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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反正都是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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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屿还是没有恢复。
他已经退了烧,并且晕船的感觉已经逐渐减少,他以为自己已经转好。而实际上,这场病伤了他的底子。即使他表面上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是在高强度的心脏跳动和血液流速下,他身体深层次的问题一下就重新浮现了出来。
他抓在枕头上,最后没有控制住,吐了出来。
霍寒川停下了动作,将他的身体翻转。宁屿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水。他自己也没有从那种晕眩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突然的转身让头顶的灯光刺向了他的眼睛。他的手下意识抬起盖在了眼睛上,脖颈微仰着,消化着现在的情况。在消化着的同时,还没有忘了和霍寒川说了一声。
“对不起。”
霍寒川低头看向了身下的宁屿。
在看向宁屿时,霍寒川也已经看清楚了目前的情况。他抽身出来,将宁屿从床上抱了起来。在抱起来时,霍寒川察觉到了宁屿的体重,他将他抱离了刚才他吐的地方,问道。
“生病了?”
宁屿被放在了旁边比较干燥的地方。
宁屿现在还是不是很舒服。
他在下意识间和霍寒川道歉后,眼前和脑海里依然一阵发花。霍寒川这样问了他一句,他也下意识回了一句,说。
“应该好了。”
“但是可能太激烈了,又有点恶心。”宁屿和霍寒川简单说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说完后,宁屿放下了盖在他眼前的手,他躺在霍寒川上面一点的位置。少有的能够垂着眼睫看他。
他的眼眶周围有些发红,是情欲还没有褪去的模样。只是除了眼眶周围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恢复了苍白。尤其他的唇色,看上去十分的淡。
他跟霍寒川说:“今天可以先算了吗?”
宁屿在征询他的同意。
即使到了现在他不舒服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依然深刻地明晰着他们两人这段关系里,他主动他被动的地位差距。他没有直接说今天先不做了,而是询问他可不可以今天先算了。
而如果不行的话,他也会坚持着让他将他对他今天的需要做完。
他一向是清醒的。
霍寒川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低头看着他。宁屿在询问完后,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望着这样的宁屿,望着宁屿眼中的征询,说。
“可以。”
宁屿在听了他的回答后,眼中的光芒倏然松了一下。松了一下后,他像是有了新的需要做的事情,收回目光蓄着力。
在这样停顿了片刻后,宁屿从床上起身,说。
“那我先……”
他还没有起来,霍寒川太瘦将他拦腰捞在了怀里。
霍寒川的手臂力量很大。在拦腰捞住宁屿时,宁屿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一下腾空了起来。
可能是怕他着凉,又可能是怕他在清醒状态下有些羞耻,霍寒川捞起宁屿时,还将他身边的被子一同捞住,刚好裹在了他的身上。
在将宁屿这样腾空捞起后,霍寒川起身从床上下来。下来的时候,霍寒川说。
“你先在沙发上待一会儿。”
“我让人进来换一下床品。”
床上宁屿吐了。虽然没有多少,但是都在枕头和头顶的床单上,总归是不能睡了的。他这样说完后,就将宁屿包裹了一下,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放下宁屿后,霍寒川披上了浴袍,而后打了酒店的客房服务电话。
电话打完,没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急匆匆赶来,而后简单熟练地将他们床上的用品给换掉了。
东西换掉,服务员和一旁的霍寒川简单说了声,又匆匆离开。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原本的尴尬与暧昧,好像伴随着干净整洁的床品更换而一并飘散。
新的床品散发着一股清淡干燥的消毒水的味道,霍寒川在客房服务员离开后,将沙发上的宁屿重新放回了床上。
宁屿还在头晕眼花。
身上的劲儿像是彻底卸掉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在透露着不舒服。
