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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下娥眉月（二）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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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8点多，沈秋来了。
赵久月想跟他说话打招呼，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不太好听，就又闭上了嘴巴。
沈秋注视着她，“你怎么了？感冒了？”
赵久月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昨天晚上喊太大声，嗓子有点哑了，不用担心。”
他看了看自己，没有再说什么。
赵久月做好了奶茶，给他。他到了角落坐下，开始工作。
一切跟平常一样。
下了班，果然沈秋还在店门外等她。
似乎这已经成为一种约定。
如果在赵久月打工的时候，沈秋来书咖的话，他都会等她下班。
然后两个人聊几句天，在学校门口分手。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也能让她消除一天的疲惫。
“你们昨天去干嘛了？”沈秋给她发消息。
不得不说他很善解人意，知道她不想多说话，因为她也不想听到自己怪异的声音。
于是赵久月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给他，里面是她昨天拍的长视频。
沈秋播放了视频，认真地看着。
“这是钟砚是吧。你们舍友都去了？你摇头点头就可以。”
赵久月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你喊的这么大声，当然会嗓子受伤了。”沈秋的声音有点无可奈何。
赵久月一把夺回手机。她只顾着想让沈秋知道自己是去看钟砚，忘记了自己在里面不顾形象的声嘶力竭。
沈秋看了她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她说了一句，“有点嫉妒他。”
赵久月愣住了，嫉妒他？嫉妒钟砚？是因为他受到追捧吗？
他是明星啊。你不是明星，还不是受到很多人追捧？
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多？
赵久月看着沈秋，好像重新认识了他，没觉得他这么虚荣啊。
沈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是嫉妒他被那么多人喜欢。”
那是什么？
沈秋看着赵久月歪着脑袋的可爱样子，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嫉妒他能被你喜欢啊。”
赵久月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不再是因为嗓子哑，而是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比中了一百万彩票还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是那个意思吗？是希望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不不不，这应该是广义上的希望自己的学妹只崇拜他一个人吧。
似乎是要马上否定她脑中的答案。
沈秋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赵久月只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了，眼前的真是沈秋吗？
那个拒绝所有美女表白的沈秋？
他倒是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会去主动追求，自己这是在被追求吗？
为什么啊？她摸摸自己的脸。
沈秋看到她呆愣的样子，“我希望能做你的男朋友。你回去好好想想再答复我吧。”
“是拒绝也没有关系。只希望你能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赵久月一路愣愣地回到宿舍，洗手的时候水一直流着，她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冯敏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拍了她一下，“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道还没有从第一次见到钟砚的冲击中醒过来？”
她的嗓子一样带着沙哑。
我早就醒过来了，并且受到了第二波更大的冲击！赵久月心里反驳对方。
洗漱完毕，她爬到床上，无论怎么看书都看不进去，脑中只有沈秋帅气的脸庞，专注的眼神，“我喜欢你。”
她开心吗？当然开心地要死。
但是会接受吗？赵久月想了想，答案是必然的，不会。
她的自尊心或者是她的自卑心告诉她，跟他在一起自己会承受不了压力的。
你看，那就是沈秋的女朋友，长得也不算很好看啊。
你看，那就是邱主任未来的儿媳妇，真是少奋斗十年啊。
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就要克服这些非议，顶住各种压力。
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太重了。她没有精力去背负这些。
如果拒绝的话，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自己站在柜台里看着他在角落办公的安心感。
