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跋扈过的青春》辰辰心

4、第3章 玻璃珠和集卡游戏 第四章玻璃

　　第四章玻璃珠和集卡游戏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金钱不是唯一具有价值属性并流通的东西，在那个年代，正值日本各种动漫流行，所以精灵宝可梦和数码宝贝的卡片以及五颜六色异类花纹的玻璃珠就是小朋友的货币。
　　熊玥得知小卖部会今天中午会进货新的干脆面的时候，中午吃完饭就往小卖部赶，拿着攒下来的3块钱，买了6包干脆面，找了个阴凉处蹲坐着，全拆开还是没有数码宝贝天使兽的卡片。
　　她正巧褚麦乐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摞卡片，这时候褚麦乐就是阿里巴巴里与四十大盗里的富翁。也不管认不认识：“你好，同学，你手里有天使兽的卡片吗？我可以拿其他和你换。”
　　褚麦乐看着熊玥，这个把男厕所闹得天翻地覆的女孩子，现在正眼巴巴得看着他手里的攥着的卡片，褚麦乐没有拒绝，扒拉了两下真找到了天使兽的卡片，因为天使兽很漂亮，当时很受女孩子欢迎，而且也是稀有卡。
　　“那你拿什么和我换”。褚麦乐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了交换条件，居高临下得看着蹲坐在地上的熊玥。他背对着光，蓬松的碎发闪着光反射到熊玥的眼睛里，有点刺眼。熊玥站起来抬头看着他，第一次正视褚麦乐，他比王涛长得更精致，身上的痞气也比王涛重。小学就打了耳洞，就像星空台里播的犬夜叉。熊玥不知道和他交易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自己的确想要那张卡片。
　　熊玥掏出自己的卡片，一张张递给他看，木偶兽，狮子兽，花仙兽，暴龙兽。。。他全都有了。褚麦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熊玥只能掏出她的杀手锏。我有一瓶异色的玻璃珠，你要什么样子的，我都给你，和你换那张天使兽卡片。
　　“可以，周六操场花园见。”褚麦乐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熊玥回到座位，开始思考作战方案，那瓶异色玻璃珠是她之前不成器的叔叔留下来的，后来有一天叔叔突然幡然醒悟，奋发图强，然后跟着别人做生意去了，只留下那瓶玻璃珠放在她家。熊玥想着既然都长大赚钱了，那这个玻璃珠算叔叔留给她的礼物吧。毕竟这个对大人来说没有钱好使。
　　周六熊玥吃过早饭，说去找同学回学校玩，并悄悄把那瓶玻璃珠放进了书包。当时褚麦乐没说清时间，熊玥就只能早早在花坛等，然后听到王岱崮背英语文章的声音传来。学校给老师都配了宿舍，估计为了方便王岱崮上课，他们全家就住在了职工宿舍。
　　今天的他不是校服，而是一身白色休闲装，虽然个子不算高，但是气质很好，发音就和英语磁带里发出的声音一样，不急不余，不骄不躁。他的优秀已经远超同龄人，熊玥从他和林璇身上看到了什么叫鹤立鸡群，他们俩就是那两只鹤，其他人就是地上的鸡，只不过熊玥属于走地鸡，褚麦乐这种属于圈养鸡。
　　熊玥看着王岱崮出神，没发现后面褚麦乐什么时候到的。
　　“别看了，人家是要考哈佛的，你看了也没用”
　　“哈佛是什么”
　　“就是英语课本上写的引进哈佛教材的那个哈佛”
　　“和北大清华比呢”
　　“不知道，应该要比北大清华难吧，毕竟要去美国”
　　熊玥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深圳，小时候跟着爸妈国企员工旅游的时候去的，坐了2天2夜的双层卧铺大巴，人关在车里，有些等不到休息站的，就拿个帘子一盖，用塑料瓶接尿。里面的空气混杂着方便面，臭脚丫，汗味还有人呼吸的二氧化碳。熊玥几乎是一路吐到深圳的，熊玥对美丽新奇的景色记忆不深，但对这趟路途的恶心一生难忘。
　　所以当时她对远的尺度就是坐几夜的大巴。想着以后查一下去美国要做多少晚的大巴。谁知道后来中国发展这么快，有了更加方便的高铁，而卧铺大巴这种东西基本已经完全消失被高铁取代了。
　　褚麦乐带着卡片和扑克牌过来，熊玥也掏出了叔叔的玻璃弹珠瓶。
　　“我带了扑克牌，我们比大小，如最后我输了，卡片给你，如果最后你输了，弹珠给我。每盘10个起赌，每人三张，谁的数字大谁赢””
　　“好”熊玥只想着，如果赢了可以连弹珠都不用给，可是她没想过她不会玩扑克牌。
