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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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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赶海”
“小黑猴，你能不能别磨磨唧唧”
“别等他了，我们先走，他知道路”
一帮子灰头土脸的小男孩聚成一团在泥沙中穿梭，而落在后面被称之为小黑猴的余裕从小体弱多病，只能在后面边走边吸溜从鼻孔流出的鼻涕。这是他前几天凌晨偷偷赶海染上的风寒结果，余裕本想证明自己可以为家里人赚些碎银子，没想到弄巧成拙，又成了麻烦。
望着已经遥遥领先的众人，余裕更是放慢了脚步，本就已经跟不上了为什么还要加快脚步，缩短这微不足道的距离，而让自己气喘吁吁，病上加重，鼻涕横流呢。在余裕眼里这不值得。
光脚踩在泥沙里都能被小石子磕到对于经常生活在海边的他们来说，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因为他的小伙伴从来不会被这些东西所磨破脚，而他会。
走着走着，一直低着头的余裕偏离了小伙伴们的航线，走到了沙滩的另一头。
余裕眯眼望着远处，却未望到和自己一起的小伙伴，他知道他又走错路了。对于这个问题余裕已经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他对外界的观察力就极其薄弱，小伙伴认为他能找到路只是因为他会绕着沙滩走一圈，这样就碰面了，所以他们一向感觉余裕磨磨唧唧。
但这次好像又不一样，海浪扑通的地方好像有一团东西躺着，不会是鱼吧？余裕兴奋着想着。
捡漏这个机会只在二伯家见过几次，因为他们都儿子是个该溜子已经无所事事游逛，所以总能捡到东西，村里人说这是懒人有懒福。此等好运难道就要被他余懒人碰上了吗？
可走进他便大失所望，因为他看到的是哭累了睡着的棠溪鱼月。
而余裕脑海中闪过好多大人们讲给他，他们去镇上卖海鲜时听到的鬼故事。不会这附近有逃犯吧，因为这个像不明物体的人撞破了他的容颜，被杀人灭口了，越想余裕越浑身发抖。
这也不能怪余裕害怕，是棠溪鱼月现在真的太狼狈了，手肘膝盖等等地方拉出的伤口蔓延的血被海水冲刷着，导致沙滩上血迹斑斑，拉着长长的血丝。
所以余裕打算就放任棠溪鱼月在这继续躺着，直到一点点上涨的浪花给她拍回海里，让大海收尸。
“唔……嗷呜！”
棠溪鱼月突如其然的翻身把余裕吓得拾起地上路过的小螃蟹砸向棠溪鱼月，让她发出“嗷呜”地痛呼。
“七神八路，北斗七星保佑，你是何等妖孽速速现原形”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啥妖孽”
棠溪鱼月一脸懵逼的望向双手合并又瞬间一只手保持原样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做剑指，指这她。
“大胆妖孽还敢骂人！束手就擒吧”
“不是，我是人啊”棠溪鱼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她恢复能力快但因为时间不够还是感觉浑身疼痛。而来人间的第一步那便是接受自己是人类，接受是最高的伪装，要明白万物同灵本一物，那她便是世间万物都不为过。
这是树洞爷爷教的心理安慰，棠溪鱼月感觉就有道理便深刻记着，没想到就这一个举动让她后面伪装如鱼得水。
“你是人？”
渔村，余户家。
“你这里这有这些衣服吗？破破烂烂的几张布料，能抵住夜晚海边的昼夜温差吗？”
“你爱穿不穿，我只有这些衣服！我出去做饭了”好似被戳到痛处的余裕吼完棠溪鱼月便跑了出去，徒留棠溪鱼月一脸懵逼看着身上布料。
而外面的余裕则捏着衣角，慢慢搓揉着，低头盯着那衣角顿感眼眶湿润。这衣服余裕知道抵不住夜晚的寒风，但他只有这些不似衣服的衣服因为有个天才哥哥的存在，他在这个家里没有立足之地，更别说一件合理保暖的衣服了。
只需要慢慢搓揉，就能透过布料摸到两只本对立面的手指，而衣服已经破了一个洞。
渔民虽在海边，但怎能不知灵体选拔的重要性，可惜自己从小体弱多病不像哥哥从小便可诵诗，现在体力也是一等一的好，是一个捕鱼高手为家里赚了好多钱。
所以他压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弱肉强食这是基本道理，所以他只能低服，不能抗拒，而棠溪鱼月随便一句话便给他心中编造的美满幸福生活给创碎了。
而在房间里是棠溪鱼月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错了，所以决定后面跟余裕道个歉。
她只是一只巫山生活的小花妖，怎么能懂这人间弯弯绕绕呢，尽管她没父母没亲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小而破的房间，和乱七八糟的布料。
可她感觉余裕不怎么喜欢听真话，因为他好像生气了。
思来想去棠溪鱼月打算出去给余裕抓条大鱼做补偿，因为这是鱼村所以棠溪鱼月感觉鱼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恰好余裕做饭好要半个时辰，烧水起火煮饭等等，时间足够了。
