，小姑娘也不到外。”
“别生气了，笑一笑？”他轻轻捏了捏吟霜的脸，主动把自己放在过错方。
吟霜明明已经消气了，还要摆着架子，说：“这个解释也就勉勉强强吧，这次原谅你了。”
她慢慢吞吞从解雨臣身上退下去，却不料一时不查，头发缠到解雨臣的衬衣扣子上。
她无助的看过去。
“真拿你没办法，笨手笨脚的，一个人怎么长这么大的。”带着淡淡的宠溺，随口的话却透露出了真实想法，“要不要，留下来？”
解雨臣调整了下吟霜的位置，低下头，专注的解头发。
吟霜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懵，等回神就被他放大的脸冲击到了。
靠得太近了。
近到吟霜能够清晰的数清他的睫毛，能够听清他的心跳。
她像误入狼群领地的野兔，迟来的察觉到危险。
她突然开始挣扎。
解雨臣压住她不安的身体，温声哄到：“别乱动，马上好了，你可以先想想待会用什么身份跟我走。”却加剧了吟霜的反抗。
吟霜宁愿不要头发，也要强行挣脱。
她按住头发，用力拉断，一蹦跳出三千里，朝门口跑去。
“你快点，我在车上等你。”
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吟霜犹豫着回头，郑重道：“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像是臊到了，她回身一遛烟跑没影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本来还在想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就急眼了，乍得听见这句话，他愣了愣，旋即笑了，将半截头发从扣子上取下来，用手帕包好，塞进口袋里。
“我听见了。”
他迈步追向她。
*
出门前的这一通胡闹，并不影响两人接下来的行程。
今天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展，自从那天晚上在北京城上空，吟霜瞧见了这幢碧瓦朱檐的建筑，她就一直念念不忘，听解雨臣说可以进，便吵着要来，解雨臣当然不会拒绝。
进新月饭店前，解雨臣叮嘱道：“进去了以后说话注意分寸，别说些不该说的。”
“收到，”吟霜比了个OK，问，“不过为什么呢？”
“新月饭店里有听奴。”
“听奴？”吟霜好奇。
解雨臣解释道：“是主家用来监听客人谈话的一种工具。”
“哦～”吟霜点点头，尾音长长。
“那要有人问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怎么说呢？”
解雨臣看着她说：“我家有什么人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肯定不能凭空变出来一个妹妹或者这么大的女儿，只能委屈你一下当别人家的孩子了。”
“你明知道我之前不是这个意思！”吟霜从他手下钻出来，气得跺脚，小皮鞋踩的啪啪作响。
“嗯，我知道。”解雨臣向前走两步，牵起她的手，“进去了，小朋友。”
解雨臣带吟霜到自己楼上的包间。
他们来得迟，拍卖已经开场，解雨臣要了一壶庐山云雾，给吟霜要了些糕点。
现在台上正在拍的是一件商朝的青铜器，他没有出价。
这次的公开拍品中没有他感兴趣的，除了来看看未公开的压轴品，单纯是陪小姑娘来玩的。
吟霜趴在围栏上，探出身往外看。
“花花，”她回身，指着楼下被围起来的戏台，问，“会有人来唱戏吗？”
解雨臣捏了一块栗子糕送到吟霜嘴边，吟霜很自然的咬上去，“偶尔会请一些名家去唱，有的时候我也会上去唱一出。”
吟霜惊得含着栗子糕的嘴都不嚼了，脱口而出：“你是真喜欢粉色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遮煞呢。”
“你这是什么偏见，唱戏就一定喜欢粉色吗？”解雨臣弹了吟霜一个毛栗子。
“难道不是吗？”吟霜捂着额头可怜兮兮。
“吃完再说话。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压一下血气，后来穿的多了就有点喜欢了。”
吟霜终于咽下嘴里半块栗子糕，两眼放光：“回去以后可以唱给我听嘛！”
解雨臣无奈，“真要听啊？”
“要听要听。”吟霜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等有机会的。”
拍卖议程过半，吟霜对这些没什么用处的精美摆件没有任何想法，毕竟她本来就算半个古人，这些东西在大唐就算不常见，要搞到渠道也不少，因此兴致缺缺，昏昏欲睡。
解雨臣敲了敲桌子，说：“下一个你应该有兴趣。”
此时，主持人也开始了：“下面一件，是唐朝著名煅造师的遗作。由于老人临终时仍未完工，其家人按遗嘱作为陪葬品一同入土。刀面上的纹路与柳家家纹类似，起初极有可能是柳家订制的礼器，现已进行过修复。”
“起拍价三百五十万，竟拍开始。”
“三百十万。”
“三百三十万。”
“三百三十五万。”
“三百六十万。”
……
底下报价的人不算少，但价格都不算高，显然只是当个添头。
“要吗？”解雨臣问道。
吟霜以用刀者的目光审视一番，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不愧他的作品，当然要。”
“六百万。”解雨臣今天第一次报价，直接报了个一口价，拿下的意思表现得很明显，没什么不识相的会跟他争。
“你认识这人？”
“如果你说的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这种认识，那是的。”
稍后，店家派人把刀装在盒子里送上来，吟霜把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这下开心了？”解雨臣看她的样子不觉好笑。
“超开心！”吟霜此刻飘飘欲仙。
“要现在回去吗？”
“你不是还要看吗？”吟霜记得他来的目的。
“不看也可以。”解雨臣无所谓，一切以她的想法为主。
“你看吧，我自己玩一会。”
吟霜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摆放在里面的横刀比划了两下。
……
“本次的最后一件拍品，是市面上消失已久的——鹿活草！”
场下一片哗然，片刻后纷纷开始拨打电话统计资产。
像这种珍贵的药材，向来是有市无价的，即使现在用不上，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定呢。
“起拍价，一元。”
“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总有资产不那么充裕的小富商想要混水摸鱼，报价很快就被淹在人声里。
价格很快来到一个合理的范筹。
“八千七。”
“八千八。”
“九千万。”
价格攀升速度慢了下来，但在场仍有超半数的人在抬价。
解雨臣本也想插一手，就见楼下有人坐上了点灯位。
报价的声音停滞了一下，随后疯了一般漫无天际的往上报。
那人显然是有急用，解雨臣无意为难，他叹了口气，不理人们的疯狂。
“走了。”他喊吟霜。
“来啦。”她收起刀，跟着离开。
临到门口，有人向解雨臣打招呼。
“解总。”
解雨臣止步，对来人领首，他没什么印象，不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非常感谢贵公司在‘新乡’项目上对我们的选择……”
“那是你们自身的实力。”解雨臣打断他即将开始的涛涛不绝。
那人被打断依然脸上带笑，他看向解雨臣身边的吟霜，还想要继续攀关系：“这位是…？”
吟霜往解雨臣身后躲了躲。
“朋友家的孩子，让着帮忙带出来长长见识。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有行程，就先行一步。”
“解总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月饭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