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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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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回来?”
-“想起来你欠我句喜欢。”
黄昏的余晖下,男孩的短发被风吹起,眼睛像浸泡在阳光下的海水,冒着晶莹剔透的光。
地球像丢进气泡水的冰块,下坠再下坠,海水失去重力的束缚,形成一个个气泡飘在空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男孩笑着,露出小小的虎牙,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吵闹的世界,笑得灿烂,像初晴的向日葵,彩色里唯一的白色,透过晃动的气泡摇晃,像不切实际的梦。
—“世界就要倒塌了。”
—“那就让我们坠入大海。”
男生靠过去,头碰上他的头,鼻尖碰着鼻尖,沉重的呼吸就在耳际,他甚至能看见男生坏笑时睫毛轻颤的模样。
—“我的表白呢,叶同学?”
他听见自己轻叹口气,世界的坍塌像很遥远的事,他成了天上的月亮,只想去守卫某个作天作地的笨蛋,他握住男生的手腕,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手心,冰凉的感觉让男生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的颤动,男孩没好气瞪了眼坏笑的他。
他轻柔地抚住男孩的脸,吻落在男生的嘴角,海水咕噜咕噜地坠落到天上,带着独属于夏天的清凉,吻在加深,地球在下坠,两人不受控制地掉落进无尽的海里。
—“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沉闷的海里下沉,下沉,化成一个个气泡,冒出水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可我不爱你啊。”
男孩的声音带着丝不问世事的天真,和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般的纯净。
他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男孩的手穿过他的胸膛,心脏在他的手心跳动,扑通扑通,男孩手轻轻松开,那颗滚烫的心脏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恹恹地坠入无尽的海里。
叶瑾仿佛还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的,跳得急切,跳得热烈。
没有了重力,血宛如一条断掉的红线,向上飘扬,散成血红的玫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看到刚刚还在他怀里的男生出现在沙滩上,他眼睛弯弯,嘴角勾起,带着水汽的风吹过他的短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初见。
那双让人沉沦的眼睛,如沐浴在阳光下最美丽的宝石的眼睛,透过窒息的海水,如同望深爱的恋人般望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沉浸海里。
“叶瑾,你下辈子长点心,别再随便相信怪诞,我们可是会吃人的。”
他不解地看向男生,拼命张开手想去握住他,海水穿过他张开的手掌,像飞舞的鱼,高昂的海鸥,穿过他,离开他。
他在下沉,同这个坠落的世界一起。
胸口鲜红的血迹漫进海水,如宝石般的气泡染成红色,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他大抵要死了。
咚的一声,叶瑾撞进柔软的床上。他猛地睁开眼,手紧紧捏住自己的心脏。
星星在天上眨眼,城市亮着明亮的灯,还能听见夜市里人们的嬉闹,地球没有坠落。
叶瑾低着头,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迷茫的声音,“这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哟吼,我看你面色发白,今天必有血光之灾。”
ss级副本里,白许懒洋洋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雪白的头发扎成小揪,一双宝蓝色眼睛隔着道士用的小墨镜像猫似的望着他,嘴角勾起,跟对面慌张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问的好!”
白许像是就等在等他这句话,他话音刚落,白许就兴奋地拍桌站起,吓得角落的诡怪瑟瑟发抖,深怕白许一个兴奋拿它们开刀。
白许嫌弃地瞥了它们一眼,挥挥手让旁边的人拿出一箱金银珠宝,递给男人。
“俗话说的好,借钱消灾,这钱就送你了。”,白许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事情,漂亮的宝蓝色眼睛弯起,舔舔嘴角,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嗯?借钱消灾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当然是这么用的,要是白许能听见他的心声肯定这么回答。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可看着满满一箱的钱财,男人两眼发光,搓搓手,管他呢,有钱就行。
男人眼里只有眼前的钱,没有注意到白许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这么多钱,他都可以用钱把人丢死,他吞了吞唾沫,不敢相信地指着它,问白许,“这……真的给我吗?”
“不然呢?”
