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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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铃一响，元圭就已经起身准备走人了。按照时间程，他总是会在下自习前三分钟收拾好东西。
接下来，一如既往的回去，洗漱，睡觉。在学校住宿，他回去一般不学习，一切事完就可以在十一点半熄灯后睡觉。
踏着一天累积下来疲惫的步伐，学生各走各的，各自寻着走回一天所盼的温暖之所，那名为家的地方。
一中宿舍的配置还算有人性，且四人一间。元圭回到宿舍，因为是最早的，所以他就可以先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室友也都差不多回来在等候着排队洗澡。
一阵忙活后，待宿舍老师带着宿舍管理机器人上来点名报完，整个宿舍楼便可以熄灯了。
元圭躺上床，戴上耳塞就开始睡觉。相比较其他的室友，他的作息是如此的无人性般规律——有几个学生真的能够按照学校发的那张美观带有欺骗性的作息时间表来？恐怕除了这位大哥没谁了。
室友知道元圭要睡了，只好降低交流的声音和频率，做个好室友。虽然元圭在宿舍也没怎么跟他们交流，唯一一次闲话交流还是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其余时间，早上出门，晚上的加深感情交流会，都不会见到这人。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元圭就是一个规范化的幽灵室友。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住得不是四人寝而是三人……
“一杯豆浆，两个叉烧包。”
“好的。请刷卡。”
元圭拎着热腾腾的早餐第一个抵达教室。等他悠哉悠哉地吃完早餐，才陆陆续续进来些个人。
元圭扔完垃圾，就开始默背今天要听写的英语单词。
“同桌，你还是这么早啊。”江贺打着哈欠来到位置，有气无力地说。
元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呜哇，元圭这啥啊？今天要听写？”江贺愣了愣。江贺本质上就是一个学习战五渣，别看他每天都不迟到不旷课乖乖坐在教室，上课不吵不闹有时候还格外认真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拳拳渴望之心，但实际上每一天他都会问元圭作业，背诵不知道，学了什么不知道，诸如此类傻瓜蛋后遗症。仿佛江贺每天都只是带身体这躯壳过来打卡罢了，脑子什么的谁知道呢。
元圭又点了点头，提醒着说“是。英语课第一节，你快背吧。”
江贺一听如临大敌，他最头疼英语，每次背个单词完事后又忘，能过关全靠元圭和他千锤百炼的眼力偷瞟技术。
同桌都这么提醒了，江贺还是决定试一试，也掏出英语书开始速背。能背一点是一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嘛！
早读很不巧，是语文的早读。迫于语文老师的威压，两人只好收起英语书，转战语文。
江贺心有不甘，把英语书单词那一面灵巧地压在语文书后面，边背边左右四顾，装模作样翻页，防止被抓。
元圭背完了英语，百无禁忌开始背语文。
一个早读课下来，元圭英语语文两手抓，都抓了个满满当当。江贺也满打满算记了几个单词，但后面听写会不会忘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觉得这次我一定能写出来我刚刚背的那几个！”江贺志在必得，眼睛放光。
元圭只能说他同桌在活力方面，有时候的确无人能敌。因为全班除了元圭自己不困，江贺神采奕奕以外都倒下了。
高中牲常态罢了。而他们两是常态外的变态。
不过很遗憾，听写的时候，那几个单词一如往常般自动麻溜滚出了江贺的脑子，不带一丝留念。所以最后江贺还是靠着同桌的脑子度过，他想欣然接受但不免还是失落满怀。
元圭带着鼓励的意味拍了拍江贺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记忆力有时候也是一个人天生的才能。”
“勤能补拙，加强对记忆力的锻炼，你就能突破自我。只要你每天给自己规划时间程，每天……”元圭是真的在认真给他的塑料同桌分享方法。江贺觉得很感动的同时，也对元圭感到钦佩，眼里流露不尽的赞同。
“噗哈。”隔壁趴着的某人听元圭讲得忍俊不禁。
元圭问:“怎么了？”
“没事。你的方法很有道理。”尘厘虽然早就认同元圭是个好学生的人设，但万万没想到这个教科书式，无聊不带丝毫情绪色彩的交流方式，镌刻在好学生内里。
