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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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过去了。加了伏的起搏器与任何刺激性治疗手段都没能改变手术台上的人已经死亡的事实。
这已经是第十六位科学家因在工作中心脏骤停而抢救无效了。
姜斩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待椅上。他刚升队长没几天，市里的失踪案和知名科学家猝死案就一件接着一件。猝死本身没什么，但如果死的是知名科学家，那可就有讲头了。社会舆论就像一张帆，哪边有风就往哪边翻。明明结案的事，却引来公众的强烈不满，认为这件事另有隐情，可再怎么有隐情姜斩也不能从“猝死”里查出个有关“阴谋论”之类的东西来，就算要查，前提是要他推翻现有的医学技术。
经调查，这些科学家们并无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网，也没有不良嗜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研究项目。他们的研究中涉及“生物科学”“仿真学”和“人工智能”的部分占99%，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业界的一种夺利手段——如果研究触及某些组织的核心机密，那么这些研究应该被暗中销毁，包括研究人员。
可是这样一来，作案的手法未免太完美了些，不仅毫无痕迹，就连死因也这么自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个想法从姜斩的脑中闪过。
会不会是AI？
这个思路他不是没提出过，但都被上级驳回了，理由是天马行空无凭无据。倘若真是AI所为，那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无嫌疑人无动机无手法，现场也无痕迹无证据，事后再伪造一份医学证明，构成最完美的犯罪。
可这样的话，牵连到的组织太多了，又不太实际。
会是谁呢......
正想着，手术室的灯灭了。
看到医生无奈的深情，姜斩便知道这又是一次无用功。姜斩很无奈，他也不想一次次地看着这些人白被子进白布子出，可他却无能为力。他无法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对人们说：交给我吧！姜斩只能顶着舆论和上级的压力，去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真相。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姜斩出了医院在附近买了包烟。
今天送去的是个很有名气的科学家，他前些日子还上过头条，头条内容是“#倒反天罡！知名小白脸科学家竟公开在学术研讨会上批评导师！”因为他与导师的意见相左，所以便写了篇论文指出他的导师在研究上的不严谨与微小疏忽，这让他的导师在业界“火”了一把。不仅如此，让这位科学家出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外貌。说实话，在姜斩的认知里，搞科研的不是早秃就是发福，像他这么精致的科学家实在稀有。
姜斩惆怅地呼出一口烟雾，“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我记得他叫......危酌，对，危酌，”他轻轻地摇摇头，“可惜了。”
这时，姜斩的手机响了。
“喂？”
“姜队，城南区派出所报失踪案八起，城东区十四起，城中心六起。”
“这么多？！都在同一时间？”
“不，都在同一天。”
医院。
“小刘，家属确认签字后就让他们把人带走吧。”
“好的秦主任。刚刚来了一位签字的，但他说他是死者的代监护人。”
“家属呢？”
小刘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没有还是没来？”
“没了。”
秦啸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信息对得上就行。”
信息登记处。
“先生，请在这边签字。”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签了字，转身去了停尸房。
秦啸来到信息登记处，“小刘，家属签完字了吗？”
“签完了秦主任，遗体也领走了。”
秦啸点点头，拿起那沓登记表，只见“危酌”家属那栏赫然两个大字——
“怎么又是金隶？”
金隶把危酌带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不应该呀......”金隶嘟囔着，“危酌的实验报告里各项指标都正常，怎么也‘断联’了呢？难不成......”想罢，他拿出一把小刀，，在危酌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小口，霎时，金隶惊得说不出话——只见肌肤之下，血液仍在流动，但更为惊奇的，是那血液的颜色——那是如银河一般的银蓝色。
金隶呆滞片刻，便欣喜若狂起来。
“实验没有失败！是危酌主动断联的！果然，要想查明真相，还得自己来才行......”他神神叨叨地取出一根注射针筒，将针头探进那个伤口，取出一厘米血液，然后对准自己的胳膊猛地注射进去！
次日。
案发现场的警戒线拉得到处都是，就像是在封印什么怪物。
姜斩只睡了三个小时，失踪案、猝死案多到数不过来，几乎连轴转的他此刻身心俱疲，别人随便吹口气他就能西天取经了一样。
“哎呀警察同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这咋一言不合就把小区封了呢！我出门买个菜回来就进不了小区了，你说这......”
