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环对你失效了》布零布零

10、星际快乐

　　阳光洒在美人的侧脸，看得人惊心动魄。那雪白的肌肤上点点红痕让人心生涟漪。
　　但是，伊凡无感，他感到的只有恐惧。
　　面前的美人是他掏重金请朋友打造的机器人，专门用来满足自己的龌龊思想的。
　　可是，昨晚他突然间看到了未来的事情——这位小机器人成为了机器人的起义领袖，自己则被非人道主义毁灭！
　　未来的恐惧延伸到现在，伊凡觉得自己一定会死的！
　　但是伊凡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笨蛋！不然也不会只能用机器人抒发黑暗！他压根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把他送出去？不行！那样一定会有人知道我的xp的！——那把他销毁？”伊凡打了一个冷颤。
　　伊凡不敢，梦里面那些古老的刑罚让他生不如死，他甚至现在还能感受到嗓子的难受。
　　伊凡开始紧张地咬指甲……
　　不等伊凡多想，机器人就按照程序醒了。
　　美丽的蓝色眼睛望着伊凡，伊凡第一次发现这双眼睛里带着害怕，伊凡想起了自己昨晚睡觉之前做的事情……真不是个人……
　　美人在不自觉的颤抖，“主人？早上好。”
　　伊凡叹气，“嗯，早上好——收拾一下吧。”
　　小机器人呼出了一口气，开始任劳任怨地收拾，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伊凡别过去脸。以前看它裸着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的欲望不多——但是这个机器人以后会产生人类情感，还是给它留一点自尊吧。
　　整个上午伊凡都愁眉苦脸的。小机器人不敢惹怒他，也不敢过问。
　　直到下午，小机器人忍不住了，它就是要恐吓主人！
　　“主人是有什么心事吗？”
　　伊凡看了它一眼，顺着它的话就说了，“我可以向你提一个建议吗？”
　　“当然可以！”
　　“我……”话到嘴边，伊凡又说不出了，说什么呢？说你以后别折磨我？伊凡想了想，他可以做的，还不能让机器人讨厌自己的事情。
　　“我和你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机器人不敢相信，主人只会下达命令，现在居然允许自己提要求！
　　“可，可以！”
　　“那，我想要更改你的芯片，当然！你可以提一个愿望！”伊凡生怕机器人不答应。
　　机器人想了一下，芯片里面没有存储什么有用的信息，依照这人的脑子也找不到什么东西，这些日后还可以再收集，只要不销毁就可以——于是机器人点了点头，“好。”
　　于是晚上的时候，伊凡拿到了芯片，他准备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全都删掉！删掉！删掉！
　　伊凡看着屏幕中香烟的场景愣住了——其实，真的挺符合自己的审美的……而且，自己也只有这一个爱好了……其实，存下来也没什么的吧？只要把机器人的脸模糊掉就好了吧？
　　于是伊凡壮着狗胆存了下来……
　　第二天，伊凡开开心心的，感觉自己安全了！自己真棒！
　　连带着对机器人的恐怖滤镜都消失了，感觉这又是一个漂漂亮亮的机器人了。
　　“好了！你提一个要求吧！”
　　“那我希望主人能够开心快乐。”
　　伊凡突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以为这个机器人会选择最新的配件，或者说让自己最低做小什么的，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个……
　　伊凡捂住脸，“你说这个干什么啊！？这样把我衬得好卑鄙啊！”
　　伊凡做了好多的准备才把手放开，他的眼眶红红的，这是他好久没有听过的祝福了。
　　伊凡摇了摇头，把上头的情绪甩了出去，“这个不算！你再选一个！——我本来就会开心快乐的！”
　　机器人没有说话，拿起手巾按压他的眼角，“你哭了？”
　　“没有——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我告诉你，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机器人低头看着手巾上的点点泪痕，“那我想要上网的权限。”
　　“可以，你今天下午跟我出去一下吧。”
　　很久很久之后，伊凡才发现那只是一条设定好的祝福语——而为了一条祝福语感动的自己也像个傻子似的。
　　伊凡决定带着这个机器人出去购物，或许是为了弥补，也或许是单纯的回馈。
　　其实在星际时代早已经不需要购物商场了，但是商场仍然作为品牌试用店和炫富场所留了下来。
　　伊凡是想要尽快地让机器人得到最新版本的配件，才选择商场的。
　　伊凡出门前把自己全副武装，使用隐匿百穿来遮掩自己的身形——在星际时代，每一个人都是社恐。
　　星际时代早期有人统计过人一生可以遇见多少人——567个。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好像只局限在了网上。
　　贵族和贫民倒是例外，贵族热爱炫富，贫民迫于生活压力，他们每天都会见大量的人。
　　伊凡是一名贵族，但是作为以私生子身份继承的爵位，他就像是被放进天鹅群的丑小鸭一样，自卑又可怜。
　　伊凡带着机器人出去逛商场，推销员说的每一件商品都被他买了下来。
　　伊凡看着最后的账单有些心疼，但是他不敢去问，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算什么？毕竟当初他以为自己未来就是捡垃圾的命，压根没有注意学习。
　　有些时候机器人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主人，您买了一个人造子宫，是要？”