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差不多了，虽然没有了灵力但她的体力还是特别惊人的，很快便跑到海边。
浅海水域没什么大鱼，所以棠溪鱼月只能继续往前走，顺着水流大的地方游去。
：水母？
第一次见到人间手册里才记载的东西，棠溪鱼月显示的异常兴奋，直接伸手手指上去触碰。
“欻——”
一道银光从她的手指边边划过，还未收回手的棠溪鱼月连忙四处寻看，刺亮的太阳照射进海底让她不由的眯眼，在鱼泡泡中看到了一只大尾巴。
：！！找到大鱼了，带回去余裕肯定会原谅她。
想着想着便美滋滋的向那个方向游去，但追逐了一会两个影都没捞着。好似鱼泡泡编织的一场梦境，泡碎梦破。
但那个银光绝非偶然，虽然棠溪鱼月还是不死心，但也不敢往前游了，人间手册里记录过海水深不见底，内部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大型生物，而现在没有灵力的她应该苟着点。
已经到半深海区的棠溪鱼月随便对着一只金枪鱼便是一个过肩摔，砸在礁石上，直接把鱼砸晕，抓着尾巴就往回游。
周围的鱼仔们一哄而散，无鱼敢靠近。
但上岸后棠溪鱼月就犯难了，因为她衣服又湿了，没有灵力烘干只能顶着这湿漉漉沾肌肤的布料回去了。
走向余裕在的厨房，就把金枪鱼给扔就去。
“这是什么？！！”
听到声音抬头的余裕看到眼前的金枪鱼不由的震撼，因为这是他父亲几个月运气好才会抓到的鱼，对于普通渔民来说卖出去够吃几个月了。
“你抢的？”
听到余裕的话，棠溪鱼月便有点不开心道“这可是我自己抓的，怎么可能抢别人东西，干嘛这样看着我，爱信不信哦”
好耳熟的话，让余裕怔愣，而怔愣的还有一半原因是棠溪鱼月的脸，被水冲刷过后露出真容，属实没多少文化的余裕只能感叹比渔村所有的女人都美，但棠溪鱼月还只是一个孩子。
余裕呆愣愣指向棠溪鱼月的脸到“你就这样出门？”
“对啊，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说完，便在脸上乱摸，可能是抓鱼是蹭到的。
后面又问“现在还有吗？”
“没……没了，你要不遮一下容貌？你这样太显著了”
“还好吧，大家都长这样”棠溪鱼月摸着脸蛋，歪着头回道。这棠溪鱼月可没凡尔赛，因为巫山的生灵都是被灵气所豢养起来的，所以长相都是一等一的美。
虽然她还是当中出众的，但大家也大差不差多少，各有各的姿色。
“？哈哈，那你家里人容貌可真俊美”余裕边把把控着火势，边与棠溪鱼月聊。
而棠溪鱼月云里雾里，因为她哪里来的家人，但想到现实里对亲人的感应，便又活跃起来了，幻想着自己的亲人，对余裕的发言很赞同“我家里人都好看”
“对了，你还有衣服吗？我身上这件好像又湿了，黏糊糊的好难受”棠溪鱼月羞耻的扭着身体靠近余裕，一天换别人两件衣服当真不好意思。
“我床下，里面有个箱子，这是我冬季的服装”
“哦，好”棠溪鱼月疑惑着到余裕屋里，现在是初春，冬季的衣服？唔，也正常吧。
翻出的衣服却让棠溪鱼月大为震惊，因为余裕口中冬季的衣服居然还是这么薄，或者说这才是平常应该穿的衣服。因为比她现在身上这件厚一点，刚好抵御晚上的温差。
换好衣服来到厨房的棠溪鱼月靠着门反问“你为什么不穿冬季的衣服啊？明明这些才适合现在穿”
余裕无奈笑笑“我现在穿了，冬天穿什么呢，你把衣服放在我门口的桶里，一会我吃好饭把它们洗了，晾干”
“哦哦，好的”
等棠溪鱼月放好，余裕已经把饭菜一一端了出来，粗茶淡饭，是她在人间镜看到凡人才有的粮食。
新奇的东西让她不由的感叹“哇塞！好香啊，可以介绍一下不？”
余裕把筷子放在棠溪鱼月桌前，示意她坐下，再给她盛饭，只有半碗，而他碗里连半碗都不到。
随着余裕也坐下，他才开口说道“米饭，海带菜，还有一些昨天我拾的小海螺，家里人看卖不出去就由我自己处置，你将就点吃”因为余裕感觉棠溪鱼月这长相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遇到了什么海灾才来到这里。
听着余裕的介绍，棠溪鱼月很快便动起了筷子，问她为什么会筷子？当然是看人间镜学的呀。所以和凡人无异，或者说世间万物本就没那么多规律，能夹菜就没有错。
尝了几口与巫山灵果，灵草，还有灵长肉类不同口感的人间菜让棠溪鱼月幸福的眯上眼，这是她真正感到自己来到了人间。
不由的向余裕分享今天遇到的那只小水母“你知道吗？你们这片海里有只淡紫色，越靠近里面颜色越深，尾部是丝线的水母，真的好绝美，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瞬间余裕抬起头，着急问“你确定没碰到吗？”
棠溪鱼月无辜道“没有，但就差一点点好可惜啊”都怪那条游飞快的大鱼。
余裕松口气“那就好，这只水母有毒，一般渔民都会自主躲避它们的活动区域，你日后主要一下别去那边了”而对于棠溪鱼月去礁石地带余裕并不意外，因为这金枪鱼就是被砸晕的，伤口极其明显。
“啊，好吧”棠溪鱼月嗦着筷子答道，脑子里还回想着那条大鱼发出的银光。
这是在救她吗？
而在深海的另一边。
一条巨大的深黑红色鱼尾甩起层层水花，转过来是一张极其妖艳的俊容，却表情严肃庄重，形成不可侵犯的反差。
而发出的声音也是不符合长相的沉重“髓仒，你又去礁石区了，还差点被一个人类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