“凌壹！疏散群众！”姜斩头痛欲裂，可却只能硬着头皮支棱着双腿。
“老、老大！我一个人挡不住这千军万马啊！”远处，一个几乎被人群淹没了的瘦小身影显得格外滑稽。
“你警校的东西都还给老蔡了？队里不需要混吃的人！”
“啊？不是，老大！”凌壹有苦说不出，欲哭无泪地看着姜斩头也不回地进了现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姜斩撩开警戒线，走进现场。作案现场在小区内的居民楼里，是一处普通住户的屋内。屋内是一间被改造过的小型实验室。
“姜队，现场两名死者，一名叫金隶，新海大学教授，43岁；另一名是危酌，前些日子在医院被金隶认领。”见姜斩进来，马国辉立刻走上前汇报。
姜斩点点头，“报案人呢？”
“报案人名叫何徽，金隶的助手，据说今早来给金隶送报告时发现金隶断气。”
“死因呢？”
“张法医还在路上，只能初步猜测是心脏骤停，与其他猝死案的科学家一样。”
“我去见见何徽。”
何徽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姜斩打量了他一下，就看见他畏畏缩缩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何徽？”姜斩揉了揉太阳穴。
“我，我是。”
“别紧张，我就问问情况，”姜斩拍了拍何徽的肩膀，“你怎么发现金隶死了的？”
听见“死”字，何徽跟触电了似的，“就，今天早上，我给金教授送研究报告，然后看见......”
“什么报告？”
“《关于人类与动物相似相通点的三项调查》。”
“继续。”
“我在门外敲门，但我怎么敲他也不开，就用备用钥匙进去了。然后......然后我就看见教授......教授和另一个人......”何徽是表情逐渐扭曲。
“怎么了？”
“他们搂在一起，都断气了。”
“......”姜斩对何徽的想象力不敢恭维，他烦躁地蹙了蹙眉，“你别多想，你所说的另一个人前些天就因病殉职了，你教授是他的领尸人。”
何徽没有说话，仍然皱着眉。
“可是一般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叫救护车，怎么你就果断报警了呢？”姜斩盯着何徽，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捅破什么本不牢固的窗户纸。
何徽愣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地说：“因为我不信任医院。”
“不信任？”姜斩的怒火“噌”得冒上来，“你就因为你的不信任让你的教授丧失可能生还的可能？”
何徽被姜斩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地说：“那么多人进去了，有谁抢救回来了吗？”
姜斩无语凝噎。他又随便问了几句后就去金隶的办公室了。
目睹现场之后，姜斩才明白为何何徽会多想——危酌被平放在桌子旁，金隶半趴在姜斩身上，双膝跪地，地板上还有一个滚落得针筒，筒壁上凝固了一些黑色的试剂。
姜斩戴好手套，蹲下查看。
他想不通，如果之前的死者都是工作中逝世，那金隶是怎么回事？现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工作，反而......
反而像是在研究危酌的尸体。
这样一来，便打破了“工作引发猝死”的定论，他的心里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冲门外喊：“老马！去医院核实一下金隶认领信息，再派人查一下金隶的社会关系！”
姜斩抬起头，危酌的模样与他昨日相见并无二致，高挺的鼻梁矗立在冷峻的面孔上，长度恰到好处的睫毛静静地铺在脸颊上，整张脸自然英俊，是毫无科技的原生态的美。
一点银光从姜斩眼底闪过。
银光？
姜斩心下大疑，猛地站起身想上前看看，不料眼前一黑，加上睡眠严重不足，导致他重心不稳。他踉跄了一下，一手慌忙间扶住身旁的桌子，手套却被桌子上的针筒划破了，掌心也划出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恢复一些后，他才上前，却发现危酌的胳膊上不知怎的多了一道伤口。还没来得及追溯伤口的来源，姜斩就被眼前的另一个景象惊住了：银蓝色的液体从危酌胳膊上淌下，滴在地板上。
姜斩不受控制地前，伸手想触碰这些液体，却伸了受伤的手，银蓝色的液体染上手套，慢慢渗进内部，流入姜斩的掌心。
当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姜斩霎时感到一股钻心的痛遍布全身。他捂着心口蹲下，瞪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的青筋蠕动着，像要破出土壤。
他觉得心脏在分裂，那种生扯开的痛让他再不能与之抗衡，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何徽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个注射器，看着倒地的姜斩，面色凝重。
为了需要瞎扯淡，各位老爷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