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流星&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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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思礼太太是一个非常热爱家庭的家庭主妇，纵然对待外人刻薄，在家人心里她是不可质疑的母亲。
所以当她接到老师的电话的时候，本就疲累的身体，从心口燃起了一团火，烧到了瘦削的四肢，嘴唇气得发颤，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
一边乖巧着的哈利.波特已经非常熟悉这种可怖的气息了，用最快的速度抄起地上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玩具，飞奔回自己的小房间。剩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达力还没有反应。
“喂！你跑什么？火车还没有进站！！”说完达力跑上楼去，听动静应该是去敲了哈利的门，砰砰响。
佩妮.德思礼：“达力！不要再敲了，等会儿门就坏了。哈利.波特，你也给我出来，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出去。”她不可能放两个正值最顽皮的年纪的男孩子留在家里搞破坏，尤其他们的关系还不怎么样。
三人急匆匆出门，德思礼太太的驾驶证是在女儿的怂恿下考完的，时间不久，开起车来还有点摇摇晃晃。
“砰——”车门被佩妮.德思礼大力地关上，她将两个孩子扯出来，逼着他们把手牵在一起，拽着她的裙摆走进去。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莫名其妙默契地退了一步——拉衣角。
受气氛的感染，向来腼腆的哈利.波特也雄赳赳气昂昂起来，仿佛要把皮尔格雷姆斯的校牌踩在脚下。
“喂，你再这么用力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达力恶狠狠地回头。
哈利的手松了松，余光看见达力的新衣服被他扯出了一个印子，别过头去不理睬。
他知道，达力早就看自己和辛妮德关系更好而不顺眼了，肯定是这样的！
皮尔格雷姆斯地盘不大，路过一群群玩耍的小朋友，他们很快穿过楼道，进入了教师办公室。
里面人不多，酷暑之下仍然闷得不行，辛妮德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师拿着一张作业给自己扇风。
出于辛妮德的坚持，她身上还是那副狼狈的样子。正面看起来只有一星半点的白斑在脸上或者衣服上，而一旦转过背后，没有一个人是不惊讶的。后面几乎全是白色的，还有一点点粘稠的不知名物体挂在身上。以至于达力这个傻子一进来看见她先问的是她能不能先用背面陪他玩一次外星人游戏。因为他的外星人是通体白色的。
辛妮德狠狠拒绝了他。
与他们还算轻松的表情相比，德思礼夫人见了女儿的狼狈已经无法克制住自己的仪态，将自己手上带来的一件最薄的大衣往女儿身上一披，浑身火气开始了自己霹雳的质问。
辛妮德注意到此刻达力看着佩妮.德思礼的眼睛是放光的。
“斯温纳顿女士，我们辛妮德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需要被她的同学用这样愚蠢恶心的方式侮辱？您作为他们的老师，我首先需要您的回答，其次，”她转向旁边已经被小小教训过、满脸青紫的麦克安德鲁，一时竟有些语塞，但是仍然很快接了上去，“你们一个个七岁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对待什么都没有做的同学呢？是不是父母没有教过你们怎么作为一个人和别人相处？今天的事情我们辛妮德一定要得到一个交代！”
德思礼太太战斗力超群，或许她早已忘却了如何进行工作，无法与那些都市丽人比拼。但是托小儿子的福，在吵架方面，不占理的声讨尚且能够略占上风，如今女儿占理，加上她极有助力的嗓门，舌战群雄都是小事。
早上还口口声声说着“麦克安德鲁不可得罪”的女人现在几乎要把名人的面子压在身下极尽全力地摩擦。
看呐，麦克安德鲁先生百忙之中抽身出来，严谨闷嘴的性格让他无从辩起，只得满脸通红羞怒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辛妮德看见卡梅拉.麦克安德鲁缩了缩脖子。
这样的场景实在难得，辛妮德只可惜不能拿着相机拍下来。
德思礼太太的攻势还远远不止于此，辛妮德很清楚如果下一个过来招惹她的是瓦特尔芙德，佩妮应该不会还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进行斗争，毕竟佩妮对于自己的丈夫极为看重，得罪丈夫的上司显然不是她会做的事情。但这不妨碍辛妮德被折腾了一下午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这份安慰在德思礼太太带着她清理干净以后又开车去书店帮她买到了一直想看的书，以及一直向往的限量版甜甜圈以后，到达了顶峰。
“妈妈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辛妮德跳起来，眼睛亮亮的，吻上了佩妮有些干燥的脸庞。
弗农.德思礼没有参与全程，但还是厚着脸皮向女儿讨要了一个吻。
德思礼家的长女总是冷冷淡淡，这样热情的时候少得可怜。弗农如此想着。
将甜甜圈分别分了两个给达力和哈利，辛妮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书，边往嘴里塞着巧克力甜甜圈，尚且无法注意到嘴角的巧克力的痕迹。
