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之契丹阿巴还 (阿巴 ...
-
(阿巴还:蒙语女儿的意思)
再一次睁开眼睛,白焰感觉自己处在一片朦胧之中,她只能感觉到光的强弱,还看不到具体的东西。
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甜腻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闻到了湿润的泥土的土腥味,闻到了清新的芳草的幽香;
闻到了远处帐篷的炊烟袅袅,带着酥油奶酪和羊肉的馋人香气……
她听到了人们惊喜的呼喊:“Т?р?лт, охин!”(蒙古语,意为“生了!是个女孩!”后文为方便读者阅读,直接写作汉语)
白焰被人们的欣喜所感染,身体里充满了新生的萌动的力量,肯定自己成为了草原的女儿。
正当她幻想着今后的自由人生时,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疼的的哭了起来。
人们纷纷向一个魁梧雄壮的男人贺喜,那是个粗犷的汉子,浓黑的眉毛下长着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中此时满是柔情。
“哈日查盖!(蒙古语中鹰的意思)这妮子哭声这么大以后身体一定很好!恭喜恭喜啊!”
“伯颜(蒙古姓氏)叔!这就是我妹妹吗?”
“伯颜大哥!你真是好福气啊!”
帐篷外人声嘈杂,伯颜?哈日查盖(后文简称哈日查克)大手一挥,一把将跃跃欲试想涌入帐篷的人群打包推出房外。
他声如洪钟:“我伯颜氏谢谢前来道喜的诸位了!但吾妻刚刚生产完需要静养,现在诸位就请回吧!”随即对外一拱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拉上帐篷照顾妻子去了。
随着人群散去,哈日查克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的抱着妻子吉布楚和(蒙古名:意为灵雀儿)和怀里的宝宝白焰。
吉布楚和是一个典型的契丹女人,脸蛋像一湾皎洁的满月,带着健康的兴奋的鸿运,眼睛小而细长,单眼皮,高高耸起的颧骨代表着她坚毅的内心。
吉布楚和的歌喉也像一只灵雀儿,此时她轻轻的拍打着白焰,嘴里哼唱着契丹的传统歌谣:
“蓝蓝的天空上飘着那白云
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
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
羊群好像是斑斑的白银
洒在草原上,多么爱煞人呦
洒在草原上,多么爱煞人呦
蓝蓝的天空上飘着那白云
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
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
白云的下面盖着雪白的羊群……”(引用蒙古民歌《牧歌》)
白焰的心绪随着悠扬的歌声渐渐飘远,飘过草原与山丘,飘过沙漠与海洋,飘过时光与宇宙,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同样的,前世小小的她窝在妈妈的怀里,窗外是暴雨的城市,电闪雷鸣。妈妈为了安抚她,一边像抚摸小猫一样抚摸她的脊背,一边用方言唱着故乡的歌: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笑哈哈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说好宝宝 外婆给我一块糖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哈哈笑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说好宝宝 外婆给我一块糕……”(引用自江南童谣《外婆桥》)
无数个打雷的夜晚,白焰就在妈妈的童谣下安然入梦,无数次梦到慈祥的外婆笑眯眯悄咪咪的递给她一块香喷喷的黄米糕……
她闭眼就能想见,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一座座雕刻精致的石桥,傍河而筑的民居。
外婆正在埠头上浣洗,而离她只有几尺远的乌篷船上正升起一缕白白的炊烟,炊烟穿过桥洞飘到对岸,对岸河边有又低又宽的石栏,几位老人满脸宁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过往船只。
总之,故乡的历史路程和现实风貌都显得平实而耐久,狭窄而悠长,就像经纬着它们的条条石板街道。
昔日的侬言软语,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甚至是空气中弥散的乳白色雾气,清晨的鱼虾小贩的叫卖声,在此时此刻此地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直到此时此刻,白焰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生死别离。
她无法想象九十点钟时父母发现自己尸体时的表情,无法想象他们如何将这个噩耗通告给外婆,她无法想象外婆将怎样来参加自己的葬礼,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悲痛欲绝……
直到此时此刻,白焰才真真正正感受到生命的时间的宝贵,感受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她开始后悔自己还什么都没干,甚至来不及认真的和家人说句:“我爱你。”。她才只有十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这样迅速的枯萎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好远好远的路都没有走完,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没有相遇。
就这样,突然的,草率的,结束了一切。
她后悔极了。
无数的记忆在同一个瞬间向白焰汹涌而来,像是水流一样穿透了她的胸口,巨大的悲伤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时间在那一刻再次开始流动。
白焰在吉布楚和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直到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激动,是否……”白焰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哭,她用这种方式去缅怀死去的自己。
直到哭到力竭,系统也没有再次制止过白焰,似乎它也在为所谓宿主而默哀。白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新的母亲的怀中,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新生的准备。
她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但最终支持她走下去的一句话是电影《乱世佳人》中斯嘉丽的名言:“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带着对昨天的悔恨和对明天的期待,白焰脸上还挂着泪珠,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被父亲牵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这是才敢轻轻的问道:“伯颜叔,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吗?”
哈日查克一把把小男孩抱在怀里,亲昵的用胡子蹭了蹭男孩的小脸:“不错,莫尔格歹,你喜欢她吗?”
莫尔格歹(意为聪明精明)一边躲避着粗糙的大胡子,一边回答着:“这个嘛,要等我们两个长大了才知道。”
哈日查克豪迈的笑着,迈出帐篷,外面是无垠的草地。
————————第二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