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山行》犹可脱

9、妖界大变 寿命长

　　寿命长也不是什么好事，琳活了70多年也没发觉人生的意义，下山买零食她看到过摆着棺材的祠堂，里面的人都留着眼泪，祖母跟他说这些人在经历分别，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可是他始终不明白，祖母和琥都有着成万上千年的寿命，就连岁月的流逝都在脸上留不下丝毫的痕迹，他看着其他女子长了皱纹，生了白发，照着她们自己的镜子惋惜，可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总是长着一副小孩的模样，对于寿命长的琳而言老去与死亡是一种奢望
　　琳在文王府住了四年了，文王迎娶了昱华，这倒是让琳好好热闹了一番，琳从不喝酒饶是有人送她好酒也只是收到柜子里，文王迎娶昱华看着满院子的红色，她第一次尝了酒，一杯又一杯直到喝的满脸通红神志不清
　　被琥扶着回了房间才吞吞吐吐说
　　“成亲真好，你说我也有嫁人的一天吗”
　　“你会的”琥回答
　　琳玩的倒是自在却发现玩的高兴的只有她，新人却不高兴
　　“可我看文王根本不爱昱华，昱华也不爱他…嗝…为什么他们会成亲啊?”
　　“…”琥当然知道，但他不想让琳知道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会嫁给你爱的人”
　　“是吗?那我最爱琥了！”琳哪知道爱是什么，她觉得舒服就是爱，喜欢就是爱，她所谓的爱琥，就是小孩子愿意和朋友一起罢了，她没有复杂的情绪，可不代表琥没有
　　汹涌的爱意翻滚在琥的心中，像四年前的莲花灯一样藏在琥心里，琳睡得很香
　　琥摸着琳的头发，发丝散落他只敢抓住一绺轻轻揉搓
　　“琥现在还不配…你等等我好嘛”
　　那之后生活恢复了正常，琳平日里就是看看黎国的风土人情四处闲逛，吹吹夜风看看朝阳，琥倒是忙了起来，时不时离开黎国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一连两个月见不到，妖界今年一位勇士打破门第束缚成为妖考第一，妖界唯一一位以奴隶身份赢得妖考第一的妖族，传闻中勇士一身白衣以莲花为名叫菡柯，想也不用想是就是琥了，菡柯的名字是他第一次用在大众，文王只当琥是琥，怎会把琥和菡柯联系到一起，所以琥照样在文王府走动，菡柯的传闻神乎其技，有人说菡柯白发白衣相貌俊逸高冷的很，也有人说他可爱的很，会在胳膊上画小老虎会在白虎封地的池塘里种一片白莲，总之菡柯带领着白虎氏族杀出重围，再一次使白虎氏族有了成妖的权利，重新获得封地，菡柯用了四年参加妖考，夺魁一步登天在妖界封侯拜相，整个白虎族都沾光赦免

