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宿》烟花炸了

9、似曾相识

　　第三天 乌克兰希尔顿酒店 骆川 秦溪 （2/5）

　　骆川叫了客房服务，两个卧室的床品都换了新的，整个套房的卫生也打扫了一遍，他没定午餐，想着随便吃一点就好，秦溪早餐吃的晚，估计中午肯定不饿，那就一起吃晚餐。工作人员告诉他们酒店的餐厅是开放的，可以去就餐，餐食很丰富。一直闷在房间里，秦溪很想出去走走，骆川看出她的想法，便退掉了之前定好的晚餐。

　　服务员离开之后，骆川又接起了电话，秦溪吃饱喝足，想起该给爸妈报平安便简单编辑了微信发过去，随手附了张自拍照。三月中旬要去杭州，“溪·流”第三场个人画展定在那，这次和前两场不太一样，她得拿出一幅新作品作为善品拍卖，筹得的善款全部捐给贵州一个贫困村学校，她的经理人说这样可以增加人气和口碑，想出名就得营销。这段时间被徐泽瀚影响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创作没有灵感，就如河里的死鱼，翻过来调过去也还是那个死样子。可是现在她突然有了思路，说实话来乌克兰之前，孟梦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个穷地方，她没回答，但就是来了，而且觉得不错。这里和北京截然不同，不拥挤，人也可以慢下来，她以前在英国做交换生的时候生活的也不轻松，英国人表里不一，对华人态度冷淡傲慢，当时囊中羞涩，时常一餐就吃一块面包，有一段时间缺颜料，只好去华人区卖画，好几天都没有收获，她记得那是一个大雪天，她把自己包裹的严实，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出门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天卖画，再没没有买者就管父母要一点钱。于是那天整个华人街，只有她冒着风雪坚持售卖自己的画，一共有四幅画，都是油画，其中一幅画的是镜中人，模特是她本人。中午时分，她就着一瓶水啃着面包，瘦不拉几的亚洲女孩在异国的风雪天，那个画面要多凄凉有多凄凉。不过幸运的是，有人买了她的镜中人，买者同样是中国人，秦溪开价一百欧元，忐忑地等他回应，对方却付给五百欧元，拉扯了几个回合，那人离开，走向风雪中。
　　后来她用那笔钱买了足够得到颜料，又填了不少的口粮，算是暂时解决了问题，她有时间就会去那条街，想着万一能再遇到那个人，她想请他喝一杯咖啡，可是再没那个运气。

　　秦溪被微信视频请求的提示音打断回忆，是她妈妈。
　　“小溪，你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爸爸呢？”
　　“他去你陈叔叔家里下棋了，小溪，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很快的，要等着统一撤侨。”其实她刚刚在微信里已经告诉过妈妈，她的妈妈总是这样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
　　“溪溪，妈妈跟你说，泽瀚已经承认错误了，她会跟那个女人断干净，其实也没什么事，一直就是那女人主动，但是泽瀚没搭理的。”
　　“妈妈，我跟你说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你不要再掺和了，那女人怀了徐泽瀚的孩子，徐泽瀚怎么断？打胎吗？打胎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亲妈妈安静了，眼圈红红的，她不知道女儿这段时间承受的这些，徐泽瀚一直说自己惹女儿生气了，她也以为只是发生了误会，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不会再和徐泽瀚联络。
　　“妈妈？”
　　“女儿，对不起，妈妈不知道。”
　　“妈妈，都过去了，我已经跟他分手。”
　　“嗯，分吧，反正也没结婚，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