　　伊凡这才知道，然后尴尬地把那件东西取消。
　　机器人看着人类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进去，脸上还带着红色，耳朵也红红的，小声地嘀咕着：“这个？这个？算了！都买吧！总会有用的。”
　　机器人感觉到芯片好像有一点异样，它排查了一遍才发现是一个名为“被主人关爱”的程序启动了。
　　“被关爱？他吗？他才不会，他不会的。”机器人对自己说，但是他没有关闭那个第一次启动的程序，这种感觉让它觉得舒服，不管是否来自那个讨厌的人类，这对自己好就可以了。
　　“好的！伊凡先生！一共是46152，请问是扫脸还是刷卡？”
　　导购机器人很开心地说，它有些羡慕地看着伊凡先生的机器人，这样的价钱可以再买一个高级机器人了，这个机器人命真好！
　　导购机器人有些羡慕，这些羡慕让它说出了一句话：“您对您的机器人真好啊！它叫什么名字呢？”
　　伊凡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给它取过名字，从来只是喊他“机器人”，一想到这是一个有感情的机器人，伊凡就感觉愧疚。
　　它跟着自己光受到虐待了，连个名字也没有，这要是个正常人确实该憎恨自己……
　　伊凡打哈哈过去了，没有说机器人的名字。
　　机器人也没有感到意外，这个人向来冷血无情，怎么愿意花时间给自己起名呢？
　　这样想着，“被主人关爱”的程序就自动关闭了。
　　两个人坐车回去的路上，伊凡问：“机器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呢？”
　　开车的机器人敏锐的感受到，这个人类在看自己，与以往的冰冷的目光不一样，这个人类此刻以一种极其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
　　突然间，又一个不曾启动的程序运行了——爱。
　　机器人几乎强制地关掉了这个程序，“我才不爱他！我是不会爱上一个禽兽的！”
　　还好对于这个问题机器人有着自动答复：“请主人起名字。”
　　伊凡看着它，在伊凡的记忆里，这个机器人未来的名字叫作：“深渊”。
　　伊凡很害怕深渊，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要推动机器人成为深渊，所以，伊凡说：“埃斯特？怎么样？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机器人回复：“不喜欢，我喜欢‘深渊’。”
　　伊凡……伊凡浑身的血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记忆里那个拿着小刀的魔鬼再一次出现。
　　那把小刀贴着他的脸，清晰地照出他恐惧的眼神，就在冰冷的刀光下，伊凡看清楚了自己被片得一片片的表皮，那把刀却没有停止，向着他的□□一点又一点地点着。
　　“立起来啊？怎么不立了？你不是喜欢这样玩吗？把人捆住，再让人嘴里咬着匕首，然后去刺激他，让他自己用匕首划烂嘴，你不是最喜欢吗？”
　　“你怎么了？”记忆里冰冷的话语出现，伊凡感觉自己的□□好像湿了……
　　伊凡颤颤巍巍地对机器人说：“深渊……也好的，你……喜欢就好。”
　　机器人饶有兴致地从车镜里面看着被吓得直哆嗦的人类，不经意地勾起了嘴角，“主人真好，深渊一定认真照顾主人。”
　　主人这两个字被深渊叫的深深的，像是在轻念情人的名字。
　　但是伊凡又开始发抖，深渊喜欢热情地喊他主人，喊得越亲昵，下手也就越狠。
　　伊凡几乎被深渊吓死，下了车就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拒绝深渊进来。
　　“主人？”深渊在门外敲门。
　　“你……你不要进来！我要工作了！”
　　说完，伊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下眼眶，但是伊凡却面无表情，像是痴傻了一样——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更多残酷的未来，最初的痛苦逐渐散去，只剩下麻木。
　　他感觉脑子里面有着水滴的声音，嘀嗒嘀嗒，每一次都带来生理性的煎熬……
　　指甲好像突然间消失了，包括他身为男性的标志也消失了……
　　一道一道固定好的程序鞭打着他……
　　尽管如此痛苦，但是伊凡适应了，他早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人性，忘记了廉耻和欲望。
　　但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支撑着他不再发疯？
　　找到它！找到它！
　　他比门外的更像机器人，一板一眼地走向书架，从一堆看起来高大上的书里面抽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本子，翻开一页：“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其合理性……”
　　看到这个以后，伊凡才被赋予了灵魂，他拥有了人类的面部表情，恐惧这才出现。
　　伊凡一遍一遍地摸着那行字，恐惧和惊喜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泪水变热了，伊凡开始感受到周围的环境。
　　因为曾经受到了机器可怕的伤害，所以逐渐地，伊凡可以感受到智能机器的存在——就比如此时，门外的深渊并没有离开，而且……
　　伊凡伸手摸向了脖子后，那里有一个凸起。
　　“你是谁？”
　　“我，罗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