　　刚开始熊玥运气很好，连赢了好几把，后面就不行了，一眨眼，最后输光了所有弹珠。
　　褚麦乐心情大好，因为熊玥输掉的表情真的很好笑，虽然内心舍不得，但又要表现得很坦荡大方。不过最后他还是把卡片给了熊玥，这是熊玥用一整瓶玻璃珠换回来的，她觉得实在是不值，但是不拿就什么都没了，只能收起来。
　　“以后任何人叫你赌博，说只是玩一玩，你都不要赌，记住，不管什么原因。”褚麦乐严肃得提醒她，因为他看出来熊玥虽然看着挺精明，实际却虎虎的，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很容易受环境影响。
　　那是熊玥第一次赌博，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倾家荡产。只觉得脑子充血，然后想一直赢回来，然后越输越多，最后卡片没赢回来，弹珠也全输掉了。不过好的事情就是，熊玥从此之后不管任何情况，带有赌博性质的东西一概不碰。
　　褚麦乐今天心情额外开朗，提出来去骑车。当时同学之间正流行赛车，可以换挡变速的那种。
　　“我不会”当时计划生育，熊玥爸妈都是国企只能生一个，可是她父母都是三班倒的工人，上班太忙。所以从小熊玥就是在电视剧的陪伴下成长，饿了去吃职工食堂，困了自己洗澡睡觉，小时候没有课外书也没有玩具，那时候她父母对养孩子的观念就是有吃有喝有穿有睡就行。所以也没有人教过她骑自行车。
　　“那我载你”褚麦乐把他那辆新款的山地赛车骑了过来。然后拍了拍后座，熊玥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脚不能着地的失控感，让她害怕得攥住了褚麦乐的衣角。她把头低得低低的，生怕有人认出来，褚麦乐骑得很快，街边的商店和行人都在后退，她注意到褚麦乐的小腿，看着又细又瘦，可是肌肉会在踩在脚踏板用力的凸显出来，就像一片薄钢板，很坚硬。他的衣服也很新，基本上上周橱窗刚摆出来，第二周就能在他身上看到了。身上有洗衣粉和洗发水的混合味道。
　　褚麦乐载着熊玥骑到大桥，停在了桥面上，河水很宽。站在桥面上能看到他爸的采矿场。据说他爸是整个市最有钱的人，而且最近刚买了个文物送给市博物馆，花了几千万。
　　熊玥和褚麦乐两个人就在桥面站着，两个小学生，又是不同班，除了刚刚打牌交集，之前也没说过话。但是熊玥似乎感觉到了褚麦乐有点不高兴。
　　“你要是有什么烦恼，可以说出来。”熊玥侧着脸问他。
　　“能换个问题吗？”显然褚麦乐不想分享自己的烦恼给她。
　　“那你为什么这么白？”
　　显然目前的褚麦乐还没适应她那个跳脱的脑回路。
　　“因为你天天中午打篮球，虽然看着黑了可是过两天又白回来了，我爸妈向我白一点，但是我好像就不行”熊玥说。
　　“你爸妈白吗”
　　“我爸不白，我妈挺白的”
　　“那你全身最白的地方有多白”
　　熊玥脸红了一下，虽然皮肤黑是真看不出来脸红。“就比你手背白那么一点吧”熊玥点了点他的手背。
　　“那没办法了，你这叫基因白不了了”
　　“什么叫基因”
　　“基因就是你爸妈长什么样子，你就长什么样，你爸妈丑你就很可能丑，你爸妈美你也很可能丑” 熊玥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她记住了一个词叫“基因”。
　　“你为什么要帮周平”褚麦乐望着那个采矿场问她
　　“什么”
　　“我听王涛说，你老是和他对着干，尤其是对周平”
　　“我这不叫对着干，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熊玥摆出女侠姿态。
　　其实只有熊玥知道，可能是因为周平的妈妈。
　　周平的妈妈是在菜市场买菜的，卖自己家种的菜。她妈妈经常去周平妈妈的摊位，所以知道周平家情况，周平爸爸去世了，周平又天生脑子有残疾，只能靠周平妈妈买菜养家。
　　可是周平的妈妈，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尤其是对熊玥，不知道周平妈妈怎么知道熊玥是她儿子同学的。每次来买菜时，但他妈妈对熊玥的态度，就像熊玥妈妈看林璇，王岱崮一样。可是熊玥知道，她其实就是班级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了，但是周平的妈妈是第一个用三好学生的目光看待熊玥的人。熊玥不愿意破环她在周平妈妈眼里的形象，所以不让周平被欺负就成了熊玥维持三好学生的标准之一。可是这些小心思，那些本就是三好学生的人又怎么能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