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山行》犹可脱

7、客入文王府 第二日

　　第二日下着绵绵的秋雨，琥守着窗户一夜未眠，琳起床后伸个懒腰看到琥打趣的说道
　　“你还真是小楼一夜听秋雨，这个时节配莲花最是风雅，我给你撷一朵如何？”
　　琥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琳，一阵穿堂的秋风吹过，不过二人的脸颊，吹起二人的发丝，像这样懒散又惬意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到了文王府定是没有这样惬意的日子了
　　两人对视一笑，出刃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到会经历麻烦的事，可既然出门历练，看看这风土人情，那么遇到什么便接受什么，
　　文王派过来搬运行李的仆人一早就候在门外，琥打包好二人所有的行李，仆人将其搬上车后，二人在黎国新的生活就此开始，仆人提醒琳说
　　“小姐，想来你不是黎国人，黎国有规矩，仆人，奴隶，低等平民不可乘坐轿撵”
　　琳从未任性过，可她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琥的手，紧紧拉着不让他下车，车轿中没有话，安静非常，规矩既然是人定的，那人就可以打破，琳既然不是黎国的国民，也没有必要遵守黎国所有的规矩，琥看着撇过头倔强的琳，刚起身却又坐下，他想起琳说的‘你不要妄自菲薄’，看车里未传出声响，提醒的仆人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文王府，文王在正殿迎接了二人，琳坐在侧位，文王在正位，琥依旧没有位置，但是这次他没有觉得难过，看着琳坐在哪个位置，他只觉得她安好便好
　　文王先开口说话“恩人以后就住在露滑阁吧，已经为恩人准备出来了”
　　文王看着琳觉得她很在意自己的奴隶，只觉得有趣，在黎国奴隶没有人权，但凡有了奴隶结印便不再被当做人来对待，琳也清楚的知道这点
　　“琥，你去帮我把行李搬到住处好嘛，我有样重要的箱子只放心你去，那个棕色的木箱子，我在里面放了冰摸上去冰凉凉的，你快去快回哦”
　　琥听话的出去了，接下来屋子里只有文王和琳，琳把琥特意支出去也有自己的目的所在
　　“文王殿下，华阴阁旁的耳室能否给琥居住？他手上虽然有奴隶结印，但我却从未把它当做奴隶，他是我的朋友陪了我好多好多年，我知道这的习俗不待见奴隶，如果可以，我也想洗掉他的结印，可他的结印是由我祖母亲手下的，我没办法”
　　文王一直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性格很好也很好说话，可面部表情一直这样却让琳觉得可怕，一个人连表情情绪都毫无破绽可言，简直是个怪物，琳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出，一点情绪也没有，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深渊
　　文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好奇奴隶有什么可在意的，在黎国奴隶的命甚至不算命，若是能充当劳动力便算了，若是不能够便在皮肤上刺上刺青最后活剥下柔韧的人皮，做成人皮鼓，再或者用腿骨做成笛子，都是上好的祭祀法器，他府里的仆人没有一个是奴隶，奴隶甚至只配干苦役，不配为王孙贵族服务
　　文王盯着琳愈发好奇她的心是什么做的居然对奴隶都有仁爱的心，琥走了进来看到文王盯着琳，眼神里没有喜欢和厌恶，看不透是最难受的，因为在黎国的地界里，在文王的府邸中，这个眼神中任何隐藏的情绪他们二人都承受不起，他抱着箱子加快脚步挡在琳面前
　　“文王，我们二人便就不叨扰您了”
　　说罢转身打算回住处，走到门口文王突然大喊
　　“琳！刚刚忘说了我叫杨思成！下次可以不叫我文王吗？”琳回头看却很疑惑因为文王这次的眼神中充满了赤诚，仔细想想文王也就20岁琳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眼神，但刚才深不见底的眼眸她还是有点害怕不敢做出回应，看着琥回头鞠了个躬逢迎着自己便躲到他身后，随后两人并肩走出正殿
　　琳是一个对眼神非常敏感的人，他不害怕任何情绪的眼睛，他对人要神的判断都来自于眼睛中散发出的情绪，琥看着他时是温柔的，祖母看着他时是爱护的，可刚刚那个人看着他既没有讨厌，也没有报恩的感谢，他的眼睛犹如以一片深渊，望不到尽头，或许在深渊的底部，有他隐藏着的情绪可是这并不能让琳窥见，琳所看到的只有最后的那一个眼神，他只确定那一个眼神是真挚的，所以即使琥对文王的印象很差，但他依旧觉得文王是个真挚的少年
　　回到露滑阁，琥和琳一样想不明白文王最后的那句话，什么是不叫文王，琳和琥不一样，她讲究的就是一个及时行乐，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于是自己奔向了露滑阁中备下的小厨房，看到自己刚刚让琥搬到厨房来的那个棕色木盒，慢慢的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红汪汪的山楂
　　“还好我带了些家乡的山楂，这里的山楂酸味偏多，甜味偏少，正是吃山楂糕的时候，怎么能没有刃山的甜山楂？”一边说话一边思考，想着既然入住了文王府，那做山楂的习惯也应该再多出一盘，哪有客人吃了不给主人的道理，于是自己在小锅灶旁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整整三盘的山楂糕，也用光了所有刃山带来的山楂，虽然有些可惜，但想着明年或许就能回刃山也就没那么失望了
　　给了文王的侍女，感觉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两盘山楂糕，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露滑阁

　　正殿中文王示意身旁的老仆，老仆转身扭动了正殿上方的花瓶，随后一个地道骤然打开，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地道，地道之上是黎国的重武抑文，地道之下是杨思成的军事帝国，因为对武王的倚重，文王无权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可情势本不是这样，在杨思成16岁之前他还是一个家庭幸福可以肆意挥霍的小孩那时候文武争驰没有高低，在他父母的营谋之下甚至出现了黎国人更愿意孩子习文的倾向，可在16岁那年父母离奇失踪，随后送回来的只是榨干了精血的两具尸体，武王趁机夺权，小小的稚子被推上政治舞台，还没有学会怎样笼络人心，怎样进行利益的交换，16岁的思成在政治舞台上被老党排挤，文臣看他年弱肆意挤压，武王不动声色的夺走了文王的议政权，现在的文王在朝廷上形同虚设，所以才有了前段时日河岸抛人的肆无忌惮
　　但是四年的政治舞台也不是白活的，他学会了韬光养晦，学会了隐忍后发，地道直通黎国外的清河，现在表面上清河被土匪占据，可实际上，所谓的土匪是先任文王留下的训练有素的军队，也是杨思成翻身的根本
　　通过地道到达清河，迎接他的是当朝有名的武将昱书和旭辉，这两位都是有名的野心家，同时受过杨思成的恩惠，如果没有杨思成的暗中帮忙，两个平民怎么可能做到现在的官职？二人表面上为武王办事，背地里早已投靠文王二人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武臣的封号，他们的野心里装的是黎国的土地，他们想要的是真真正正属于他们的封地，而能满足他们这一点的正是另一个野心家杨思成，三个人的野心使他们聚到了一起，两个渴望封地的平民，一个想要夺下黎国实权的尊贵世子，不得不说野心才是真正的盟约

作者有话说

纯虚构，第一次写，逻辑不严谨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