当他知道元圭并没有什么入会卡的时候，他差点就在好学生标签前加入一个狡滑的标签。现在一看这人无聊的生活和谈话，不是学习就是学习，唯一的人间烟火气也就那次去拿无中生有的东西诱惑骗他了。
某种感觉上，酒吧时的元圭和在学校的元圭那微弱反差令人觉得有趣。
元圭默默看着笑面虎般的尘厘，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复。江贺看了看元圭，又看了看笑着的尘厘，不明所以地想他同桌怎么跟传闻哥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不过好在过了一会，尘厘就收起了那副得体的笑，转换成冷冰冰的面孔，浑身上下的气场也变了个透，做回了元圭初次见到他时的那副阴郁模样。
尘厘身体力行地表演了一个变脸，让江贺很快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元圭看得多了，见怪不怪。转回头看自己的书。
k班艺术节班级主题最终决定居然是没有太多希望的女仆艺术咖啡班。而背后成功的原因也得益于上报人改造了一番提议措词，省去了女仆，留下艺术咖啡班。
众人听到结果都开始雀跃捣腾准备起来，除了个别男生不太想装扮成女仆。
尘厘刚来，就得知了这么个消息。一脸黑线，他也实在不想扮女仆。看到过道隔壁的好学生元圭一脸接受良好，还有点讶然。
班长最终扛不住那几个人的抗议，松嘴让那几个人包括尘厘当特别服务生，扮个男仆或者什么能入眼的角色。
元圭无所谓，反正都是角色扮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吗？
江贺一听还能这样，也想换。不料班长已经被他们驱逐到了底线危险边缘，江贺一去就触怒给落了个驳回的下场。
随着一中艺术节逼近，k班的班级布置也差不多告成。整个教室风格被焕然一新，窗帘换成了浪漫少女的粉红色，并装饰上了元骸花。窗玻璃上贴着大小整齐一致的蝴蝶结，旁边自然缀着蝴蝶和小花朵。
室内桌子全都移到了学校规定的地方，摆上了几张小巧简约的圆桌和靠椅，桌上都放着一朵小玫瑰作饰。墙处原本挂着的字帖都拆下换成了一些画作。头顶还悬挂了一些个铃铛和花串子。教室门则挂上了一个主题班名牌，旁边还站立着贴有宣传海报的板。
布置得算是十分得体妥当细心了。老吴也觉得不错，对同学进行了表扬赞美。上报的人还有点儿心虚，因为他们还没换服装。不知道老吴看到服装会不会傻眼。
不过布置都布置了，该报销的也报销了，再怎么傻眼，也只能办下去咯。
到文化艺术节的那一天，k班全体都换上了服装。尘厘那一批有的换上了马戏团的小丑装，有的换上了燕尾服，还有几个换上了男仆装。班长还特地准备了小饰品——猫耳，兔耳，铃铛项圈。有几个男生看到这些当场表演一个两眼发黑，要他们看别人戴他们十分乐意，要他们自己戴不如送他们见上帝！他们都快怀疑班长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了，所以才如此夹带私货！
可是淫威之下，不得不服。他们只好惨兮兮地戴上班长扔给他们的狗耳，心里却翻涌着想要揭竿起义的浪花。
元圭不挑，班长给他猫耳他就戴了，可能见他戴上的效果良好，徐小倩又给他一个铃铛项圈。元圭乖乖地戴上，装扮完后实在令人眼前一亮。
元圭经常有事没事就待在教室里，不像其他男生会去打球运动接受阳光的洗礼，因此把皮肤养得很白。再加上那一张先天优势的脸的加持，一身女仆装被穿得极美观，顺带将他平日疏离的气质都掩去了些，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班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就，说 “元圭，没想到啊！你是全班男的里穿得最好看的！”
江贺一看到元圭的新造型，眼睛闪了又闪，秒竖了个大拇指，赞不绝口：“同桌，这衣服穿你身上真合适！”
元圭:“......谢谢。”
尘厘换完装回来，绕开一堆女仆和一坨辣眼睛的男款女仆，看到了元圭。他愣了愣，眼底一抹笑意刚要浮上，又马上被他压了下去。
尘厘走回位置，坐下，看元圭。他觉得现在如果去跟元圭说话，肯定很有趣，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想再看看。
尘厘心想：还怪好看的？反正无论如何眼睛是离不开了，比起偷偷摸摸地看，那不如直接看吧。
元圭感受到后脑勺那一波熟悉的视线，想无视都难。
“你还要看多久？”元圭转身，脖颈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悦耳的响声。
尘厘玩味地看着那个铃铛，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对元圭笑道“那我换个......”
