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坠海了》W向北

2、第 2 章

　　这年，小叔终于传回了消息，向我报了平安，问候了阿嬷。

　　楚砚同我一同放学回家，我们读同一所学校，唯一不同的是他在高中部，我在初中部。

　　和楚家继承人一同上下学还是有一些压力的。

　　大家都知道我被寄养在楚家，偶尔会受到排挤，但也有人刻意讨好，不过是为了接近楚砚罢了。

　　就这样我成了这些名门贵女的玩物，事情办的好时就给你点好脸色，办的不好就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她们很懂，知道我每天都和楚砚见面，刻意的不打脸。

　　她们送的情书和礼物，最初我会如实转交，后来他让我自己处理，别用这种事烦他。

　　我有想过向楚砚求救的，可是每当我想开口的时候，他总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在说我们不熟。

　　我也不敢告诉阿嬷，怕她着急，只能自己偷偷的买药，上药。

　　即使是夏天，我也穿着长袖，后来也成了习惯，不管再热，总是要备一件。

　　开始的时候，会哭会反抗，甚至希望有人可以救救我，可时间久了，也就不那么疼了，我漠然了。

　　我甚至会露出可悲的眼神看着她们这些霸凌者

　　我常想她们也不过是些可悲的人罢了。

　　在楚砚面前我也不再爱笑了，我想他是厌烦的

　　但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我开不了的口，也终究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闯进了我的房间，我在逗猫，突然的开门声吓到了秃秃，它躲到了床底下。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他，不明所以。

　　他大力的将我从地上拽起，我没有惊呼“怎么了”

　　他掀起了我的袖子，没阻止，毕竟反抗最没用了。

　　“为什么不说？”伤口早已经都愈合了，不过有些留了疤。

　　“说了就有用了吗？”我抽回了手，放下了袖子，俯身去找秃秃，也许是我的回答刺激到了楚砚，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初中部。

　　课间午休放学都能看得到他，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会被他叫走，他不说我也知道这是他的答案。

　　可是总有他不在的时候。

　　我被捉弄了，这次没法收场了。

　　有人趁午睡的时候在我的耳边放鞭炮，他们好像都知道，都再笑，我的耳朵嗡嗡的，头也晕晕的，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嘴巴都在动，耳朵里有液体流出来，我伸手去摸，哦，是血啊。

　　也许是我过于冷静，有的人开始慌了，也有人上前询问我的情况，可是我听不太清，我推开他们，往外走，我想去医务室。

　　楚砚来的时候，我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我对他笑了笑，他今天本该不在学校的，也没穿校服。

　　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楚老太爷，学校答应会严惩，给楚家一个交代。

　　医院里我被诊断耳膜破裂，宽大的病号服在我身上显得我尤为可怜。

　　很好笑吧，一只耳朵换了荣华一生。

　　那段日子里楚砚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把阿嬷送来照顾我。

　　我们再见面是我手术后试戴助听器的日子。

　　他风尘仆仆的来，我们只匆匆见了一面。

　　他问我是否安好，我回皆安。

　　我们站在走廊里，我推开了窗户，贪婪的吸取外面的空气，这一刻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后来我也问过他为什么救我。

　　他说那是自救。

　　昏暗无光的那阵子，他伸手拽了我一把。

　　这也是后来那么多年，我拼命活着拽住他的原因。

　　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没有佩戴助听器，我的听力并没有完全丧失。

　　出院之后，楚砚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在把我当空气了。

　　他会要求我每天佩戴助听器，甚至出门前会检查。

　　可是我会偷偷摘下来。

　　对于这件事，学校后来的处理无非就是勒令那几个惹事的学生退学，赔偿我的损失，公开向我道歉。

　　那天楚砚郑重其事的帮我带上助听器，可我当着他的面摘了。

　　不接受也不原谅是我那天的原话。

　　而他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