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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拐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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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解雨臣,吟霜落在一处矮楼的屋顶上。
不久前,她还在恶人谷溜达,结果刚走进▇▇▇秘境,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大唐,她不认得这里的文字,这儿亦没有她认识的人。
喷气的铁皮盒子在路上奔驰,张开翅膀的大鸟在云层上穿梭。
“接下来,去哪里看看好呢?”吟霜用新奇的目光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像一朵生于泥泞的花,一边向往着太平盛世、海晏河清,却离不开江湖的血雨腥风。
吟霜在最初出现的地方没能发现任何线索,便不再执着于此。她跟着人流停在十字路口,得知了红灯禁行绿灯畅通。
她注视着都市中心的灯红酒绿,身形渐渐消失在庞大的人群里,被这座钢铁森林吞没。
……
作为一个过客,这些天,吟霜去到了许多地方。
她逛了大商场,跟着人出入了声色场所,走进过高档饭店、酒店。
她突然想去游乐园看看。
对吟霜来讲,逃个票不算什么难事。
趁夜,她来到游乐园外面,为了避免麻烦,她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把刀留在外面。
她找了一个墙根,挖了个足够大的坑,连带着刀匣和刀鞘,把一长一短两柄刀藏了进去,随后翻身越过身前的铁栅栏,遁入漆黑夜色之中。
……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吟霜的脸上,她悠悠睁开了眼。
不得不说,这天是真的有点冷,毕竟快入冬了,吟霜冲手掌哈上两气,揉了揉些许冻僵的脸。
她斜靠在树干上,就着叶片间的罅隙,安静的盯着无垠的碧空出神,直到园内传来嘻笑与喧闹,她方才收回思绪,跳下了树。
吟霜玩了一上午,碰碰车、海盗船、旋转木马,什么都玩了个遍,就连在她看来没什么意思的摩天轮,也是抱着不玩白不玩的想法上去坐了一圈。
她用从不知名人士身上顺来的钱买了绵花糖和烤肉肠,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吃着,余光看到了不远处——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卖气球的人面前,卖气球的妇女蹲下与小女孩说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了她一支气球,小女孩笑得很开心,拿着气球挥挥手跑开了。
这本应是很温馨的场面,奈何那妇女背后怨气不浅。
吟霜的目光冷了下来,几乎可以料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可她没有动作,只是冷眼旁观着一些人有组织的靠近那支被送出去的气球。
祝福?不,是催命符。
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且不说她本就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更恁论她尊重他人命运,信奉命运既定,就像他们对她那样。
不过,既然人生的终点是死亡,那,她提前帮这帮人走完,又何尝不是一种既定呢。
吟霜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香肠,整理了一下衣裙,快速入戏,脸上换上甜甜的笑,小手撑着长椅滑下,施施然迈步走向卖气球的地方。
“阿姨,”她用出了自己新学到的称呼,“请问,可以也送给我一个吗?我想要那个猫猫的。”
妇女摸摸她的头,把气球牵给她,叮嘱道:“小朋友出门在外,要记得和父母呆在一起哦,要注意安全,外面坏人很多的。”
吟霜状似懵懂的听着她自欺欺人,实则在心里暗讽她嘴上说两句,就足以消弥内心的罪恶感。
何其可笑。
“嗯,”她点了点头,“阿姨再见。”
混入人群,吟霜很快就察觉到身后跟上来的人,她呼出一口气,努力卸掉所有防备,克制着自己想要反击的冲动,在黑布捂上来的时候,乖巧的被迷晕带走。
……
“这次的货,质量都可以啊,犹其是这个,我都有点想上手了,就是年纪大了点,容易偷跑。”
隔着头套,吟霜都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带着龌龊想法的下流目光,她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
“省省吧,上面指明要的货能给你玩?”这次说话的人就在吟霜旁边,负责看管重要的“货品”。
“切,玩不了,我还不能过过手瘾吗。”那人走近,粗砺的手在吟霜脸上游移,“瞧这小脸嫩的。”
吟霜偏过脸,故作坚强。
那人拍了拍她的脸,道:“小美人儿,听活,别成天想着要跑。这么漂亮的脸,刮花可就不值当了,你说对吗?”