他甚至无暇去顾及刚才进来换床品的服务员,也无暇去顾及把他抱上抱下的霍寒川。只是在重新被放到床上时,低着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霍寒川坐在一旁,询问他还需要什么。宁屿摇了摇头,同时却又从床上要起来。
他虚软无力的身体,靠着他清瘦修长的手臂勉强支撑而起。随后,他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
“想要什么?”霍寒川问他。
“刷牙。”宁屿说。
宁屿在某些时刻,职业素养带来的执拗,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了的。
他刚才其实也没吐什么,就是吐了些水而已。但是他这样说完后,霍寒川也没有多说,将他又从床上捞了起来。
宁屿毫无抵抗地被捞起来,又毫无抵抗地被带去了浴室。到了浴室后,霍寒川一手捞着他,一手拆开了一盒漱口水。
拆开后,霍寒川示意他将漱口水用掉。
漱口水清爽的薄荷味直冲鼻腔,宁屿清醒了一些,抬手拿过漱口水喝掉,而后又吐掉了。
用过了漱口水,宁屿的感觉也变得好了一些。
他被霍寒川那样抱着,在吐掉漱口水后,宁屿小声说“好了”他说完,霍寒川带着他离开浴室,重新将他放到了床上。
宁屿感觉清醒了一些。
他刚才之所以吐掉,就是因为太激烈的床事,让他的心脏和肺有些超负荷,有点类似高强度运动后的呕吐。
实际上,对于以前的他来说,这种虽然强度很大,但也算不得高强度。
只是病了一场,身体实在是差,所以一下顶了上来。
而在经过沙发上那一阵的舒缓,还有漱口水带来的清凉后,宁屿感觉好了许多。
但他依然是昏沉沉的。
不过好在,刚才在他说要离开的时候,霍寒川并没有让他走,而是找人来换了床上的床品。
从他这个行为来看,宁屿今晚应该是不用走的。
也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跟平时他睡着的时候一样,要走也应该是霍寒川觉得无趣然后走掉。
虽然今天有些不敬业。
但是后面不用做那些事情,而是能好好休息,宁屿的心情也松弛了不少。
他枕在枕头上,等待着霍寒川的离开。
但霍寒川没有离开,他甚至去倒了杯热水,给他喝了一口。喝过后,霍寒川关了灯,躺在了他的身侧,询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病的?”
他没有离开。
而虽然没有离开,房间里的灯关掉,代表他也准备睡了。
两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是这样一块躺着,也是没有什么的。
霍寒川这样问完,宁屿道。
“已经三周了。”
“还没好?”霍寒川道。
“正常感冒应该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好,但是我这个有些后遗症,一直断断续续的。”宁屿说。
“怎么突然生病了?”霍寒川问道。
宁屿虽然看上去确实比着他要清瘦瘦弱一些,但是他也是正常的男性体格。两人认识这一年,霍寒川很少见他生病过。
霍寒川这样问完,宁屿说。
“应该早就被传染了,只是没有发作。”
“那天赶上比较忙,然后家里暖气管道又坏了,身体一下变弱,病毒就发作了。”
宁屿简单和霍寒川说了一下他为什么生病的原因。
实际上也确实是巧了。
宁屿虽然不太运动,但他身体底子一向是不错的。像是那天那么忙碌的情况也有,但是他从没有说是因为忙而病倒过。
只是那天暖气坏掉,又赶上他熬了二十多个小时身体虚弱,所以他才发作了。
宁屿这样和他说着,而在他说完后,霍寒川说。
“暖气管道怎么坏了?”
“不清楚。”宁屿道,“物业就说坏掉了。”
宁屿和霍寒川说了一下暖气的事情。
说完后,又和他说了一下暖气维修的情况。
“说是进口的管道。要从国外进货,然后再更换,要一个月。”
但是宁屿感觉一个月的时间够呛。
因为开始物业说一个月,基本上暖气管道进购的时间也就一个星期。可是这三个星期过去了,暖气管道还没有弄回来。
就算弄回来,后期要更换,至少也得两三周的时间。
显然目前来看,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够的。
“这段时间怎么取暖?”霍寒川问。
“空调。”宁屿说。
说起空调来,宁屿也有些话要说。空调比着地暖,取暖效果实在是太差了。而宁屿想,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这场病的战线才拉得这么长。
反正都是赶上了。
宁屿这样简单地又回答了霍寒川最后一个问题。
回答完后,霍寒川像是没再有异议的地方,在黑暗中没有再说话。
而和他这样短暂交流过后,宁屿也是困倦上身,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他闭着眼睛,头脑昏昏沉沉地准备睡过去。在他意识陷入黑暗,即将睡过去前,一直没说话的霍寒川道。
“先去我那儿住吧。”
霍寒川这样说完,黑暗中,宁屿窸窸窣窣地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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