“清爽点的？你上次就说过了。”元圭抱臂盯着尘厘。
“唔，是吗。你穿这身很不错。”
“哦谢谢。”
尘厘笑容不变，他真是觉得元圭现在有趣极了——那副表情衬上这身服装。
“你穿的也不错。很适合你。”元圭上下打量尘厘说。
穿着男仆装的尘厘笑容凝固了。这人是故意的吧。
“那你喜欢吗？”尘厘漫不经心地笑道。
“不喜欢。”元圭直言。
“我也不喜欢。”
“哦。”
两人相视无言。这种尴尬的聊天让一旁吃瓜群众江贺脚趾扣地。
“走吧，元圭。去排队下楼咯。”江贺审时度势拉着元圭胳臂就要走。
元圭点了点头，跟着江贺一起离开。
元圭一走，尘厘就默默地收起了笑，气场也没再像之前那般缓和可亲。他静静地看着元圭走远，眸底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视旁人眼色于无形，也独自离开了教室。
直到确认尘厘也走远了，班上的人才稀稀疏疏地讨论起来。
“尘厘也太阴森森的了吧？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女生a砸吧砸吧嘴说
“确实。让人不想靠近，总是给人一种仇视全世界的感觉，白长那张脸了。”女生b叹了口气说
“我当初开学第一天看见他，还挺心动的呢。个子也高。”女生c说
“听说他家庭有问题，他爸妈都不管他的。”一边在整理东西的男生也插话了进来
“啊,真的吗？怎么个问题？”
.......
操场已经集聚了许多班级，放眼望去，鬼屋班和k班女仆班最为耀眼夺目。老吴感觉老脸丢尽的同时，看到身后穿着女仆装的一些个男同学忍俊不禁。
k班举着旗一出场，所到之处具是尖叫欢迎。因为元圭是班里唯一一个穿女仆穿得美观的男生，为了加强视觉冲击，班长给他安排了领头举班牌的任务。
于是，元圭踩着粗跟没有什么表情地举着班牌带领队伍行进。不过，他总能感受到身后如影随形的视线……尘厘这人，站在他后面举着宣传条幅也不放过观察自己。
元圭不解地想:自己这身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尘厘倒一点也不担心被正主抓包，老神在在地看着面前戴着猫耳的元圭，面上却不动声色仍保持着那副阴郁样。猫耳上的那对小铃铛也随着主人的行进而晃动，一阵一阵有韵律地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也恰是这响声萦绕到尘厘的耳边，又自作主张地飘进他的脑内。
有那么一瞬间，尘厘还以为面前那猫耳动了动。
他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但在这里又没办法笑出来，就只好憋着。
旁边跟着他一起举着条幅的兄弟正奇怪为什么条幅一颤一颤的，用余光瞄就瞄到了上一秒还是阴郁模样下一秒嘴角居然在颤笑的尘厘。大兄弟一阵内心悚然:发生了什么？
没有前边几个的那么氛围诡异，后边就走得十分放松欢悦了。小丑装的那位跳跃地前进，边向观众挥手招呼，女仆男仆们也各自进入角色用自己的方式打着热烈的招呼。
k班的出场可谓是点燃了艺术节的前奏氛围，点燃了每一个学子的希望之光——让他们相信今年的艺术节一定非同一般，大有可观。因此可以说，k班就是在浓烈的欢呼喝彩中走完全程的，相比前几个班只有鼓励意味的普通掌声，k班的排场可谓空前绝后。
老吴也因此得了点甜头，赚了点面子。于是也不那么计较这次的穿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