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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 傅铭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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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还在兴奋,季青槐却已拔剑而起。
“离我远点!谁要当你这个老头子的老师!”
林中惊起飞鸟,所有人呆呆转头看向对峙的两人。
被剑指着,傅铭不怒反喜。
他转头对秦羽
“秦羽,去马车取我剑来,我要与这位季小兄弟比划比划!”
秦羽去取剑了,傅铭又面对季青槐,剑尖直指面中,他却丝毫不惧,迎着剑慢慢站起身来。
“季兄弟,可敢与我立下赌约?”
剑尖又进一寸。
他挥退了近前的阿理等人,又开口,
“我赢了,你应下我拜师请求,允我和我的弟子随你学习;若是我输了,我等绝不纠缠!”
看着傅铭严肃的眼神,季青槐只觉得荒谬。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拜能当他儿子人为师,甚至不惜立下赌约。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还未等傅铭回应,阿理却是再也忍不住,出声怒骂。
“我老师诚心来定安山求学,还未进山就被你这么个小娘一样的男人侮辱!”
在场所有人神色骤变,取剑回来的秦羽直接一把薅住阿理的衣领,把他往地上一掼。
“要我看来,这定安山也是名不副实!不如早早。。”
“够了!”
季青槐一声打断了阿理,转头看向傅铭眼神似乎淬了冰水。
“比试?好啊,赢了你不用拜我为师,我自会倾囊相授;若是你输了,你弟子辱我定安山在前,我要你这个弟子的舌头给定安山先人赔罪!”
眼看局势剑拔弩张,傅铭苦笑一声,接过秦羽递过来的剑,对季青槐躬身行礼。
“阿理是我学生,此事也有我教学无方之过。此次若是我赢了,我与阿理对着定安山叩拜一百次赔罪;若是我输了,我自断三指替阿理赎罪!季兄弟你看这样可好?”
季青槐并未答话,傅铭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阿理见状又要说话,被秦羽一个眼神吓退,只得退后不言。
季青槐还是看着,早上的太阳热辣辣的照着,傅铭额头开始渗出汗水,腰背也开始颤抖。
他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秦羽看着季青槐和傅铭,突然屈膝下跪,跟在他后面哗啦啦跪了一地,只剩下阿理在后面站着。
“阿理是我师弟,此次言行无状,口出狂言,也有我之过,还请季兄弟见谅,勿要为难我老师了!”
旋即叩首,后头跟着一群弟子呜啦啦的求情。
傅铭一愣,转过身呵斥秦羽:“起来!”
秦羽不答话,只是俯首。
看着他们这般,季青槐终于出声了。
“你们这样,倒是显得我在为难你们?”季青槐语气里带着困惑,抬剑指向还站着的阿理。
“昨日你师弟辱我在前,我拿剑鞘敲了他几下,你们没人生气。”
又指向傅铭。
“今早他要强拜我为师,我不过询问原因,便被阿理辱骂师门。”
一众弟子只觉得无地自容。
“你们师父要拜我为师,你们觉得是侮辱;你们师父代你们向我道歉,你们觉得我折辱他;我不过是要为我定安山要个道歉,怎么就被你们弄得像我在欺负你们一样?”
一片静默,只有季青槐的声音还在林间回响。
“然后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在向我赔罪,阿理还在站着?”
“这就是傅铭给你们讲的礼?这就是你们的道义?”
所有人均是一震,秦羽脸上更是羞红一片,起身讷讷不敢言。
他身后几个弟子跟随他起身,均退后不敢再说话。
“季兄弟勿怪,“傅铭也站起身来,正视季青槐,”几个弟子也是关心我这个老师。。。”
“那我关心我老师就成了咄咄逼人?“季青槐只觉得好笑。
“所以傅夫子你的礼,只是约束别人而不约束自己?”
“不必再说了!”
是阿理。
他走上前来,站在傅铭和季青槐两人之间,剑尖正对着他的胸膛。
“昨日我出言不慎,今日我又言行无状,一切合该是我的罪过,与我老师和师兄师弟无关。我自己还。”
说完,自己抓住剑刃往前一凑。
傅铭想上前拦他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向阿理胸口刺去。
幸而季青槐早有准备,在他抓剑时便往后一收。
剑刃只是割破了他的手掌。
秦羽脱力般坐在地上,傅铭哆哆嗦嗦指着阿理说不出话来。
阿理还想再上前,季青槐却收剑入鞘,对着傅铭开口。
“依我之见,你的道义还有不少不足之处,还是少教点学生,多找人教教自己吧!”
也不等他们再开口,便回到树荫下,指着定安山。
“叩首一百次,我看着。”
日过晌午,树林间,十几人站在车边,一人靠在树下,两人对着定安山叩首。
其他弟子几次想求情,都被秦羽拦下,只是在中间送过两次水。
一百次叩首下来,两人额头上都是血迹,弟子送上布巾和清水。
阿理拿起布巾擦了几下,就缩进车里不再出现。
傅铭接过秦羽手中的布巾随手擦了擦,便疾步拦下想走的季青槐。
“季兄弟。”
他眼里满是渴慕。
“你问我为何要拜你为师,现在你可要听听我的回答?”
季青槐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牵着自己的马,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信念。
季青槐真的好奇了。
这个人,会舞剑,懂瑨礼,说明他受过不错的教育。
而他那些所谓的弟子,只秦羽看起来还算是受过教育,其余几个无论是从哪里看,也不像看过书的。阿理更像是个猎户。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放弃了安稳的生活,带着这么一帮土匪一样的“弟子”,风尘仆仆前往定安山求学,听闻封山后又不顾脸面要拜自己这个“小娘一样”的人为师。
“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季青槐想听听,他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想学习,然后教给学生,让他们教给他们的学生。”
傅铭毫不犹豫。
“你的学生?”季青槐只觉得荒谬。
他抬手指了指那一群围在车边的人。
“教给他们?他们懂吗?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礼不下庶人’?”
傅铭还想再说话,却被季青槐轻轻挥开。
“我尊重你的理想,但理想也要贴近些现实。”
他毫不留情,打马离开。
傅铭一人站在路边,看着季青槐离开的身影。
秦羽走到傅铭身边,拉拉傅铭,想安慰一下他,没想到傅铭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干什么呢!赶紧上车追啊!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定安山下来的,能让他跑了?给老子追!”
傅铭一边招呼着一边自己跳上车,抓起缰绳。
“徒弟们抓紧!别让肥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