总的来说，这一天里面的事情并不那么令辛妮德生气。不是说她被恶作剧是一件小事，而是对方付出了比她多得多的代价。看着麦克安德鲁的那张脸，辛妮德没法再说更多。她敢保证，麦克安德鲁这一个月暂时是不会来学校了。相应地，另一位大小姐也会安分很多。
想想未来真是美好的日子呢。
辛妮德对于书本的热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只是周遭的一切还不如书本有趣，比如此刻身前那个叽里呱啦叫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的电视机。
“啊，看看这些可爱的袋鼠吧……噢天呐，袋鼠们过来了……这是金刚袋鼠！！”
达力&哈利：“哈哈哈哈哈——”
辛妮德：没话讲。
再次翻过一页，辛妮德还是没有办法在脑中解释说服自己，麦克安德鲁一连五摔不是她五杀的结果。
她清晰地记得，某一次麦克安德鲁明明保持了完美的平衡，还是一头往下撞，深棕色的头发勾到了椅子底下，抬头差一点秃头。
完全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结果。
自己想显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论，辛妮德带着这个疑问一直到了两个月以后。
她并不讨厌秋天，相反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喜欢的——只要佩妮不把她和两个弟弟组在一起打扫院子的落叶。
“达力，如果你再把扫把撇到我这里一下，我就把你架在门口给所有人看看德思礼家的好孩子，并且，你那个外星人钥匙扣也会被我没收一个月。”
“凭什么你没收我的东西？我……”
“两个月。”辛妮德一手扫帚一手举起来，举起来的手又加了一根手指，让达力.德思礼总觉得自己的生命和她的手指勾在一起，被折了一半。
达力安分下来了，但辛妮德不打算只杀一只鸡，“哈利，你知道怠工的后果吗？”
哈利.波特脖子一缩。他其实也有点怕这个独揽家中大权的表姐。
“我、我一定会扫得很快的！”稚嫩的声音带着使命般的坚定。
在得到表姐肯定的点头以后，哈利.波特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扫帚，让哈利刚刚聚成团的落叶差点散开。
“达力！”
“怎么了？！”小德思礼看起来比被害者有底气多了，与他母亲为他无理力争时极为相似。
辛妮德眉心一跳，耳边马不停蹄灌入魔音。
“好了，你们两个，”她说得淡淡的，也不如之前大声，但是效果远比刚才带点情绪的威胁更可怕，“这一周内的下午茶都没了。”
辛妮德说到做到，在德思礼太太放下了几碟小点心以后，端着哈利和达力的那两份敲响了隔壁的房子。不仅仅是如此，她还一定要带着两个心灰意冷的孩子看着自己的东西被送出去。
“劳拉，这个是我妈妈做的甜点，你和你妈妈都尝一尝吧。听说施特略夫太太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妈妈手艺很好的，可以试一试。”辛妮德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柔和真诚。
她背对着哈利和达力两个孩子，劳拉也不大在意，显然早就习惯了他们过来的时候总是盯着自己姐姐送出去的甜点，眼神像是送走了一个无比珍贵的东西，眼泪就要从嘴角落下。
毕竟德思礼太太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劳拉依然很惊喜，厚厚的镜片也遮不住那种光芒。她连连道谢接过甜点后请他们进去坐一坐，辛妮德只说德思礼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道别回去了。
门关上的前一秒，辛妮德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叫骂。
施特略夫太太搬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家三口。在劳拉五岁那一年，施特略夫先生，一个热心肠的男人死于突发心脏病。施特略夫太太本就脾气不好，受了这么些年闲言碎语的气，不可避免地更加暴躁。
辛妮德小小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是继续走着。
这个夜晚到来得格外快一些，而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在天上闪烁，为数不多的光亮都是女贞路贡献出来的。
房间的窗台是当初辛妮德自己提出来要的，坐在那里披上一个小小的毛绒毯子，再配一杯热可可，她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美好。
尤其，天上出现了无数的流星。
璀璨的流星在辛妮德的记忆里是无尽的美好，这份快乐在达力和哈利一起到她的房间来看最佳视角的时候也不曾衰减。她反而一改往日的作风，跪坐在窗台中间，两手一手搂一个，三小只靠在一起看着，流星从眼睛里一次次滑落。
德思礼夫妇找了几个孩子有一会儿，想催促他们都来看流星，敲了门打开看到的便是三个孩子靠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
“啊，几个喜欢给我找事情做的孩子。”佩妮嗔怪道。
弗农.德思礼主动揽过了事情，“他们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睡觉吧。”说完，他吻了吻妻子的额角，得到了一个笑容。
