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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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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璇玑峰亲传弟子的事务很快就安排好了。峰主本人只施施然露了一面，喝了拜师茶，留了拜师礼，便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元凌问起楚歌原因，楚歌只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道:“这就是璇玑峰的另一个好处了，永远没有师父管着你。”
起初元凌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然而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在元凌第三次被楚歌拖着，御剑升往万里以上的高空时，她已经能面如死灰的忽视擦过脚边的云彩了。
“呕——”这是元凌扶着墙呕吐的声音。
“小师妹，没关系，习惯就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练习！”这是楚歌兴高采烈的声音。
“……”静默无声的，这是元凌心碎的声音。
陆瑶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个疑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师门霸凌吗？
就在他原地犹疑的时候，元凌看到了门外陆瑶的身影，眼中猛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陆瑶被这道目光看得坐立难安，抿了抿嘴踏入院内。
璇玑峰闲置的房间很多，但是都没有置办家具。元凌的房间被安置在楚歌隔壁，所以生活用品就交由楚歌全权负责。但是楚歌此人，说好听点是不拘小节，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等到元凌打着哆嗦问她被褥在哪里领的时候，楚歌这才意识到峰顶的气温对于初入仙途的小师妹来说过于冻人。
“师兄！”元凌看向陆瑶的眼神犹如在看天神降临，饱含希冀的语气不管是谁，听到后都不觉为之一振。
“我来送见面礼。”
陆瑶的加入打断了楚歌的滔滔不绝。他从储物袋中排出十几个药瓶，又掏出十几件金光闪闪的法器，和一个储物戒，依次介绍道:“这是市面上的各种丹药，防御法器和攻击法器，储物戒里是十万灵石。”
元凌初入这个世界没多久，还不清楚这里的物价水平，但从陆瑶送礼这豪迈的手笔也看得出来他身家不菲。
“谢谢师兄！”元凌没有推辞，她身无长物，兜比脸还干净，身上只有一本便宜师父临走前留下的心法剑诀和师姐淘汰下来的一把竹剑，正需要一些俗物来充盈她的内心。
“还有，炼器峰的长老喊你我二人过去帮忙。”
陆瑶犹豫了一下，仿佛看见了他走之后楚歌磨刀霍霍向师妹的场景，所以将师门交代的事宜提前半日说了出来。
楚歌不疑有他，惋惜的放弃了今日的飞行计划，向二人告别。
逃离了楚歌的魔掌，元凌终于松了口气，腾出心思问陆瑶。
“师兄，刘长老喊我们过去要帮什么忙？”若只是喊陆瑶帮忙也就算了，她才修习三天，不觉得自己能帮到什么。
“检验法器。”
……
到了炼器峰，迎面而来的是汹涌的热浪。如果说璇玑峰的景致是初秋之景，那么炼器峰已然步入盛夏，灼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蝉鸣的分贝有如擂鼓。
元凌没走几步就热得发汗，陆瑶见状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粒洁白温润的宝珠，十指一翻，将宝珠用线编好递给元凌。
元凌不明所以的接过，掌心触到宝珠的一瞬间，一股湿润的水汽从脚底漫过头顶，将她包裹，隔绝了炼器峰炎热的火气。
“炼器峰下有地火，常年高温，这颗鲛珠能让你好受一点。”面对元凌投来的震惊目光，陆瑶解释道。他清冽的音色透过那层无形的水汽屏障，宛若春风拂面，四月芳菲。
“师兄，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元凌感动的说。
“……”
经由炼器峰弟子的接引，元凌二人来到刘长老的炼器房。刘长老端坐在炼器炉前一动不动，看不出来他究竟在炉子前面坐了多久。
刘清乔听到动静后，扫了二人两眼，没有疑惑他们为何早到了半日，只点头道:“坐吧。”
“你们来的正好，这是我刚刚炼制完的第一批怨生花，你们试验一下，保证幻境的数量在十五左右。”
说着，刘清乔分别推给二人一个梭形的长嘴灯壶，和一匣子白色的小珠。
“你便是元凌吧。”刘清乔看向元凌，没有等她回答，便继续道:“这是境壶，生幻境的法器，你是第一次用，我教你。将怨生花的珠子嵌入壶身的圆形凹槽，握住壶柄等待。如果实在承受不住幻境，不要逞强，退出来即可。”
元凌点头应下，没有多言，学着陆瑶的样子拿起珠子嵌入壶身，握住壶柄闭上了眼。
很快元凌便陷入了境壶的幻境。
第一次她成为嗜赌如命的赌徒，散尽家财之后被债主切下手指，活活打死；第二次她是城内流浪的乞儿，和野狗抢食被野狗咬死；第三次，她是青楼楚馆的常客，死于马上风；第四次……第五次……
元凌漠然的感受着这一切，突然心生感慨，原来不管在生在哪个世界，人类的死法都是这样没什么新意。