　　琳这四年无聊了就和文王聊聊天解解乏，和文王学会了下棋，读书，绘画，日子在没有琥的陪伴下过的依旧很快，她最擅长的是陪伴可慢慢对琥的陪伴都变成了等待，琥很忙忙到山楂下来的时节只有琳一个人摘山楂，忙到再也不会为琳打理院子的山茶花，琳偶尔和祖母联系也只说自己玩的很开心再玩百年就回家，说是这么说，可是习惯了有人陪伴还有陪伴他人的人，此刻身边却缺少陪伴，又是一年山楂成熟的季节，琳一个人落寞的在山上寻找野山楂树，红彤彤的山楂藏在一片片叶子下，本来想让琥将山楂震下来，转头却发现琥早已不在身边，还是文王在山楂树下发现了琳，琳无聊他就教她画山茶画山楂树，陪她蹦蹦跳跳，琳像人生过去的几十年一样，在山楂成熟的季节做着自己的山楂糕，可能是赌气吧，这个季节的山楂糕便只做了一盘只留给了文王，一天一天与文王相伴，打发自己无聊的日子，四年来琳愈发觉得文王是一个纯真的人，虽然第一次见到文王时，感觉他的眸子深的想深渊，平静的像一滩死水令人觉得可怕可怖，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里倒影给琳的只有真诚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文王不解
　　“第一次见你只觉得你的眼睛是死水，现在看却是清澈的湖水”
　　文王笑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他，他愿意听到这样的夸赞，也好像是在这一刻缺席了他整个青春旅程中的真诚，独属于少年的那一份真诚，好像被老天还给了他
　　16岁丧父丧母的青年，为了自己的政治目标成立自己的军队，拉拢自己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大业，牺牲自己的婚姻，埋藏掉属于青年的那一份真诚，琳给他死气沉沉的日子里，送来了一份红艳艳的山楂糕，再后来就是琳无聊跑到他的会客室里找他聊天，慢慢的两个人像是成为了朋友一样，在府中和杨思成一起成双入对的不再是他的仆人，更不再是一前一后庄严肃穆的场景，是和杨思成并肩而行的琳
　　文王府里在这四年像是多了个孩子，琳每天无聊不是找昱华学针织，就是找文王学画画，政治联姻本就没有感情，文王对琳各种包容下人们看在眼里，昱华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看得出来杨思成对琳的感情不一样，自己索性也不爱这个人，那就对文王先欢的人好一些，自己在这个府里的日子也能过得更有人情味一点，琳在府里的地位和侧妃一样，虽然琳自己有钱，但四年来的吃穿用度文王都将她按侧妃的规格来款待，文王除了谋划自己的版图就是和琳一起玩，偶然教琳语言，文王大吃一惊，琳学习能力很强，西域 ，雪域的文字和发音一教就会，能流利的和商人对话，可以说是很有天赋了，恰巧琳对语言学习很有兴趣两人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琳每天缠着学有点不好意思便换着花样给文王做点心，今日桃酥明日栗子糕，文王只觉得琳像是上天送来的礼物，给他深渊一般的生活带来了一束光，他愿意和琳相处，因为他知道琳是神族，神族并不参与到其他各族的朝廷纷争还有政治权力当中，所以琳没有理由害他，更没有和他有关的利益冲突，他格外的信任琳，愿意和他一起打发自己寂寞的时光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琥就不一样了，他一个人在妖界打拼，无依无靠走不长远，多方考察下琥还是决定与狮子族联姻，强强联手，娶狮子族圣女郭淼淼做正妻，在他眼里这无异于是他愿意与狮子组平分妖族的天下，妖族是以氏族为统治单位，如果白虎族能够成为妖族的领袖，那么身为虎族族长的菡柯自然而然就是妖族的王，两个氏族之间都看到了共同的利益，这项所谓的联姻自然也就顺利达成，琥不在乎为了自己的目标做的所有的事，他不注重过程，只想要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要成为妖族最尊贵的妖，四年的奋斗岁月里，他总是想起林在那个酒宴上和自己说的话，他说他最爱琥，他说她想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每每想到这里，琥便更加不在意自己在通向目标的路上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四年来，他的心愿一直都是登上的至高无上的位置，给予琳这世上他所能拿到的一切的幸福，他想要给予琳他认为最好的东西

　　琥用白虎族族长菡柯的名义，正式向狮子族提亲，一个妖族的兴起之秀，一个妖族的老牌王室，两个氏族的联姻，无疑不代表着对妖族的完全掌控，琳也听说了琥要娶亲消息，不喜不悲，郭淼淼极度聪明，狮子族更是根深树大背景雄厚，只是想不到自己的好友结婚这么早，她说不上来的胸闷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琥要成亲了，真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在四年前的婚宴上说想要成亲的人是琳，但是最先成婚的人却是琥，左右不舒服就出门透透气，走着走着来到了当初二人放河灯的河边，脱了鞋脚入了冰凉的河水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琥回到文王府找不到琳，往外走去，正巧碰到了回府的琳，他正准备快步迎上去，文王出现在琳身旁，文王为了训练琳的语言能力，二人的聊天早已用的不是中原话，琥躲在街角想要听听他们聊的什么，却发现两人说的是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明明刚才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说，可这一会儿看到文王和林两人并步齐趋，那么多想说的话，却硬生生咽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