今天是德思礼和波特一家最为和平但又普通的日子。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辛妮德觉得自己的肩膀很痛，回忆了一下睡前与刚刚起床时的睡姿，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隔壁两个房间的捣蛋鬼。
皮尔格雷姆斯的放假日不会布置很多作业，辛妮德奋战了一个上午就解决了。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桌子上枯死的小草。
小草用盆精心装饰，是哈利在两岁的时候送给辛妮德的礼物。要她说，实在是非常难养，坚持到现在纯属辛妮德热爱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圣母心泛滥。即便如此，辛妮德也并不希望这棵哈利花了两小时精心制作出来的小盆栽失去生命。
现在并不是小草生存的好季节，尤其哈利还特意挑出来四叶草、三叶草、普通细长的草合为一组，向来懒得出门的辛妮德就更加头疼了。
对着这株草，辛妮德只能自我安慰或许能有些奇迹，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别死别死别死，活过来……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早晨起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精神恍惚还是刚写完作业意识并不清醒，辛妮德总觉得视野里这株草在变绿变漂亮。
她盯着看了好久，直到这株草被窗户过来的风撩倒，她才收回了视线，一脸见鬼的表情。
好吧，就让她再信一次上帝。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忍了五秒猛地睁开眼睛，“哈，果然是……”
不是错觉。
辛妮德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那株草，现在鲜嫩多汁，甚至凝出了露水，比哈利.波特一开始送给她的时候还要有活力得多。
脑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就将两月前麦克安德鲁鼻青脸肿的样子与鲜嫩多汁的小草摆在一起，辛妮德有些遗憾，她好像要背叛唯物主义了。
而在后来的时间里，这样的事件也不算在少数。包括但不限于很想要限量版甜甜圈、冰淇淋、小蛋糕……的时候突然变多一个，还有不断在她身上吃大亏的麦克安德鲁和瓦特尔芙德，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就在德思礼太太忍无可忍，辛妮德离开家里进行两天两夜学校组织的旅行时，剪光了哈利.波特容易粘在脑袋上的头发。
辛妮德承认哈利是个长相不错的孩子，但是寸头接近光头对于一个未长成的孩子而言，还是有点难驾驭的，她不是很习惯。
“辛妮德，我知道你在笑。”
哈利涨红了脸，手不由自主地第无数次触碰自己弱小的头发。
辛妮德的声音一大半都闷在了书里，“……我没有！”
这一次插曲不过是一个很小的事情，但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德思礼家最近几年最可怕的。
哈利.波特的头发在一夜之间长回了原来的长度！
辛妮德知道德思礼夫妇不大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还算克制，这一次着实是超乎了她的想象。这些年随着孩子长大，脾气收敛很多的德思礼太太狠狠瞪着哈利.波特，从房间里抄出一把剪刀，疯了一样追着他跑，只是脚下像是脱力，跑不过一个活力十足的孩子，辛妮德勉强松了口气。
她本想求助德思礼先生一二，不想他竟然只是沉默地抽烟，看着妻子的行为，甚至是略有纵容的意思。
是异端吗？
这样的不正常在德思礼家是不允许存在的。辛妮德在一片混乱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一股不安完完全全盖过了过去美好如魔法般的奇怪的欢乐。
乌云在女贞路的上方迟迟不走。
货真价实的闹剧打破了平静，那之后的很久，德思礼家与唯一一个波特在辛妮德的努力周旋下都维持着奇怪的氛围，让辛妮德一度想要放弃。
“这么久了，我都快忘了这个孩子是为什么来的。”
“你竟然能够忘记？他那双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辛妮德觉得这个声音在追忆着什么，“还有他那道疤，你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什么神秘人，还有波特他们都死在他手上……然后就塞来了一个孩子，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什么魔法，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
“噢佩妮，你不要激动，这一次、这一次只是……”
“只是什么？”佩妮激动地打断，一如既往地尖锐，甚至比往常多了两份凄厉，“对，他的父母都是那样的，他也是那样的，他迟早要去那个糟糕透顶的地方！辛妮德和达力要是被他带坏了怎么办？要是他、他把那些灾难带到我们家里来……”
隔着门，辛妮德已经能够想象到德思礼太太嘴唇苍白颤抖的样子了。
“不会的佩妮，你看辛妮德和达力他们不是没什么事情吗……”
后面的话，辛妮德没有再听，只知道那次激烈的商讨以后，德思礼夫妇只是对着哈利翻白眼以及叫骂的频率提高了百分之十，想要故态复萌的达力则是被辛妮德摁了下去。
辛妮德看着自己的手，即将八岁的孩子的手依然很小，且她的骨架也小，比别人小了一圈。
魔法吗？
她弯曲手指，像是想要攥紧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