吟霜强忍着不吭声,身躯在不住的颤抖,看上去害怕极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蛊虫从她的皮肤中钻出,顺着躯干爬下。
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生长,隐于黑暗,伺机而动。
#不是五毒教众,但是苗疆蛊人。
男人看着她战栗的模样,对自己的口才颇为满意,遂不再管她,与看守唠了两句,直到不远处有人喊他,他才离开,临了了还要摸一把屁股。
吟霜被恶心透了,越想越气。但凡现在刀在手,头都给他削掉。
唯一能带给她安慰的,是蛊虫已经攀上了他。
男人突然感到脖间一痛,抬手拍去。
什么也没有。
“晦气,都要入冬了,这蚊子怎么还没死绝。”他抱怨着,脚下不停。
“得了吧,”来叫他的人说,“我在这这么久了都没见蚊子来找我。”
“快点,老板要来了,人可不等你。”
没人发现,男人颈部的皮肤下藏着一团黑影,片刻后,那块皮肤凸起,黑影开始移动。
……
吟霜被人带到一间屋子,途中路过了很多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
头套被摘掉,看守把她交给一位叼着烟,穿着性感的年轻女人。
“邢姐,人交给你了。”
被称为邢姐的女人嗯了一声,接过人冲他摆摆手,关上了门。
邢姐扒掉吟霜的衣服,把她丢进放好水的浴缸里,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翘着个二郎腿,说:“你自己洗干净,让我动手可就不好过了,识相点。”
吟霜羞涩的换上邢姐准备的衣服,还是接受不了现代人的开放,她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脱下的校服。
虽然是门派统一规制,但好歹算是自己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之一啊。
邢姐发现了她热切的目光,抖了抖烟灰,道:“一会有人来看你,表现得好,我可以拿给你。”
吟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邢姐扭头,催促道:“好了设,好了就走了。”
跟着邢姐,吟霜穿过漫长的地下通道,拆开一块木块,爬出洞后,眼前是一片富丽堂皇。
来不及多打量,她就被邢姐领到门口,混在一堆穿得人模狗样的渣畜里,低下头,恭敬而沉默的候着。
余光扫到不远处正在驶来的京A开头的连号汽车,众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为首的几个人已经动身准备出门迎接,却见那辆轿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调转车头加速驶离。
“什么情况?”底下人开始躁动,议论纷纷。
管事的人神色不明,招来直系下属,让他们下场维持秩序,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很快,吟霜和其他几个被领来的女孩都被邢姐带下去,关在一起。
邢姐一走,就有个女孩忍不住哇的哭出来。
“我想爸爸妈妈……”
大一些的女孩开始安慰她,小点的被她带动,也克制不住地哭泣。
吟霜坐在角落,靠着墙休息。
没猜错的话,最先哭的人应该也是这伙人中的一员,不过,发泄一下对他们来说也好。
此时,在外的蛊虫正在一一寻找自己的目标。
……
解连缺想到这批货能带来的利益,一张老脸笑得皱成了菊花,他摸着自己蓄的小胡子,听下面说这次还有个极品,幻想着对方在自己身/下的模样,更是乐不可支。
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来电打断了他的意/淫,他掏出手机接通。
“什么事?”解连缺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不耐烦道,“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事,否则……”威胁的意味不加掩饰。
“先生,当家的带人来查账了。”声音慌张。
“什么!?”解连缺猛得挺起身,“今年不是已经糊弄过去了吗,啊?”
“这…这我也不清楚啊,您快回来吧,他们直接上手了。”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不清一二三来,总之,就三个字:危,速回。
解连缺火得将手机砸向皮椅,手机弹起又落下,亮起的屏幕在地上无人问津。
他骂骂咧咧,“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查我的账,叫他一声当家的就真以为自己是个货色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司机,掉头,回去。”
……
解雨臣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他敲了敲桌子,“上茶。”
伙计呈上账本,他依然优哉游哉的沏着茶。
“放这儿。”
解雨臣带来的人在翻箱倒柜的搜查,而解连缺的管事只能和解雨臣单方面僵持在这。
他冷汗直冒,不敢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去吧。”解雨臣看见闻询赶来的解连缺,无意再为难一个办事的,跌份儿。
“花爷这好大的威风。”解连缺阴阳怪气。
解雨臣不语,示意下属把查到的证据拿给他看,自己则气定神闲,擦擦茶盖,吹了吹,饶有兴致的品着茶。
解连缺越看越心惊。怎么会,有些产业他根本不应该知道!
解雨臣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瓷器与檀木桌碰撞的声音不大,在此刻却存在感极强。
“拐卖妇女、儿童,强女干未成年。”
“你可真刑。”
“怎的,地下的钱不够你赚了,主意打到人身上了。”
他每说一句,解连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眼见着老底儿都给人挖干净,便知道这次解雨臣不会再留着自己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道:“是啊,那又怎样,我可不像您,干着挖人祖坟的缺德事儿,还拿自己当大善人呢。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儿。”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但有些事,是底线。”解雨臣不再听疯狗乱吠,让人把他拖下去。
解连缺仍不消停,“有钱不赚王入蛋,我呸,你个狗……”嘴被人塞住。
“把解连缺名下、公中,所有东西统计好送过来,还没出手的人按原址想办法送回去。”
解雨臣用帕子擦干净手,起身,竟忽然又想到了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心下觉得好笑,曾几何时,他居然会挂念一个仅有两面之缘、身份存疑的不稳定因素,他摇了摇头,抿直唇角,继续戴上威严的面具。
……
解雨臣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咚咚咚。”三声干脆利落。
“进。”
“解总,解连缺那边已经都统计好了,这件事里他有几个下属死得不对劲,这是尸检报告。然后,被拐来的孩子中,有一个查不到任何信息,您看怎么处理?”下属上前递来一叠资料。
粗略的翻看了下,解雨臣不知是该意外还是不该意外,那个没有信息的小孩就是那天的小骗子。
阳谋?他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这个概念,随后又被否定掉,但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备车,我亲自去处理。”解雨臣合上文件,抓过挂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
……
解雨臣看着好吃好喝养着的吟霜,一些疑问好像得到了解答。
“那几个死人,你的手笔?”虽然是问句,但十分笃定。
“嗯哼。”吟霜啃着鸡腿,头也不抬。
看她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解雨臣剩下的疑点约摸没了问的必要。
“那这回,跟我走吗。”
“当然。”她回的不假思索。
什么,你问她为什么回的这么轻巧?
废话,财神爷喊你,换你你会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