也不会有好似能赶走一切疲劳的悠闲放松的月下散步。
她跟沈秋之间就会回到3个多月前吧。
赵久月忍不住流出眼泪。她怕被舍友听到，蒙头盖着被子。
“久月久月，你听到了吗？久月？你怎么了？睡着了？”冯敏在床前拍她的被子。
“没什么。啥事？”赵久月吸了吸鼻子。
“你声音怎么回事？你今天一直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冷。”赵久月现在确实有点冷，所以她用被子紧紧捂住自己。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冻着了啊。我给你倒杯水，你喝点吧。我这边有感冒药。”
“不用了，我的秘方就是捂住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好吧。我这边有药啊。越拖越厉害的。”
“没事，你去休息吧。”
赵久月将自己从头到脚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让自己的头一直处于黑暗之中，这样似乎更有安全感。
她在被子里面拿出手机，看着沈秋的上一条消息，“你们昨天去干嘛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打完字发出去的时候，忽然沈秋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想说什么？我说过拒绝没有关系的。”
他一直在等自己的回复吗？还是只是巧合呢？
她不仅想起来自己刚认识沈秋的时候，他也是及时制止了她把风油精倒入眼睛。那时候自己也好奇是巧合还是什么。
本来已经停住的泪水又流的更凶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不起。我们两个差距太大了，在一起的话我很有压力。”
她飞快的敲完这行字，然后坚决地按下“发送”键。
她盯着微信上方，那里也一直显示“输入中”，但是久久没有信息发送过来。
她觉得自己眼睛有点酸涩了，然后那边终于有消息过来，
“我们之间有什么差距？”
“你的身份，你父亲的身份，母亲的身份。”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说的明白一点好。
“我知道了。”
这是她跟沈秋的最后一条信息。
她在被窝里看了很久。
早上起来，她眼睛果然肿了，舍友一定会看出来的。
她忍不住想起来那次自己手被他无意中捏出淤青，自己偷偷摸摸冷敷，他帮自己绑毛巾的样子。
“过来吧，我看看。”
“到底谁是医学生啊。”
“你不是才大一吗？”
自己已经大二了，以后还会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肯定比他懂得更多。
而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吧。
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眼睛肿的不像样子。她用热毛巾敷了敷，然后趁着大家还没有起来，戴上眼镜先溜了。
她决定今天一天都呆在图书馆，于是她从抽屉里面拿出剩余的脆香米，带上保温杯，又去小超市买了一包干脆面。
站在超市门口，她又想起来那天晚上沈秋开车送喝酒的她回来，他们两个聊天，聊他的“娥眉月”，然后在超市门口遇到他的母亲，酒都醒了。
她忍不住又自己笑出声来。
跟沈秋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很快乐的。
他丝毫不冷淡，不疏远，总是及时地给她各种帮助。
这些也许会成为她美好的回忆，以后时不时拿出来复习。
至少，手机的信息是不能删除的。
或许该截屏保存一下，她自嘲了一下自己。
你拒绝了别人还这么矫情。
接下来的几天，赵久月若无其事的上课打工。沈秋也没有再出现，没有跟她联系。
到了周六这天，舒城的温度降到零下了。
她在柜子里面找羽绒服的时候，看到了那本郁金香画册。
对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这本画册要不要送出去呢？
不送似乎可惜，送了又很奇怪。
还有她还欠沈秋2杯奶茶2个三明治呢。
而且自己欠他的远不只这些。
不能哭，不能哭，马上要去打工了，总不能跟别人说昨晚看电视剧看的太投入了吧。
她忍住眼泪，穿上羽绒服，去了二食堂。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竟然开始下雪了。这是舒城今年的第一场雪。
冯敏发了消息过来，让她出去看雪。
她拍了一张照片给她，然后紧了紧黑色羽绒服的帽子，向着书咖走去。
9点50分，赵久月走到学校南门口，远远地看到书咖的门已经开了，而且有几个人已经坐在窗边。
是熟客吗？这么早。
她加快了脚步，然后在看清正对着她的人后，又放慢了脚步。
是沈秋，他在笑着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痛苦。
难道昨晚的一切是自己的一场梦？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是的。不可能是梦。
沈秋对面的两个女生背对着自己，一个她认出来是店长，她今天换了厚衣服，帽子挡住了头，她没有认出来。
旁边的看起来跟他们很熟的女生是谁？
大概书咖里面开始热了，他们开始脱下外套。
那个不认识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忽然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白皙清雅的脸。似乎隐约地赵久月知道她是谁了。
对面的沈秋也看过来，他愣住了，然后朝她摆了摆手。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冷，冷的她立即咳嗽起来。
她迈开步子向书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