刘清乔在二人陷入幻境之后没有立即投入到怨生花的炼制当中，陆瑶在这方面已经算是老手，可元凌不是。他仔细观察着元凌的表情，好准备在她面露痛苦的一瞬间带她脱离幻境。可过了许久，他看向两人如出一辙的平和表情，感叹了一句后生可畏，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炼器炉上。
约莫三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晚，第一批怨生花检验完毕。剔除了两个不合规的珠子后，刘清乔看着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多了一个人，效率变得更高了。
“你们二人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刘清乔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炼器峰八折券”塞到他们手里，就开始赶人。
“刘长老，我还有一事不明。”
陆瑶捏着打折券，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问道。
“往届幻境的强度没有如此高，为何今年多了那么多？”
刘清乔闻言抬起头。
门外象征暮色的灯已经点起，不过光线昏暗照不进室内，气氛一时安静，只剩下炼器炉下方的火焰噼啪作响。刘清乔半张脸隐没在晦暗之中，神色难辨。
“考核难度升高了而已，年轻人别想那么多。”
…
回峰的路上，元凌敏锐的察觉到刚才的气氛不太对劲。她的大脑里虽然存着这个世界所有的剧情线，不过剧情线是以天运之子的视角出发。
一叶障目，元凌其实并不清楚剧情线着笔以外的事情。
而且这些天她发现，无尘派在某些方面可以称得上规矩森严，似乎在提防些什么，难道主线的展开在如此早之时就买下了伏笔吗？
她回想起这个世界的基本剧情，至少在男主踏入仙途的前一百年，这个世界是平和而安定的，魔族之乱少说要在百年后才生出些许苗头，那无尘派现在筛选弟子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门槛变高了吗？
元凌陷入沉思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极淡，看上去甚至有些冷漠，和平日里活泼乖巧的小师妹形象相去甚远。
陆瑶默不作声的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两人安静的向璇玑峰走去。
…
越接近院子，元凌的表情越接近惆怅，陆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在门口停下。
“师姐性子跳脱，要是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为难的事，不用太过顾忌她的感受，直接和她说就是了。”
元凌知道他在讲今天上午的事，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说我有一些恐高，师姐在帮我克服。”
原来如此。
陆瑶低头思忖片刻，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精致的核舟，迎着元凌不解的眼神递过去。
“飞行法器。”
哆啦A梦？散财童子？！元凌的眼神从不解到挣扎到崇敬，她接过核舟，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谢谢师兄。”
陆瑶顶着这样的视线，莫名感到压力，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回到了自己房间。
元凌只觉得他的背影透露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洒脱不羁。
接下来的几日，元凌与陆瑶照常前往炼器峰。等到最后一批怨生花炼制完毕，元凌的房间也宣告布置完毕。
再次告别刘长老，刘清乔看着元凌从头到脚的各式法器，才惊觉自己手里的打折券有些拿不出手。他干咳一声把打折券藏到背后，从储物袋里挑挑拣拣，拿出一块黑色绒布包裹的银白色金属。
“这是我收服本命灵火时在地心溶洞里找到的金属，极富韧性不易催折，存了多年也没派上用场，或许你往后锻造自己的本命灵剑时可以用上。”末了，他又添上一句:“可以来我们炼器峰，别忘了带打折券。”
说完又要赶他们走。
元凌看着手里的金属，又看看陆瑶空空如也的双手，看向刘清乔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谴责。
刘清乔瞥见元凌的表情，顿时噎住:“这小子的本命灵剑是我帮他打的，没收钱！”
两人被刘长老很不客气的请出了炼器峰，回去的路上陆瑶被一个弟子喊住，不知道去了何处。
元凌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金属，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居所。静默多日的系统久违的出声，听上去很是疑惑。
“为什么你能抵抗怨生花的幻境？”
“咦，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元凌歪了歪头。
“我以前是杀手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