白许懒洋洋地回了句,像是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惹得男人平白嫉妒,凭什么自己每天累死累活,他却能享受这么多钱财。
白许坐回沙发上,托着下巴,瞥了他一眼,瞅着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轻挑眉毛。
旁边的侍女体贴地送上一杯冰饮,杯子敲打在桌子上清脆的声音,才让男人收回不甘的眼神。
男人看着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的诡怪,望向白许的目光又多了分打量。
男人之前只听说副本里有个算命的,以为是个无聊的普通玩家。今一看,能让ss级副本的诡怪对他敬而远之,可见这人不简单。
可不简单又有什么用,男人摸摸口袋里面的东西,嘴角藏不住地露出得意地笑容。
男人笑眯眯地拿走钱后,在白许看不见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偶。雪白的头发,宝蓝的眼睛,这个木偶分明是白许的样子。
厉害又如何,男人紧紧捏住木偶,白许样的木偶眉头紧皱,脸色变得苍白,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男人眼底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兴奋。
不照样要被自己弄死,算命的,只怪你善良,就由你帮我抵罪吧。
客人不在,白许没了装神弄话的样,头靠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地摆着指头,“怎么还有那么多钱,什么时候能用完啊。”
旁边的为白许的扇风的侍女温温柔柔地开了口,“钱多,少爷也不该给心坏之人。”
“那人罪孽深重,被他害死的化为厉鬼缠绕身旁,只需一个引子,就能将他拖入地狱。”,白许看着桌子上那人写下的八字缓缓冒出黑烟,“我不过是帮了个忙,做了个引子。”
白许弹起一枚金币,金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朝上的面明晃晃地刻着一个索命的死神。
“邪念一起,那人活不过今晚,凌姐姐不是说要多行好事吗,那钱就给他盖棺材了。”
就当那人快要掐死手里的木偶时,木偶突然变换了外貌,雪白的头发变得干枯灰暗,宝蓝色的眼睛也变成棕色,那人捏紧的手一抖,背猛地靠到冰冷的墙上。
木偶从他粗糙的手心滑落,顺着占满血迹的小路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苍白的脸露出大大的微笑,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那哪是白许……那分明是他自己。
黑烟越来越浓,一阵冷风吹过,写着那人八字的纸随着风吹到地上,被滚到地上的诡怪吞进肚子,隐隐约约间还能听见有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从诡怪的肚子里传出。
白许看着还打了个饱嗝的诡怪抽抽嘴,墨镜动隔不住他眼底的嫌弃,半响来了句,“这副本的诡怪真不挑啊,这都吃。?”
从副本的另一头传出痛不欲生的尖叫和女子悠悠的歌声,在空旷的副本里显得格外诧异。
诡怪竖耳一听,这不就是刚刚白许算命那人的声音吗?
周围本就心惊肉跳的诡怪左顾右窜,一顿怪语输出,完了完了,白许疯了,现在连客人都不放过了,再不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杀人啦!呸!杀怪啦!快来救怪啊!!
副本里乱成一团,还出现怪传怪的现象,副本的玩家都傻眼了,自己还没跑,旁边刚刚还虎视眈眈的诡怪突然像不要命地往岩浆里钻。
死可以,但千万不要被大魔头白许抓到,不然你会死的更惨,这是诡怪代代相传的副本规则。
白许周围的诡怪想往门外冲,又对上白许看傻子的眼神,本来胆子就被吓破了,这下好了,脑子也没了,吓得连往烈热的岩浆里钻。
白许弯下身逮住一只没头没脑跟着瞎跑的毛球,捏住它的两颊,“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呜——”
毛球盯着白许幽怨的眼睛,被吓得自曝,炸的到处都是,白许嫌弃地撇撇衣服,真是的,这些诡怪怎么一届不如一届惊吓。
要是被打回轮回的诡怪在的话,一定会悠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心里吐槽道也不看看谁做了什么。
那人的尖叫逐渐变小,副本里一下子只剩女子幽怨的歌声,那歌声时高时低,听者没有人不心生哀怨的。
白许心想放任也不是办法,掐指算算,拿出张纸,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在上面写上几个名字递给侍女,“这几人怨气已消,要步入黄泉,还差一场葬礼,这一生也就一次,还请凌姐姐帮忙办的隆重点。”
侍女接过字条,笑笑,“我会的。”
处理好事,白许捞起桌上的沙冰,躺在沙发上,嫌弃地看着一旁穿着西装撑伞的人,“老陈,你是没吃饭吗?一把伞都不会遮。”
“还有你这衣服,西装配墨镜,干嘛呢,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呢,我就说最近客人怎么这么少。”
“老陈啊,虽然我知道你都三十多岁一大把年纪了,但也要有点品味,怪不得还单身。”
白许吃着冰沙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还把腿搭在桌上,旁边撑伞的老陈深呼吸一口气才忍住没去打他。
“往下点,太阳都照我身上了。”
“上点,我都看不见前面了。”
正当老陈好不容易摆好伞,白许手机叮铃一响,白许接起手机,对面不知道讲了什么,白许眉毛一挑站起身来,打个响指,“走咯,接活去。”
“他大爷,老子这伞不是白打了?”
老陈一愣,在后头张牙舞爪地丢了伞,气急败坏地跟上白许。
结果被白许勒住脚步,白许嬉皮笑脸地向老陈使使眼神,指着地上的伞,眼里的坏笑藏也藏不住了,“老陈,那伞好歹也是sss级道具你就舍得扔了?”
当然不舍的啊,老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气鼓鼓地跑回去把伞捡起来,还把想来薅伞的玩家一屁股踹开,惹的在后面看戏的白许笑出了声。