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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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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到,元圭就开始收拾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两人走了一段路便在宿舍楼前分手。
宿舍里,元圭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其他室友已经收拾完自己要么躺在床上,要么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学校虽然不允许带手机,不过管得够松,同学间也不会闲得没事打报告,也就没人在乎这条规矩。
宿舍随便玩,教室兜着玩。
元圭如往洗漱完,又带着衣服去楼下洗衣机洗再上楼收昨天晒的校服。趁着等衣服洗完的功夫,又看了会书,直到把衣服晾好才算一切了结。
他舒服地躺上床,盖上被子,告别不太一样的今天。即使耳边仍有着细微的室友交流声,但或许因为今天过得很充实,他很快就入睡了。
而另一边——尘厘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继父和异父异母臭屁弟弟回来了,他们一家人在楼下欢声笑语,令人烦躁,还有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一切。
他一闭眼就是元圭的脸,眼睛,声音。一睁眼,就是楼下那片不属于他的温馨。
他真是服了这破隔音效果的房间,早晚他要搬出去住!
不然住宿舍好了?反正元圭也住宿舍……不对不对,怎么现在那家伙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了?尘厘赶忙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脑子。
仔细一想,今天一整天他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走,草……简直跟个痴汉一样。
记忆上涌,尘厘越回忆脸越黑。他今天都干了什么?!还有昨天,他好像还把人家给咬了……
尘厘掖着被子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此时此刻,他就算将脸羞愧地蒙进被子里,也无法抹去他做过的那些事实。
元圭会怎么想他啊。一个个糟糕的却足以概括他表现的词浮现在他脑海中——轻浮,神经病。
………
好吧,既然如此已经这样了神经病就神经病吧。尘厘试图抚平自己的焦虑心——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怎么说,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挺快乐的。他都不清楚上一次真心实意的笑是什么时候了。
今天是几号来着?
尘厘打开手机,看了看。
5月12日……
他点开手机自带的记事录。
记事录上已经记了三十来页的日记。最开始的日记还每天都有坚持记录,并且篇幅都挺长的。一直记到去年8月9日往后日记开始变得零零碎碎,有时候甚至就只有一言两语。
1月20日:
今天下雨了,还挺大。没带伞,只好淋着回去,大概是我体质不错,没有感冒。
2月26日:
今天在姑姑那,不知道老妈为什么突然来了。她跟姑姑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姑姑后面让我回去待几天。
2月26日:
我不想回去!
2月28日:
烦死了。让我回来干嘛啊!
3月2日:
真想走,不想回这个“家”。想死,烦。
3月3日:
疯子。
3月4日:
真恶心。真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日记上的日期开始变得紧密起来,一直保持到3月10号才恢复到那零碎的原状。
4月17日:累。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5月5日:
今天有个同班的人找我,他看上去一副乖学生样。但他居然说要以一张伯朗尼酒吧高级入会卡来换我去学校露一次头。该说他什么呢?真的好好笑啊。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学校那些烦不胜烦的老头子派来劝我回去的。但结果好像他并不是学校的“外交”代表,也并不想要我回去。现在我觉得他那所谓的入会卡也是无中生有……
5月7日:
今天又遇到那个好学生了。他好像不太想看见我。不过果然他是个狡猾的骗子,入会卡什么的都是假的,人不可貌相。
5月7日:
她又不正常了。疯子。我会成为他或她吗?但我现在还是正常的吧?
5月9日:
被迫回了学校……好烦。但是看见了那个好学生,细看了一下他还长得真不错啊。不过看他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幸好我是正大光明的看的。
5月11日:
今天天气不错。好学生今天被装扮成了猫耳女仆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别说还挺好看的。至少在班里一群辣眼睛男仆之中算是鹤立鸡群了。夸他好看的时候他那僵硬的表情看着还挺有趣的。
5月11日:
完……我咬了口他耳朵。
5月11日:
看见他耳尖上的红痣,我亲了一下。
……
事实明晃晃地摆在了眼前,尘厘看了不由得嘴角抽搐。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记上去。虽然他刚刚还在自我反省,但是一切想明白以后他马上就把那会的焦虑和羞耻抛之脑后了。
5月12日: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至少直到回到“家”之前都不错。那一家人真温馨得令人作呕啊,不过我现在无所谓了。还是说说今天令我心情不错的事吧。
我今天和元圭(那个好学生)一起去了科技楼看天文展(实际上应该是他陪我去),很奇怪吧?我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我们根本不熟呢。不过,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赖。当我看到里面的一副蝴蝶星云图的时候……
尘厘细细地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一直记到最后一句:希望之后也可以一起。但过了会又被他慢慢删除了,改成了:今天一切都好。
元圭对于尘厘的评价一无所知,坐在位置上专心听课。突然脖子就被一纸团击中,元圭下意识以为是尘厘,转过头去看却发现对方还在睡觉。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时间除了尘厘谁还会给他丢纸团……几秒后,他把纸团捡了起来,丢给了同桌。
江贺也在听课,听到自己下方传来细微的声音,低下头就看到了一团纸团不禁愣了愣。
他同桌什么时候会上课给他传纸条了?这么一想,他抱着疑惑打开了纸条。
“宝,放学吃什么?”
……江贺傻了。他抹了抹眼又看了一遍。嗯,没看错。
卧槽……?江贺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僵硬地看向一旁正看着黑板专心听课的元圭。心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他很懵逼。
江贺捏着纸条撞了撞元圭,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元圭看见江贺见鬼的脸色,也是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了?
直到对方把纸条给他看,并对他说他喜欢女的。而且对这个用词比较敏感不建议他使用这个称呼。
元圭看了了然。原来纸条也不是给江贺的。
元圭解释清楚后,江贺不由得缓了口气,万幸。
元圭也不知道这纸条到底是谁的,于是就放在桌边里等它的主人自己来认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